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扈沚蘺見亓官颯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有點慌亂地問了一句。
亓官颯沒有回答,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往他面前一拉,兩人便面對面緊緊地挨在了一塊,扈沚蘺的唇正好從亓官颯的臉頰邊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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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颯順勢抱著扈沚蘺翻了個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怕壓得她難受,又將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如此近的距離,連對方的呼吸都能聽得見,扈沚蘺的雙頰上倏地浮現片片紅霞,滾燙如火。
「將軍你……」扈沚蘺眼眸忽閃著,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我是你的什麼人?」亓官颯對扈沚蘺稱呼他「將軍」很不悅,太生疏了。
「夫君。」扈沚蘺柔柔地答道。
「對,以後就這麼叫我。」亓官颯嘴角一揚道,「叫一聲來聽聽。」
「夫……夫君。」扈沚蘺這細軟如鶯語一般悅耳的稱呼,讓亓官颯瞬間沒了定力。他低頭吻上了她的朱唇。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扈沚蘺忘了如何反應,唯有一動不動地任他細細品嘗。
少時,輕柔的吻變得猛烈了,亓官颯的雙手開始解扈沚蘺的腰帶,卸下她的上衣。扈沚蘺猛然明白過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她用力去推亓官颯,好不容易推開一點點,她趁隙說道:「將……夫君,你的身體還沒徹底康復,不能……不能這樣。」
「不能怎樣?」亓官颯低喘著氣問道。此刻他體內的火正欲燃愈烈,氣血上涌,臉上也泛著紅暈。
「不能做那種親密的事!」扈沚蘺道,「會損傷你的身體的。好不容易調理了這麼久,不能功虧一簣啊。」
「可我忍不住了。」亓官颯說完不管不顧地又吻上了扈沚蘺的胸口。
扈沚蘺捧著他的臉奮力推開他:「不行,會傷了身體的。你要讓我那麼久的辛苦都白費嗎?」
亓官颯停下來,眼神死死地盯著她,似有一絲怒意:「你當真是為了我的身體考慮?不是在拒絕我?」
「當然了。」扈沚蘺回答得乾脆。
亓官颯看著她堅定的眼神,似乎沒有一毫撒謊的痕跡,心裡的那點怒意才消退了。
扈沚蘺見他半晌不出聲,只顧看著她,以為他不相信,又小聲說道:「等你徹底好了,我們再……」剩下的話她有些羞於啟齒,她想亓官颯應是能明白的。
可亓官颯偏偏聽不懂似的,挑眉問道:「我們再怎麼?」
扈沚蘺抿了抿嘴,正欲開口,忽聽得房門外有聲音:「你在這裡做什麼?」
是老夫人竇氏的說話聲。亓官颯和扈沚蘺齊齊地看了看門外,似乎有兩三個人影。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坐了起來。
扈沚蘺連忙穿好衣服,對亓官颯道:「你繼續躺下。」
亓官颯很遵醫囑,乖順地躺下了。
此時門外,綠苒正低著頭,回答竇氏的話:「奴婢是來給將軍送湯藥的。」
竇氏睇了她一眼,冷聲道:「少夫人之前沒有吩咐過嗎?以後將軍的湯藥由少夫人親自負責端送,是你耳朵不好?還是記性差了?」
「奴……奴婢……」綠苒一時找不到藉口了,因為她是明知故犯,是故意騙庖廚的人說是少夫人讓她來端藥送往將軍臥房的。
她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亓官颯與扈沚蘺的關係,自從上次亓官颯每兩日回府艾灸一次後,她每次都暗中觀察,發現今日艾灸的時間比往日都長,便懷疑亓官颯和扈沚蘺在房內做什麼別的事了。難道他們在行房?不,不可以,她不允許。明明亓官颯那麼不待見扈沚蘺的。她要進去看個究竟,可又不敢明目張胆地闖進去,只好找了送藥這麼個堂而皇之的理由。誰知正當她端著湯藥欲推開亓官颯的房門時,身後卻傳來了竇氏的質問,嚇得她差點沒把藥灑了。
「怎麼,舌頭打結了?話都說不清了?」竇氏眼裡浮起絲絲厭惡之色,「像你這等自作主張的奴婢我將軍府還是頭一回見。再有下次,別怪老身不念舊情。」
