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只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淵。
她怔怔凝望著陸瑾川,不明白他為什麼能將這麼傷人的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方才那群殺手骯髒猥瑣的言行,相較於陸瑾川這幾句輕飄飄的譏諷,竟都顯得微不足道。
「夠了,瑾川,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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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名蹙眉出聲,他是離陸瑾川最近的人,自然看到在那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陸瑾川眼底一閃而過的懊惱。
他生怕陸瑾川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當即岔開話題。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白筱筱終於開口,聲音輕而冰冷:
「陸瑾川,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無恥的人。」
說完,她毅然轉身。
屋外陽光灑在她身上,卻驅散不了她身上的寒涼。倏然的,白筱筱身體一晃,直接昏倒在地。
傅名快步上前將她輕盈的身體打橫抱起,垂眸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陸瑾川,眼神有些複雜,這樣的畫面多麼熟悉啊,曾經也發生在自己與她的身上,不是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也意識到了曾經的自己有多麼殘忍?
「瑾川,」傅名嗓音低沉而又平靜,「我希望將來,你不會為了今日的所作所為而感到後悔。」
說完,他便抱著昏迷的白筱筱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走去。
徒留神情嚴肅的紀塵與裴逸站在原地,他們看了一眼陸瑾川,深深嘆了口氣。
沉默了一會,陸瑾川薄唇輕啟:
「你們什麼時候遇上她的?」
他與傅名相交多年,從未見過對方用這般責備的態度對自己。
陸瑾川心底帶著冷諷。
他怎麼可能後悔?
白筱筱於他而言,就是一枚用來刺激陸澤嶼的棋子。就算她今日死在牧場裡,也不值得他半分留戀。
紀塵面露遲疑,想起白筱筱的託付,本來打算守口如瓶的,可方才發生的事,讓他終究改了主意。
「我們到的時候就看到那群畜牲正在圍著她,我從未見過一個女人狼狽成那般模樣,滿臉掌印紅腫不堪,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撕破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什麼都沒看到,名哥用西裝把她裹住了。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恐怕她估計也活不成了」
紀塵拍了拍陸瑾川的肩膀,其實對於他們這樣的男人來說,女人雖然不是必需品,但是既然娶回來了,至少也要好好的疼愛著!
儘管他們都知道陸瑾川心底藏著難以言喻的陰影,但他們也盼著他能早日釋懷。
裴逸望著傅名的背影,開了口:「你也別怪名哥方才的失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那個女人的事。」
「查到幕後主使了?」
陸瑾川銳利的眸光沉了下來,拳頭一點點握緊,若不是紀塵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白筱筱是不是打算瞞著他?
一想起自己方才的惡言惡語,心底便生起難以言喻的煩躁——她此刻,肯定是恨死他了吧。
「暫時沒有頭緒。」裴逸唇角凝起一抹冷冽,「不過我們卸了那些人的下巴,一時半會死不了,回去再好好審。」
要知道再強悍的人落到他們手裡,下場生不如死已是最輕的懲戒。
「先回去吧。」紀塵出聲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醫治你的眼睛,其餘的事,等回去再逐一清算。」
紀塵將陸瑾川眼底的怒意看在眼底,一時分辨不出,他的怒火,是為了這群不知死活的人,還是為了剛才他對白筱筱說出口的那些混帳話。
「對了,周凱,我們找到了,他傷的不是很嚴重,我已經安排他先行返回海城休養。」
陸瑾川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沉鬱卻絲毫未散。即便視線受阻,他也能感覺得到白筱筱在聽見自己那些刻薄話語時,突然變冷的語氣。
有的時候就連陸瑾川他本人都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碧璽別墅。
白筱筱從車上下來,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她只覺得自己頭好暈,仿佛在牧場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見白筱筱一直呆呆地站在那裡不動。
傅名關心地問她:「你怎麼了?」
她好像沒聽見,陸瑾川聽到傅名的話,也跟著停下腳步,皺著眉上前,準備牽著她走。
感受到異性的強烈氣息靠近,頭暈的白筱筱筱恍惚以為欺負她的那群人還在。
她腦海甚至還閃過當初在學校差點被人侵犯和上次遭人綁架的畫面…
還有陸瑾川強暴她的情景,這幾個畫面混雜在一起,讓白筱筱頭痛欲裂,她感覺自己的頭快炸了……
為什麼她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痛苦的她立馬條件反射的驚恐掙扎,十分抗拒陸瑾川的碰觸。
「滾開!別碰我,別碰我……」
陸瑾川望著被拍開的手,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