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工具嗎?」
傅名聞言,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曾經的他,也是這般自負,篤定自己不會愛上任何人,直到深陷其中才幡然醒悟,原來世界上再多的美景都比不過那個人的一瞥一笑。
只是深陷回憶的他並未察覺到,陸瑾川冷峻的面容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動搖。
「是嗎?只是復仇工具。」
「沒錯。」陸瑾川語氣更快、更冷,帶著一絲自嘲式的嘲諷,
「我絕不會為她動心,更不會愛上除了曼妮之外的任何人。」
「你都這麼說我還能說什麼,反正暗示已經種下,既然你那麼篤定自己不會愛上那個女人,那就當是我愛管閒事吧。」
傅名取出一支香菸捏在指尖,並未點燃,似在緬懷過往,
陸瑾川眸底閃過一絲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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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名,你怎麼會覺得我會愛上她?」
這是他唯一不解的地方。
「因為她能撫平你心底的傷疤。」傅名望著他,回答得很乾脆。
室內瞬間陷入死寂。
陸瑾川緩緩勾起唇角,溢出一抹自嘲又孤冷的笑。
他手握權勢財富,站在旁人遙不可及的高度,何來傷口需要撫平?
一個任由他掌控、隨意拿捏的棋子,又怎配治癒他?這話,在他看來很荒唐很可笑。
「瑾川,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說的是什麼。」傅名並不在意他嘴角勾起的嘲諷,只是接著說道。
從他被請去碧璽別墅的那一刻,他就看得很清楚,陸瑾川對白筱筱的特別,早已超出復仇的範疇。
就在這時,裴逸推開門走進來,一進門便察覺到室內凝滯緊繃的氛圍,一臉疑惑的問,只是沒人回答他。
「你們都怎麼了?」
良久,陸瑾川薄唇輕啟:
「不需要。」
他沒看裴逸一眼,轉身邁步離開。
裴逸被這一幕弄得,一臉好奇:
「瑾川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重?還有他剛剛說的不需要是什麼意思?」
傅名將手中香菸收起塞進抽屜,淡淡反問:
「你來做什麼?」
「哦,我本來想告訴你瑾川終於破戒了,找了個看上去又烈又純的女人,不過——那個女人,我總覺得很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那是陸澤嶼的前未婚妻,白筱筱。」傅名看著裴逸說道。
「哦,原來如此。」
裴逸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
白筱筱心裡有種很緊張的感覺,蜷縮著雙腿看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的陸瑾川。
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樓下哪句話或者哪個動作惹惱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陸瑾川的目光深邃難測,每次看著這雙眼,她都差點陷進去,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去辦出院手續的周凱拿著文件走了進來。
白筱筱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感激周凱,在沒人注意的角落,她長長鬆了口氣。
陸瑾川冰冷的視線恰在這時向她掃來掃來,白筱筱動動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
「陸先生,手續全部辦好了,只需要您簽字確認。」周凱把紙筆遞上前。
陸瑾川視線始終停在白筱筱身上,隨手簽下名字,將文件遞迴去。
他用著一種陌生又深沉的目光打量著她,白筱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動。
「過來。」
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白筱筱短暫失神,很快回過神。
她遲疑著抬起腳,一步步朝他走近。長發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纖長的睫毛不停顫動。越靠近,心跳越是急促。
「你還記得傅名跟你聊了些什麼嗎?」陸瑾川的語氣難得帶上一絲遲疑。
白筱筱皺起眉:「前面的對話我還記得,但他最後收尾的話,我怎麼都回憶不起來。」
陸瑾川伸出手,手指輕輕划過她脖頸的肌膚。一陣寒意順著皮膚蔓延開來,白筱筱皮膚立刻泛起一層疙瘩。
「是嗎?記不住就算了。」
他淡淡開口,白筱筱心神紛亂,根本沒辦法集中思緒。
出了醫院,陸瑾川安排司機開車將白筱筱送回碧璽別墅,自己則坐上了周凱的車回了公司。
晚上,也許是顧及到她還是個病號,陸瑾川沒有對她做什麼,只是單純的把她當成枕頭,抱著她睡覺。
白筱筱又在別墅休息了兩天,才去公司上班。
這天,手頭的工作處理完,白筱筱坐在自己工位上,望著陸瑾川的辦公室發呆。
這幾天,她覺得自己病了,而且病的不輕。
因為最近她每次看到陸瑾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特別是那雙眼睛時,總會莫名其妙的臉紅心跳。
更要命的是,她對陸瑾川觸碰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樣牴觸了,甚至在床上還會配合他的惡趣味。
這個變化讓她惶恐不安。
白筱筱想了想,自從離開醫院後,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性情和心態都不受自己掌控。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好像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傅名和自己談完話才開始不對勁的,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