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側過臉,問道:
「你口中的小青梅,是蘇曼妮?」
傅名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精光,既沒直接回答,也沒有否認,態度模稜兩可。
「你認識她?」傅明說出這句話時,口吻並沒有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
「她是…」
白筱筱唇瓣微動,原本想說蘇曼妮曾是她的好朋友,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她是陸澤嶼的妻子。」
聽到這個名字時,傅名眉眼間悄然覆上一層陰霾。只是白筱筱心情有點煩躁,沒有看到這轉瞬即逝的情緒。
「看來瑾川告訴你的事,還真是不少。」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傅名定定望著她澄澈的眼眸,深邃眼底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白筱筱只覺得自己頭腦昏昏沉沉、意識渙散,她用力晃了晃下腦袋,試圖驅散這股莫名的混沌,卻無濟於事。
傅名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好像帶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無形力量,仿佛只要看了一眼,就會讓人沉淪下去。
白筱筱察覺到不對勁,心裡湧上一陣恐慌。
可傅名的嗓音愈發輕柔溫和,讓她的四肢百骸漸漸無力。
「你現在身心疲憊—想睡覺了——慢慢地你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只聽我說就好。」
傅名望著她迷離渙散的目光,溫柔的語調反覆重複著。
白筱筱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機械地回答:
「嗯……」
「接下來,牢牢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
溫柔的聲音不斷在她腦海迴蕩,如同烙印般強行植入她的潛意識裡。
「好——」
白筱筱眼神恍惚地望著傅名,她會記住的!
———
江城,陸家
陸澤嶼跪在客廳的地板上,一言不發。
坐在沙發的張琴端著茶杯,悠然細品著龍井茶,一派養尊處優的氣質,直接無視跪在地上的兒子。
一旁的蘇曼妮眼眶通紅,淚痕未乾,白皙肌膚染上一片委屈的緋色,默默流淚。
張琴抬抬手,將剛上桌的桃花酥推到蘇曼妮面前,語氣溫和:
「曼妮,快嘗嘗,這是你愛吃的桃花酥,我特地讓傭人準備的。」一陣桃子香在客廳蔓延開,她抬手覆在蘇曼妮手背上拍了拍,
「別怕,這件事媽替你做主。」
一枚藍寶石戒指襯得她氣質愈發矜貴,保養極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皺紋,嘴角的笑就像是畫上去的一樣。
有了她這句話,蘇曼妮安心了不少。
張琴這才抬眼,視線落在陸澤嶼掛著淤青傷痕的臉上,淡淡開口:
「你要離婚,是還在介意曼妮對你下藥的事?」
「不止於此。」陸澤嶼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但簡單的四字,卻讓蘇曼妮的心揪起。
「那你倒是說說,你非要離婚的理由?」張琴神色不改,問的很隨意,好似只是在閒談,可這份淡然,卻讓蘇曼妮愈發焦灼不安。
陸澤嶼抬眸,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要把筱筱接回來,娶她為妻。」
再次見到白筱筱的那一刻,他就下定決心。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哪怕被逐出陸家、他都絕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前二十餘年,他活在母親的期許與束縛下。從今往後,他只想遵從本心,為自己活一次。
「哦?」張琴端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顫,隨即迅速斂去失態:
「你別忘了,你的合法妻子,是曼妮。」
「所以,我必須要和曼妮離婚。」
「我絕不離婚!」蘇曼妮抬起頭,眉眼緊繃,怒吼道:
「陸澤嶼,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曼妮。」
張琴微微抬高調子,短短兩字便壓制住了蘇曼妮的情緒。
蘇曼妮瞬間噤聲,只剩下細碎壓抑的啜泣聲。
「澤嶼,我明白你的感受,你覺得自己的心裡還愛著白筱筱,可是除了這個,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其他的事?」
張琴垂眸看向跪地的陸澤嶼,眼底藏著冷冽,語氣卻依舊語重心長。
「自古情愛都抵不過家族利益。我知道你或許不在乎這些虛名財富,可你有沒有為我、為陸家想過?」
張琴不急不慢地說著,就好像在聊著家常。
她吃過的鹽比陸澤嶼吃過的飯還多,當年陸家的老爺不也對她情深義重,但最後不也為了家族利益不肯給她名分。
若非她步步籌謀、手段強硬,根本坐不穩如今的陸家主母之位。
「陸瑾川與我們母子兩人積怨極深,你若是強行從他手中奪回白筱筱,你覺得他會輕易放過陸家?放過我們?」
張琴索性挑明所有利害。這一年來,陸澤嶼四處尋找白筱筱的蹤跡,她心知肚明。在這件事裡不止陸瑾川從中作梗,她也在暗中動了手腳。
蘇曼妮出身名門,身後有蘇家撐腰,能穩固陸家根基。可白筱筱呢?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空有一副美貌,對陸家一點幫助都沒有。
「媽,你說什麼?」
陸澤嶼瞳孔驟縮,抬起頭看向她,眼底帶著震愕與難以置信。
「你早就知道筱筱和陸瑾川的關係?」
他最為敬重信任的母親,竟然從頭到尾都知道,卻選擇冷眼旁觀,從未對他吐露出隻言片語!
「我知道的事,遠比你想像的更多。」
張琴目光若有似無掃過蘇曼妮,話到嘴邊微微一轉,暗藏深意。
蘇曼妮心頭一沉,莫名惶恐。一年前那件事,她自認做得天衣無縫,除了她和陸瑾川,絕無第三人知曉,張琴是怎麼可能知情?
不等她細想,張琴突然開口道:
「沒錯,我很早就知道,白筱筱是陸瑾川的情人。」
最初聽聞此事時,她還有點詫異,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個絕佳契機,正好能讓陸澤嶼斷了對白筱筱的念想。
陸澤嶼聲音帶著悲憤與不解:
「媽,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