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然後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海城送死,是嗎?」
張琴眼底凝滿沉鬱陰霾,她萬萬沒想到,當年那個不起眼的小野種,如今竟在海城混的風生水起,強大到連很多豪門世家都不敢輕易招惹。
「所以你就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當初結婚的時候,我只是給了你壓力而已,至於娶不娶曼妮,選擇權一直在你手裡。」
「其實在你潛意識裡你也不想被那個小野種看輕,對嗎?所以才在一年前那場婚禮上娶了曼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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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琴口中說的話帶著具有誘導的意味,一句話堵得陸澤嶼啞口無言。
的確——一年前那場婚禮,他確實不想在陸瑾川丟臉,更不想被他看輕,所以才被迫娶了蘇曼妮。
這一切錯誤皆因他而起,現在他想要拍拍屁股離婚,反倒成了不負責任的渣男。
「這婚,我是絕不可能讓你離。」張琴態度強硬,目光掃過蘇曼妮的腹部,意味深長的說:
「況且,曼妮腹中己懷著我們陸家子嗣。」
「別以為你下跪,我就會鬆口,這次你私自跑去海城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想離婚和白筱筱在一起,這事你想都不要想。」
說完,張琴將手中茶盞重重砸在桌子上,茶盞沿裂開一道細密紋路,再難復原。
張琴垂眸看著破損的茶具,心底掠過一絲惋惜。再好的珍品,一旦有了裂痕,便徹底失去了價值。
———
醫院樓下,白筱筱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她總覺得方才傅名和她說了什麼話,像是一道無形烙印刻在她潛意識裡。
她望著庭院中嬉笑奔跑的孩子,怔怔失神,努力回憶著傅名對自己最後說的那句話,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在想什麼?」
冷冽低沉的男聲突然響起。
白筱筱下意識轉身,看見陸瑾川身上穿著全新黑色高定西裝,日光傾瀉而下,讓他冷漠的臉部輪廓柔和了幾分。
白筱筱靜靜凝望著他,對他的怨恨與牴觸,竟毫無徵兆地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受控制的心悸與慌亂。
這樣的變化讓她很害怕,這些本該只屬於陸澤嶼的情愫竟莫名地轉接到了陸瑾川的身上。
見她久久緘默,陸瑾川眼底染上幾分不悅,深邃眼眸在陽光下愈發暗沉。
白筱筱迅速收斂心神,垂眸避開他的視線:
「我覺得已經沒事了,可以出院了。」
「抬頭。」
命令式的口吻傳來。
白筱筱被迫抬起眼,逆光的視野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唯獨那雙漆黑瞳仁清晰無比。
平日裡,這雙冷冽的眼神望著她,她總會心生恐懼與畏懼,可此刻,她卻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心跳怦怦跳個不停。她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真實的心跳聲,讓她徹底慌了神。
她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對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生出這般異樣情愫。
「身體不舒服?」陸瑾川見她神色恍惚,眉頭緊蹙。
「沒有。」白筱筱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就在這時,陸瑾川抬手朝她伸來。
白筱筱神經瞬間緊繃,本能躲閃,力道很大,直接將他的手甩開。
陸瑾川望著被拍掉的手,皺起眉頭。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白筱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混亂的思緒纏成一團亂麻,她除了道歉,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陸瑾川審視著她,眉心始終緊鎖不散。今日的白筱筱很不一樣,處處透著怪異。
「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他再次伸手,不等白筱筱反應,徑直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拉近。
微涼的掌心貼上她的額頭,臉上不帶絲毫情緒。
白筱筱怔怔望著他俊朗帥氣的臉龐,心底莫名泛起一縷暖意。
她下意識抬手,手指觸到他冰涼的手背,不適感瞬間襲來,又飛快收回。
陸瑾川眸底掠過一抹精光,愈發篤定她狀態異常,轉頭看向一旁的周凱,問道:
「今日有誰來過?」
「陸先生,今日只有傅先生來探望過白小姐。」
聞言,陸瑾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傅名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隨便聊了幾句。」
白筱筱隨口說道,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陸瑾川打量著她氣色紅潤的臉龐,或許經過昨天的休息,她臉上病態的蒼白己褪去,氣色恢復了一大半。
「周凱,去辦出院手續。」
丟下一句話,他轉身徑直離開。
白筱筱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一臉茫然,好端端的,這個陸瑾川又怎麼了?
———
傅名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樓下的景色,房門被突然被推開,沉穩的腳步聲走了進來,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你對她做了什麼。」
陸瑾川站在他身後,聲線平穩,聽不出喜怒。
「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幫你。」傅名轉身,姿態散漫隨性。
「具體做了什麼?」陸瑾川眼神銳利地望著他。
「你應該知道我最擅長是什麼。」傅名把手插進西裝褲里,並未直接說明。
陸瑾川眸光一沉:
「所以,你對她用了催眠暗示。」
難怪今日她眼底對自己的厭惡與牴觸全部褪去,整個人溫順得很反常,原來是被傅名催眠了。
「我只是想要幫你而已。」傅名微微聳肩。
「暗示是什麼?」陸瑾川問他
「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
傅名幾乎是脫口而出,他在等待著陸瑾川的暴怒,可對方依舊面無表情,絲毫沒有預想中的失態。
「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陸瑾川眉眼覆上凜冽寒氣,礙於多年兄弟情誼,強行壓住心底怒意。
「我覺得,白筱筱比蘇曼妮更適合你。」
傅名一向不愛插手別人的感情之事,卻看不慣陸瑾川多年困在執念里,自我折磨。
他看的出來陸瑾川對白筱筱很特別。
只要能幫到這個好兄弟,哪怕被追責、被遷怒,甚至大打出手,他也認了。
可眼前的陸瑾川,冷靜得超乎異常。
「無人能替代曼妮。」陸瑾川語氣篤定,「至於白筱筱,從頭到尾,她都只是我報復陸澤嶼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