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憑什麼來跟我談條件

  兩天後,眼睛恢復正常的陸瑾川去了醫院看望白筱筱。

  他站在病房外看著一臉恐懼的白筱筱縮在病床上,茫然又被動地接受心理醫師跟她談話,她整個人看上去又瘦了一圈。

  陸瑾川腦海里又想起剛才醫生說的話。

  多次差點遭到異性侵犯而出現的應激反應?

  除了在牧場那群畜生和上次綁架那群王八蛋…

  他又想到自己與白筱筱的第一次,是他強迫的她……

  想到這,他突然有些害怕,是不是在白筱眼裡,他與那群畜牲都是一類人………

  看到一向要強的白筱筱突然變成這樣,陸瑾川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後悔說了那些話。

  —————

  白筱筱在醫院整整休養了一周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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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那兩天,她根本就不敢睡。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會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老覺得有人在扒她的衣服……

  導致她時不時的起來,看一下自己的衣服是不是還穿在身上……

  就算睡著,她的手也會下意識地在空中揮舞著,試圖趕走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陰影。

  導致進來查房的護士以為她精神失常了,趕緊跑去叫醫生。

  她對所有異性產生了本能的排斥與戒備。不管是男醫生還是男病人,只要稍有靠近,她便會下意識躲得遠遠的。

  見白筱筱情況有點嚴重,陸瑾川也只好忍著沒進病房去看她,怕讓她病情加重。

  傅名特意請來業內頂尖的女心理醫師,那個女心理醫生每日都會為白筱筱做心理疏導,甚至催眠,讓白筱筱能夠放鬆睡覺,養足精神。

  畢竟她現在可是個孕婦,如果長時間這樣下去,就算大人受得了,小孩也不一定保得住。

  就這樣,在專業治療與白筱筱自身極強的情緒調節能力加持下。

  幾天後,白筱筱終於走出抑鬱恐懼的狀態,慢慢恢復正常。

  白筱筱主動告訴心理醫生:「我沒事了。」

  女醫師看著眼底重歸清明的女孩,眼底帶著讚許:「白筱筱,你是我見過最堅強,最會調節情緒的人。」

  這也是遭遇了這麼多事,她情緒都沒崩潰的原因吧。

  若換作是其他女孩子,經歷了這麼多事,怕是早就精神失常了……

  白筱筱苦笑了下,她現在有很多事要做,還不能瘋………

  這麼想著的時候,她伸手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還真是個天使寶寶呢,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母親正在受苦,所以不忍再折騰。

  —————

  白筱筱回到碧璽別墅後,陸瑾川也許是顧忌到她懷有身孕,沒再像以前那樣,每晚都纏著她,急著把她推倒,而是讓她休息。

  陸瑾川甚至還叮囑張媽多煲些滋補湯給她調理身體。

  張媽跟在陸瑾川身邊多年,她看得出來這位不善言辭的主人,對白筱筱很上心。

  這天送湯上樓,見白筱筱安靜地低頭喝著湯,張媽忍不住坐下和她聊了幾句。

  「白小姐,其實陸先生這個人挺好的,我看的出來,他對你很特別,只是他這個人不善表達,你可以試著放下對他的偏見,和他處一處,反正現在你們也有了孩子,也許你們真的會成為幸福的一家三口呢。」

  聽完張媽的話,白筱筱放下湯勺,不敢認同。

  陸瑾川是個很好的人嗎?

  在她眼裡,陸瑾川性格暴戾冷血,心情反覆無常,做事全憑他心情。

  傷人的話,張嘴就來,就拿上次牧場的事情說吧,自己為了給他拖延時間,差點把命搭進去,結果卻換來他的冷嘲熱諷。

  她抬眸看向張媽,問道:

  「張媽,你為什麼這麼死心塌地為他做事,還為他說好話?」

  張媽坦然道:「我跟在陸先生身邊十年,在還沒跟陸先生做事之前,我家裡很窮、可以說是揭不開鍋,是陸先生給了我一份高薪的工作,讓我們一家人的生活衣食無憂,陸先生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

  白筱筱懂張媽這份知恩圖報的心意,卻沒辦法共情,因為她們的經歷不一樣。

  白筱筱眼底覆上一層淺淡的荒蕪:

  「張媽,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即使現在我懷了他的孩子,我和他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家人」

  「白小姐,我知道你因為什麼才來到陸先生的身邊。」

  「陸先生他也是經歷過風雨的人,他曾過著刀口舔血、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才會養成在處理事情的時候,手段難免極端了點,但他人並不壞,而且我看的出來,他對你很不一樣,你不妨試著多了解他一下……」

  張媽依舊為陸瑾川說著好話。

  「張媽,我經歷的苦已經太多了,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管其他人了。」

  聽到白筱筱這麼說,張媽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只能無奈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

  一個月後,高考結束

  葉宇軒不負葉奶奶的期許,超常發揮,順利考入心儀的學校,還拿到了專項獎學金。

  對此,白筱筱很是欣慰。

  下班後。

  白筱筱沒跟陸瑾川一起回別墅,她想去跟葉宇軒吃頓飯,跟他聊一聊。

  因為在江城的時候,她曾讓陸瑾川保送葉宇軒出國念書,這頓飯也算是為他餞行。

  白筱筱中途下車後。

  坐在駕駛室的周凱,不解地問:「陸先生,葉宇軒對你態度那麼桀驁無禮,你為何還要讓基金會全額資助他留學費用?是因為白小姐嗎?」

  坐在后座的陸瑾川嗯了一聲。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之前答應過白筱筱的。」

  陸瑾川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考完試的葉宇軒,前幾天,曾獨自去成霖科技找陸瑾川。

  由於葉宇軒沒有預約,他到了公司大堂時,前台不讓他進,他便在一樓大廳靜靜等著,足足等了幾個小時,直到陸瑾川與周凱現身。

  他快步上前,說要與陸瑾川單獨談談。

  陸瑾川不知道葉宇軒想找自己談什麼?

  但看在白筱筱的面子上,他還是將人帶去了會客室。

  剛坐下,年少氣盛的葉宇軒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知道白筱筱是被你逼迫,才留在你身邊的。」

  坐在他對面的陸瑾川,冷冷的看著他,並向他投了一個,『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葉宇軒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氣場有點強大,但他也不怯場,繼續說道:

  「我要你,放她自由,你不能用這樣子的手段捆綁她一輩子!」

  陸瑾川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著普通的少年,看來他還是很在意白筱筱的。

  「是白筱筱讓你來找我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葉宇軒說。

  「這是我和白筱筱的事,關你一個小孩子什麼事?」陸瑾川眸光微涼,語氣帶著淡漠。

  「我已經十九了,不是小孩子了!」葉宇軒重重強調。

  陸瑾川睨著他:

  「十九歲又能如何?一個一無所有、乳臭未乾的青少年,憑什麼來跟我談條件?」

  此刻的葉宇軒,在他眼中稚嫩天真、不堪一擊。今日自己願意坐在這裡聽他講話,不過是看在白筱筱的面子上。

  這句話狠狠刺痛了葉宇軒的自尊心。

  葉宇軒抬眸望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咬著牙說:「我現在是一無所有,但不代表未來也是,你不能害她一輩子。」

  陸瑾川唇角勾起一抹冷嗤,眸光銳利如刀: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跟我說這些?據我所知你們非親非故,什麼關係都算不上吧?」

  「……」葉宇軒被嗆的一時語塞,過了會才開口

  「她是我朋友,我心疼她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