27 誤會消除

  店裡的裁縫和售貨員聽到這幫人要砸店都嚇得躲到了裡間去。∙∙·▫▫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就在這時,藺宛君進來了。半個鐘頭前,代氏打電話回去知道她正好在家,讓她把落在家裡的帳本送過來,孰知她剛走到店門口就聽到了塗天的怒喝,猜到是上次弟弟打架的事,便急急跨進了店來。

  「娘。」藺宛君走過去將帳本放入櫃檯裡層。

  代氏擔憂地看著她,小聲道:「你弟弟……」

  藺宛君點了點頭,示意她別慌。

  「怎麼,還不動彈?我們老爺的吩咐沒聽見嗎?」塗天的一名手下上前來喝問。

  藺宛君並不懼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塗龍,又面向塗天,不卑不亢道:「塗老爺,上次家弟和貴府少爺打架一事,來龍去脈我也清楚,我想您也有必要知道得更清楚一些。

  「事情起因是令公子帶著幾名同學動手搶走了家弟同學的錢,家弟為了把錢要回來不得已才還了手,而且還被令公子幾個人打得臉上腿上都是傷,最後還是有人路見不平,才解救了他們。」接著又看向塗龍:「塗少爺,我說的對嗎?」

  塗龍支支吾吾,反駁道:「那,那個人他差點擰斷了我的胳膊呢!」

  藺宛君道:「可我聽說,他並不曾對你下重手,你的胳膊恐怕也並沒有受傷吧?倒是我弟弟和他同學傷得比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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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天見狀,心知自己這邊沒理,可他塗天哪是那講道理的人?他起身在櫃檯邊敲了敲菸斗的灰,不耐煩道:「少他娘的廢話!讓你們交人你們不交,那就給我砸店,砸!」

  他幾個手下聽到主子一吼,就著近處的物件,推的推,摔的摔,店裡頓時響起一片「哐當」「啪嗒」之聲。

  「住手!你們住手啊!」代氏驚慌地上去阻攔,眼看著衣架上的幾件名貴定製旗袍就要摔在地上,「別、別動那些!」

  藺宛君害怕母親被塗天的人傷著,趕忙去把她拉開,怒聲道:「這裡不是你們的地盤,再不住手,我們就報官了!」

  「報官?呵呵,你去報啊,看誰敢來管我們家老爺的事!」其中一人嘲笑道,又猛推了藺宛君一把,「滾開點!」

  「啊——」藺宛君一個趔趄摔倒在了門口的石階下,疼得失聲,一時站不起來。

  「宛君!」代氏急忙跑到她身邊查看,「宛君,你摔哪兒了?啊?很痛嗎?」

  藺宛君不由地落下淚來,咬著牙點頭。

  「怎麼回事?」突然,耳邊響起一道渾厚熟悉的男聲。

  藺宛君看著已經走過來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司少爺,你怎麼來了?」緊接著看見餘慶也跟了上來。

  司戩抬頭冷眼望了望店裡的人,問道:「他們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代氏一見司戩來了,頓覺有了依仗,低聲氣憤道:「就是上次和子豫打架的人,找了他爸塗天來報仇來了。那個塗天是地方一霸,要我們交出子豫,我們不交,他們就砸起店來了。」

  司戩聽罷思量片刻,要扶藺宛君起來,代氏從旁幫了一把。

  「能站穩嗎?」司戩握著藺宛君的肩頭問道。

  藺宛君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我娘扶著,可以。」

  司戩讓她靠在代氏身上,自己則闊步邁入店鋪內,一眼瞥見跨坐在長凳上抽雪茄的塗天,走到他面前站定,俯視著他,神情冷然:「你兒子是我讓人教訓的,要算帳找我算!」

  正在打砸的人停了手,一個高個子滿臉輕蔑地盯著司戩:「嗬,哪兒來的小白臉,敢這麼對我們老爺說話?找死?」

  「你敢這麼對我們少爺說話,你想找死嗎?」餘慶瞪著眼前這個高個子,只想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塗龍這會兒見了餘慶還有點後怕,往塗天身後縮了縮。

  塗天不言不語,眯眼打量著司戩,也感覺出了他那股毫不畏懼的氣勢,雖然沒見過他,卻覺得他的眉眼很熟悉。

  那高個子心中憤憤,鼓著眼睛沖司戩道:「你想幫他們,簡單!讓他們把那小子交出來,不然,叫你也嘗嘗老子拳頭的滋味!」說著掄起了拳頭。

  那虎背熊腰面目猙獰的樣子,一般人見了確實膽寒,可司戩卻只是淡然哼笑:「塗天,沒想到你哥哥塗鴻的鎮守使一職都被路展言頂了,你還敢胡作非為,無法無天。誰給你的膽子?」

  眾人聽了面面相覷。塗天也驚了一驚,他哥被撤職的事才正式下達沒兩天,這小子居然這麼快知道了?難道他還認識路展言?

