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 章 孩子是陸瑾川的

  白筱筱被莫名驚醒,她敏銳捕捉到門外凌亂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看向床榻,陸瑾川依舊躺在床上。叩叩叩敲門聲響起,白筱筱走到門邊,輕輕拉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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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站著一個稚嫩的孩童,小臉上帶著慌張,壓低聲音對白筱筱說道:

  「外面來了一群帶槍的陌生人,正在搜找一男一女!我老大讓我來通知你們,趕快藏起來!」

  說完,孩童快速閃進屋內,走到地板正中央,拿起一塊木板,露出一方漆黑狹窄的地窖入口。

  白筱筱心頭一慌,沒想到林家的追兵來得這般迅速。

  她轉頭看向床榻,才發現陸瑾川早已睜開眼。情況緊急,她來不及多解釋,只能簡單的說了句:

  「陸瑾川,快過來這邊。」

  聞言,陸瑾川一聲不吭地從床上下來,憑藉感知緩慢下入地窖。白筱筱快速收好屬於兩人的隨身物品,緊隨其後下了地窖。

  等她剛下去,孩童迅速蓋回木板。

  地窖常年密閉無人打理,空氣渾濁陰冷。狹小的空間裡,白筱筱只能緊緊蜷縮在陸瑾川懷中,她小心翼翼避開他剛接好的腿。

  「方才為什麼不獨自逃走?」

  陸瑾川抬手,輕輕撥開她散亂的髮絲,貼著她耳邊低聲問道。

  「現在的我身無分文,又沒有護照,這荒山野嶺的你說我能逃到哪裡去?」白筱筱輕聲的回答著陸瑾川。

  隨後頭頂地板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白筱筱心頭一慌,立刻抬手捂住陸瑾川的嘴,自己也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被上面有人聽到。

  因為害怕,冷汗很快浸透她單薄的衣服,微涼的空氣讓她下意識往陸瑾川懷中靠攏。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冷香,稍稍撫平了她心底的恐懼。

  陸瑾川抬手攬緊她的肩頭,兩個人挨著原地坐了下來。

  白筱筱整張臉頰貼在他布滿疤痕的胸膛上,粗糙的觸感讓她有些尷尬的想要挪動身子,陸瑾川的手臂卻紋絲不動,依舊禁錮著她。


  「都跟你們說了很多次了,我的牧場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你們要找就去別處找!」

  牧場主洪亮粗獷的聲音嚷嚷著,聽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模樣

  狹小幽暗的地窖里,白筱筱嚇得手指忍不住用力捏緊身上的衣服,整個人蜷縮在陸瑾川懷中。

  地板上,林家的追兵囂張跋扈的呵斥聲傳來:「給我搜,若是搜到人的話,我們林家人絕不會放過你!」

  牧場主粗獷的聲音傳了出來:「我都說了,我根本就沒看到你們說的什麼一男一女,如果搜不到就請你們立刻離開!」

  一番翻查無果後,頭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那群人怒罵幾句後,漸漸走遠。

  白筱筱長長鬆了口氣,剛想站起身子,腰間卻被陸瑾川一隻大手按住了。

  白筱筱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明明追兵已經走了,他為何不讓她出去?

  還沒等她問出自己的疑問,方才遠去的腳步聲去而復返,清晰迴蕩在房間內。

  黑暗中,白筱筱瞳孔驟縮,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陸瑾川,難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他怎麼會知道這群人會去而復返?

  幸虧她剛才沒有出去,否則此刻早已落入那些人的手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的木板終於被人挪開,陽光傾瀉而入,驅散了地窖的陰暗。

  牧場主出現在洞口,那雙原本淳樸溫和的眼眸,此刻帶著審視與探究看著他們。

  白筱筱在看到牧場主的眼神時,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等一下就要解釋他們的身份了,可若是牧場主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後,是否還會願意幫他們呢?

  「出來吧。」

  牧場主的聲音褪去了此前的爽朗溫和,低沉冷冽,臉上沒了憨厚神色,取而代之的是陰鬱戾氣,「現在,該和我說說你們的真實身份了吧。」

  ————

  江城,陸氏

  陸澤嶼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遲遲沒有抬手敲門。雖然早已做了決定,但真正要付諸行動時,心裡還是感覺到了沉重。

  良久,他敲響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內,張琴簽下最後一份文件,抬眼看見來人,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驚喜。

  最近這段時間,陸澤嶼因白筱筱的事消沉萎靡,讓她心生不滿,卻也無可奈何。如今他主動前來找自己,應該是想通了。

  不等她開口,陸澤嶼率先出聲:

  「筱筱懷孕了的事是真的嗎?」

  張琴眸色微動,略顯意外,沒想到這件事,他這麼快就知道了,並且還這麼平靜,她原本以為,陸澤嶼得知此事後肯定會失控失態,這副樣子反倒出乎她的預料。

  「然後呢?」她語氣淡漠,仿佛這個話題並不能引起她的興趣,對於她而言那個不知死活的野丫頭,她是一點都沒有興趣去了解。

  「孩子是陸瑾川的。」

  陸澤嶼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裊裊白霧升騰而起,模糊了他俊朗的眉眼,也掩去了眼底暗沉的恨意。

  張琴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嘲諷:

  「至少這個消息聽起來要比懷上你的孩子好點。」

  她抬眸看向自家兒子,神色帶著幾分審視。

  「我知道你恨陸瑾川,也一直盼著我能接手陸家產業,與他正面抗衡。」

  陸澤嶼抬眼,不緊不慢地說著,那張溫潤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頹然的神色。

  張琴看著他這般淡然穩重的模樣,心底暗自欣喜,難道她這個懦弱的兒子,終於知道自己的責任了?

  「我自是恨他入骨。」張琴斂去神色,一本正經地說:「但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想你因為我的壓力而做出錯事。」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表情。

  陸澤嶼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抽著煙。一根煙燃盡,他的心底仿佛下了什麼重大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