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名見她神色恍惚、情緒極度不穩,立刻出聲阻止:「瑾川,你別碰她,她精神好像有點不對勁,先去叫一名女傭人出來扶她進去。」
傭人張媽出來後,小心翼翼地扶著白筱筱進了別墅,陸瑾川和傅名才跟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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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川,林家的藥劑師的實力還真是不容小覷,解藥我還需兩天才能調配完成。」
傅名仔細檢查完陸瑾川的眼部傷勢,忍不住蹙著眉頭對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陸瑾川說道。這藥性太過強烈,根據陸瑾川的描述,他僅僅只是沾了一點,便讓他短暫失明,可見這個藥粉的毒性有多強。
「反正都看不見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差這兩天。」陸瑾川神色漠然,話鋒陡然一轉,「她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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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名微微一怔,知道他問的人是誰後,故意說道:
「你問的人是誰?周凱嗎?他傷勢不重,休養幾日便能痊癒。」
說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地收拾著手上的醫療器具。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
陸瑾川手掌重重拍在沙發扶手上,身上散發著一股冷然的氣勢。
傅名久久不說話,眼底帶著一股耐人尋味的神色,他早就看出陸瑾川對白筱筱肯定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關心她的傷勢。
「她身上的傷不算嚴重,或許是之前的事對她打擊太大了,讓她驚嚇過度而出現了應激性反應。」
「這類創傷會分兩種狀態,一種是狀態很激動亢奮,有的亂叫亂嚎,有的是嚎啕大哭,滿地打滾。
「另種則是會出現抑鬱,驚恐,不說話,抗拒異性的接觸」
「她現在是屬於第二種情況。需要儘快入院干預治療,否則病情只會持續加重。但她現在懷有身孕,我無法給她用藥。」
想起白筱筱身上的傷、驚懼無助的模樣,就連一向心性冷硬的傅名都有些心生不忍。只是不知道陸瑾川如果親眼看到的話會有怎樣的反應。
「為什麼不用藥?我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孩子!」陸瑾川冷硬的聲音頓時響起,他根本不知道女人懷孕了不能用藥,況且那個孩子,對他一點都不重要,他只要白筱筱平安。
傅名看著他冷漠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瑾川,我知道你因為以前的事,對親情格外淡薄,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我看得出來白筱筱很在意這個孩子,否則也不會在那樣混亂的情景下,會拼盡全力護住腹部。你方才那些話,若是被她聽見,她肯定會傷心的。」
「一定是你看錯了。」陸瑾川面無表情地說道,「她原本就沒打算要這個孩子的,是我強行逼她留下的。」
聞言,傅名愣了一下,既然陸瑾川不在意這個孩子,又為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
「瑾川,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留下白筱筱肚子裡的孩子?」
以前他曾親口告訴他們三人,這世上只有蘇曼妮,才有資格孕育他的骨肉。
陸瑾川冷峻的眉眼間飛快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傅名將這抹神色看在眼裡,更加印證了心底的疑惑,他心裡不由得替白筱筱擔心了起來
他看得出來,陸瑾川怕早已對白筱筱動了心,只是陸瑾川還沒發現而己。蘇曼妮那個女人他不是沒見過,他很不喜歡那個女人表里不一的作派
傅名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令陸瑾川娶了白筱筱,可是現在不管怎麼樣,白筱筱都已經成為了陸瑾川妻子,沒有任何的傷害比枕邊人帶來的更令人絕望!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送給曼妮。」
不知過了多久,陸瑾川恢復了冷靜,語氣平淡的現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說什麼?」傅名皺著眉頭問。
「我以前答應過她,以後不管她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
陸瑾川神色淡漠,仿佛談論的並非自己的親生骨肉,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聞言,傅名心裡忍不住冷哼起來。
「瑾川,你知道這個世上什麼東西失去了,就再也難以挽回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傅名故意停頓了下,四人里,陸瑾川年紀最小,心卻是最硬的那一個。這麼多年來,他的心一直向著蘇曼妮,根深蒂固的執念,絕非一朝一夕能更改過來。
可那是他的親生骨肉,他竟也能如此輕易割捨,到底是因為愛蘇曼妮,還是僅僅貪戀那點零碎片段。
「是什麼?」
陸瑾川不明白,自己那顆冰冷了31年的心,為何會失控。
他刻意迴避答案,不肯承認這一切都和白筱筱這個女人有關。
可白筱筱那句指責,一遍遍在他耳邊迴蕩:
「陸瑾川,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無恥的人。」
他想像不出白筱筱當時是抱著何等心情說出這句話,他只覺得一股刺骨冷風穿體而過,冷得他四肢發僵。
「世間很難挽回的東西,便是——女人心。」
傅名淺笑著,若非親身栽過跟頭、又怎麼能悟出這般透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