  正在他疑惑之時,餘慶得意地給他們解惑了:「是不是很驚訝我們少爺怎麼知道的?算了,我就發發善心告訴你們,司大帥是我們少爺的嫡堂哥,他們的感情那就跟親兄弟一樣的。明白了?」

  幾個嘍囉頓時覺得腿軟,膽怯地瞄了瞄司戩,又覷了眼自己主子,卻見主子驚得菸斗都差點掉到地上。

  

  司戩隨意地把襯衣袖子往上推了推,悠悠地問話:「還要算帳嗎?要算就趕緊的,我沒那麼多閒功夫。」

  塗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他想起來了,眼前這小子長得像司泰,這麼看來他真的是司大帥的堂弟,別說兄長已經被撤了職,縱使兄長還在任,也不敢得罪司家人。

  雖然橫行霸道慣了,但此刻也不得不有氣自己憋著,他立刻變了一副嘴臉:「司少爺!看您說的,哪有什麼帳可算啊?誤會一場。我手下那幾個沒長眼的,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小孩子打鬧,我也不插手了。這就告辭。」

  說完朝手下喝令一聲就要走。

  「等等!」司戩低喝一聲。

  「司少爺還有吩咐?」塗天住了腳步,臉上堆起笑容。

  「你們平白砸了人家的店,就這麼走了?」司戩睨著比他矮大半個頭的塗天。

  「哦呵,你瞧我這腦子!」塗天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指著之前的高個子道,「你,等下和這裡的掌柜算算損失了多少,回去帳房支些錢來,賠給他們。」

  「是。」高個子悶聲應道。

  塗天扯著僵硬的笑問司戩:「你看這樣行嗎?」

  「你親自和藺太太核算損失,一切價值按她說的算。」司戩望了一眼門口的代氏,示意塗天。

  塗天佯笑道:「行,沒問題。」

  「除了照價賠償損壞的東西之外,還有耽誤了店裡的生意,也得相應賠償。司戩徐徐道,「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絕對公道。」 塗天連連搖頭。

  司戩轉身對餘慶道:「魚子,你留下看著他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直接回家。」說完往門口走去。

  「是。誒那少爺你呢?」餘慶追上去問。

  「我還有事。」司戩來到藺宛君面前,柔聲道,「你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去醫院?」藺宛君覺得只是扭了腳,不必看西醫,婉言道,「不用了吧,我家有藥,我自己會……」

  不等她說完,司戩已經從代氏手中把她扶過來,一臉嚴肅地打斷她的話:「腫得那麼高,很可能傷到骨頭了。我認識一個很好的骨科醫生,讓她好好給你檢查一下。」

  見他神色緊張,真的是在擔心自己,藺宛君心裡一動,微微低頭,便沒再說出拒絕的話。

  司戩一把橫抱起藺宛君,對代氏匆匆說了句:「藺太太,我先帶她去醫院。」隨後便快步朝車子停放的位置而去。

  「噢噢。」代氏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女兒上次好像和司少爺鬧了矛盾,可這會看起來,好像相處得挺好的啊。

  沒作多想,她大步走進了店鋪,還要趕緊和塗天核算一下店裡的損失呢。

  司戩將藺宛君送到聖本森醫院,抱著她找到骨科診室,也不顧裡面有沒有病人便先邁步進去了,見了那位金髮白大褂的醫生,神情有點急切:「瑞秋,你快幫她看一下!她摔傷了腿。」

  瑞秋正在研究病例,聞聲抬頭一看,忙站起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來,讓她坐下來讓我看看傷在哪裡。」

  藺宛君看著這位金髮女醫生,心裡一驚:這不就是上次自己在西餐廳看到的和司戩很親密的那個人嗎?司戩說和她只是朋友?

  做了一番檢查之後,瑞秋開了單子讓司戩去交費,自己先給藺宛君冰敷,看著藺宛君疼得秀眉緊皺,她略一思索,微笑道:「藺小姐,你就是報紙上說的Stephen的未婚妻吧?」

  藺宛君明白她說得Stephen是指司戩,下意識地看了診室門口,還好沒人進來,此時也忘了腳上的痛意,回道:「那些小報上的消息不能信。」

  「剛看到的時候,我和Ethan都不敢相信。」瑞秋說著,見藺宛君有點茫然,便補充道,「哦,Ethan是我丈夫,他和Stephen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不過啊,現在看Stephen剛才的反應,我想這件事是真的。祝福你們。」

  她的祝福十分真誠,藺宛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心裡有點不可名狀的感覺,不禁暗暗自問:之前自己是不是太武斷了?光憑看到的那一幕就斷定司戩和她有曖昧不清的關係,就覺得司戩風流花心……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不一會兒,司戩交完費回來了,瑞秋道:「藺小姐腳踝部位韌帶輕度撕裂了,沒有傷到骨骼,我給她安上夾板保護起來,你可以帶她去中藥店鋪開些外用的藥,敷一敷。」

  司戩有點詫異:「就這樣?不用開西藥?」

  「不必要。」瑞秋道,「等用了外敷的藥膏,再適當活動活動,氣血通了,幾個星期後就差不多好了。」

  「您還挺懂中醫?」司戩微笑問道。

  藺宛君也同樣有點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