綠苒慌忙下跪道:「老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老夫人開恩,求老夫人開恩。」
竇氏輕哼一聲,轉頭對身邊的貼身侍女道:「告訴管家,讓她在小院中跪到子時,再罰她兩個月月錢。」
「唯。」侍女領命轉身去找管家。
這時,扈沚蘺打開了房門,向竇氏屈身行禮道:「娘,您怎麼過來了?」
竇氏瞥了眼綠苒,道:「還不下去!」
綠苒連忙起身要走,走之前還暗中狠狠地斜了扈沚蘺一眼。扈沚蘺正好往她身上看去,將她眼裡的惡意看到一清二楚。她內心裡微微驚了一下,沒想到綠苒對她那麼憎惡,看來她真的小心提防了。
綠苒走後,竇氏方對扈沚蘺道:「沚蘺啊,娘是看今晚你沒去庖廚取藥,便去問了問,聽說是綠苒那丫頭取走了,好奇,便過來看看。」
「娘,您先進屋。」扈沚蘺退開一步,讓竇氏進屋。
「哦,方便嗎?」竇氏往裡一覷,耐人尋味地問了一句。
「方便。」扈沚蘺立時明白了竇氏話里的深意,羞得低了低頭。
「娘,你要看就進來看。」亓官颯在裡間喊道。
「你這小子,娘不是怕礙著你們的事嗎?」竇氏佯裝嗔怒地說著走進了裡屋。
竇氏來到床榻旁,仔細打量了一番亓官颯,笑道:「氣色不錯,生龍活虎的。還是沚蘺有辦法。」
亓官颯聽了「生龍活虎」四個字,不自覺地往扈沚蘺身上看去,想起方才的事,眼裡多了一絲柔情。
「今日怎麼灸得久了些?」竇氏問道。
「又增加了幾個穴位。」扈沚蘺答道,「大概再過一個月,就能完全治癒了。」
「哦,到時候是不是帶兵打仗,上陣殺敵都沒問題了?」竇氏問道。她雖為婦道人家,但也知曉若是亓官颯不能再帶兵,只怕兵權也將很快易主了。屆時亓官家恐怕便要沒落了。
「嗯。」扈沚蘺點頭道。
「颯兒,你最近老往軍營跑,是不是鞣勒國真的要侵犯我嚳禹國的邊境了?」竇氏問道。
「娘,您聽誰說的?道聽途說不可信。您安心在家待在,那些軍國大事您操什麼心?」亓官颯道,「再說,就算打起仗來,它小小的鞣勒國有何可懼?」
「唉,戰場上刀槍無眼啊!」竇氏嘆息道。
「娘,您兒子我也算得上久經沙場了,哪一回不是好好地回到您面前了?放寬心,再說不是還沒打起來嗎?」亓官颯道。
「還說好好地回來了!好好地,你這一身傷是怎麼來的?」竇氏佯怪道,「我告訴你,你趕緊跟我生個大孫子,萬一你哪天犧牲了,你也好有個血脈延續香火。」
「好好好,都聽您的,您趕緊回房歇著吧!您沒看您兒媳婦都羞得沒臉見人了。」亓官颯道。
「你還趕人了?」竇氏道。
「您一直待在這,我和沚蘺怎麼給您生大孫子?我倒沒事,可沚蘺不好意思啊!」亓官颯道。
竇氏看了眼扈沚蘺,笑道:「好,老婆子我這就走!」說罷買著矯健的步伐出了房門。
扈沚蘺去送她到門外,竇氏回身道:「你趕緊進去休息,別送了。」接著還把房門給她拉上了。
扈沚蘺咬了咬嘴唇,給房門上了門閂,卻遲遲沒往裡間走。她總覺得亓官颯好像突然變了似的,今天與她說的話也比往日多了,還吻了她,還想跟她……平時他可是只把她當醫者,都不怎麼搭理她的啊。她怎麼都想不到,是自己的那一個小舉動打破了亓官颯心裡因一絲絲妒忌和幾分男人的驕傲而設立的無形之牆,讓他不再去在意她心裡是否還有別的男人,只想去親近她。
亓官颯見她一直倚在大門後,沒有任何動靜,輕笑了一聲,道:「你打算在那兒站到天亮嗎?」
「我……」扈沚蘺聞言深吸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床榻前。
「放心,我很聽大夫的話的,就算我想對你做什麼,也不會現在做。」亓官颯目光炯炯地望著她道。
「那就好。」扈沚蘺寬衣上榻,裹著被子,背朝亓官颯而臥。
亓官颯見她故意睡得離自己有好幾尺遠,暗自一笑,將自己的身子往她身後挪了挪。
扈沚蘺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沉悶地問道:「娘剛才說的與鞣勒國的戰事,是真的,還是傳言?」
亓官颯動作一頓,沉默片刻,道:「邊境駐軍時刻作著準備,會不會起戰事不好說,再說這些是我們男人的事,你不必多想。」
扈沚蘺翻過身,借著窗外的星光看著他臉上五官的輪廓,注視著他的眼睛,道:「我擔心……」
不等她說完,亓官颯忽地在她前額響亮地親了一口:「相信你的夫君。」
扈沚蘺沒有說話。亓官颯微笑抱住她,道:「擔心萬一有了戰事我回不來?那不如照娘剛才說的,我們先給她生個胖孫子?」
扈沚蘺沒好氣地推了推他:「我要睡了。」
「好,我們一起睡。」亓官颯一手挽上她的腰,兩人安然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