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該怎麼稱呼自己的丈夫

  白筱筱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睡了多久,直至次日黃昏才醒來。

  醒來後覺得自己渾身筋骨帶著散架般的酸痛,她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緩了好一會,她才撐著床沿起身。

  雙腿顫抖無力,險些直接栽倒在地,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進浴室清理身體。

  新來的傭人小黎今天上了好幾次樓,打算叫白筱筱下樓用餐,只是每次上樓她都沒醒。這次上樓,剛好見她裹著浴巾準備再次躺回床上休息。

  「白小姐,濕頭髮不能睡覺,容易著涼的。」

  小黎連忙上前拉住她,扶她坐到沙發上,拿來吹風機耐心幫她吹乾長發,然後又催著她下樓吃晚餐。

  白筱筱她也去了,只是在用餐時,玄關處傳來動靜,陸瑾川回來了。

  她吃飯的動作一頓,神色依舊麻木淡漠,低頭繼續進餐。

  一旁的小黎連忙上前打招呼,還詢問陸瑾川是否要吃點。

  陸瑾川目光自始至終停在白筱筱身上,然後抬手示意小黎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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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黎有些擔憂地看了眼白筱筱,默默離開了餐廳。

  陸瑾川走到她對面坐下,背靠椅背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特意等她吃完飯。

  被他這麼盯著,白筱筱進餐的動作越來越慢。

  良久,陸瑾川開口問她:「你在陸澤嶼面前,也是這副麻木不仁的樣子嗎?」

  白筱筱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繼續吃飯。

  「笑。」

  陸瑾川見她這樣,突然開口命令道。

  白筱筱眼眸輕顫,握著餐具默不作聲。

  只是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

  陸瑾川再次開口,嗓音冷了幾分。

  「快點…」

  白筱筱握緊手裡的筷子,勉強扯出一抹淺笑。紅腫泛紅的唇瓣襯著她雪白的臉頰,像一株被狂風摧殘殆盡的花朵。

  這抹敷衍的笑容,讓陸瑾川臉色愈發陰沉。他沒再多說一句話,靜靜等著她用餐結束。

  夜裡,他又將她壓在身下,讓她全程必須雙臂環緊他的腰,鬆手就懲罰她。

  他下頜緊繃著,面無表情,動作強勢而不容拒絕,白筱筱只能照做,抬起無力的手臂緊緊圈著他的腰。

  第二天,白筱筱和陸瑾川說想去公司上班。

  陸瑾川則面無表情地告訴她,她的位置已經有人了,最後還說,讓她待在別墅好好反省反省,等她什麼時候想通了,再什麼時候出這棟別墅。

  白筱筱聽完氣的臉都黑了,這是要把自己囚禁了。

  晚上陸瑾川下班回家,恰逢飯點。傭人張媽要給他做飯,卻被他攔住,然後讓白筱筱去為他做飯。

  白筱筱知道他是在故意刁難自己,聽他這麼說,神色木然地走進廚房。

  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她廚藝嫻熟,只不過最後她只是簡單煮了一鍋白粥端出餐廳。

  陸瑾川壓根沒有用餐的打算,她端粥出來時,他人已經進了書房。

  那一鍋粥,他一眼都沒多看。

  白筱筱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坐在餐桌前吃著自己做的飯。

  晚上,洗完澡,陸瑾川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兩人面對面坐著。他沒有多餘動作,眉眼清冷,語氣譏諷:

  「知道該怎麼做了?」

  白筱筱呼吸微顫,遲遲不動。

  在他沉沉的注視下,她終究妥協,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上去。生澀的吻落在他唇上,下一秒,陸瑾川收緊手臂,閉著眼兇狠地加深這個吻。

  全程,他依舊要求她不能鬆開抱著他的手臂。

  情動時,他嗓音低啞沉鬱:「叫我。」

  「陸瑾川。」

  他收緊抱著她的手臂,呼吸低沉:

  「你怎麼稱呼你丈夫的。」

  白筱筱緊緊抱著他,意識迷迷糊糊,完全承受不住地哭喊出聲:

  「老公。」

  得到想要的答覆後,陸瑾川眉心緊擰,鬆開渾身發抖的她,側身躺到她身側。

  他呼吸紊亂,閉目平復好心緒,再睜眼看向身側的她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接下來的幾日,陸瑾川每天都在重複這套規矩。

  下班回家就讓白筱筱下廚做飯,自己一口不吃,像是完成一場懲罰流程。

  白筱筱也不糾結,做好飯菜他不吃,自己就吃了。

  只是他會讓自己主動,甚至在書房辦公時,還要求她必須坐在一旁陪著。

  這兩天一直下著雨,窗外細雨連綿。

  白筱筱蜷在窗邊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目光放空。

  她不懂他到底要幹什麼?

  這樣的生活讓她感到很窒息。

  白天兩人共處一室時,他把她當成透明人,夜裡卻又變著法折磨自己。

  最讓她屈辱的,只要姿勢允許,他就一直要求自己抱著他。

  當他再一次讓自己叫他時,白筱筱崩潰地想死。

  當第一次他問她應該叫丈夫什麼?

  她意識模糊地說了一句,清醒之後她才發現,再讓叫她,自己無論如何都叫不出口。

  她試著直呼他姓名,換來的只有他嚴苛的懲罰。幾番折騰下來,她撐不住,含淚妥協喊出:

  「老公」這兩個字

  叫完後,他不再那麼凶了,但她眼朦朧地看到,他的臉上除了欲,只有冷漠。

  陸瑾川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吻帶著強勢與窒息。

  江城,陸家主宅

  奢華的紅木客廳,張琴端坐在主位,青花瓷茶盞氤氳著淡淡白霧。

  妝容精緻的她神色淡漠,斜睨著不遠處眼眶紅腫、面色憔悴的蘇曼妮。

  「放心吧,我不會讓澤嶼和你離婚的。」張琴率先開口,儘管蘇曼妮在她眼裡也不是最佳的兒媳婦人選,但也總好過那個毫無背景、還和陸瑾川牽扯不清的白筱筱。

  她是絕不允許那個女人踏進陸家大門的。

  蘇曼妮紅著眼眶,一臉委屈地說道:

  「媽,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澤嶼上次偷偷跑去找白筱筱的事,我都沒跟他計較了,他竟然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再不簽離婚協議,他就去向法院起訴離婚,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男人嘛,就喜歡貪玩,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等熬上幾年,自然會收心回歸家庭。」

  張琴撫摸著保養得宜的手背,淡淡地說道:

  「放心,這個婚他離不成,你做事也要機靈點,男人最討厭的就是一哭二鬧上吊的把戲,你天天這麼鬧,是個人都受不了。」

  張琴唇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當年的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怎麼不懂蘇曼妮心裡在想些什麼。

  只是男人這種生物就像沙子。攥得越緊,流失得就越快,倒不如散養著,有興趣的時候就逗弄一下,反而會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男人天性如此,得不到的永遠在耿耿於懷,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媽,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蘇曼妮連忙擦掉眼淚,一眼希冀看向張琴,自己是絕不會把陸澤嶼讓給白筱筱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自己都不可能和陸澤嶼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