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偷吻琴約被發現

  風辭一聽琴約說他在翩躚坊養了女人,嘴角微翹道:「慕蟬是誰?我怎麼不認識?」

  「你……你還抵賴!敢做不敢認!虧你還是個侯爺,還名滿天下呢!」琴約心底怒意驟升,氣呼呼地瞪著風辭,小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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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做確實要敢認,可我沒做的事,為何要去承認?」風辭說得坦然,眼裡沒有一絲愧意和心虛。

  琴約不禁詫異了,難道他真的不認識慕蟬?真的沒在翩躚坊別院養女人?可那慕蟬說得振振有詞的,不像是在撒謊啊。

  忽然間,她又想起什麼,心裡一澀,道:「那晚我和小嫿游湖的時候,還看到你和她在船頭擁抱了,我親眼看見的,你敢否認嗎?」

  風辭回憶了一下,道:「是她?」

  「終於記起來了?」琴約悶悶地嘲諷道。

  「那次她是抱了我,可是……」風辭迫不及待地要解釋。

  「你想說你是被逼無奈嗎?以你的身手若不願讓她抱,她能近得了你的身?」琴約說這話時心裡仿佛扎著一根刺一般隱隱難受。

  「我以為那是你!」風辭急得脫口而出。頭一回如此著急地想要替自己辯解,如此害怕被誤會,大概是因為他面對的是琴約吧,他想。

  琴約頓時愣住了,怎麼也沒料到風辭會給出這樣的解釋。他的意思是他把慕蟬當成了她,才讓慕蟬抱他的?他不是專門陪慕蟬去游湖的?那麼他去做什麼了?

  「你既然記得這件事,那你肯定沒忘記她當時的穿著打扮吧?」風辭道,「你不覺得她當日穿的衣服很眼熟嗎?」

  琴約仔細想了想,那日慕蟬好像穿了一身紫色襦裙,還戴了面紗。就像她去風府家宴時的著裝一樣!如此說來,慕蟬真的是照著她去穿衣打扮的?

  風辭繼續道:「那次本是恭王邀我去游湖談事,沒想到他提前安排了一個女人,當時我喝了些酒,一時恍惚,乍看之下,把她認成了你。她突然抱住了我,不過片刻,我便看到了另一隻船上的你,當即推開了她。」

  這些話他原本在當時去追琴約後便想解釋給她聽的,然而因為那時還沒有明白自己內心對琴約的情意,又舍不下面子,就打消了解釋的念頭。如今他是半點都不想琴約誤解他,反而很擔心他們之間產生任何嫌隙。

  聽了風辭這番解釋,琴約愣怔半晌,心裡也湧現出陣陣複雜情緒,欣喜、緊張,又有點不知所措。他肯這樣解釋是否代表他心裡有她?若如此,為何又不肯承認與她的婚約呢?還是她會錯意想太多了?

  風辭見她半天不言語,也不明白她心裡怎麼想的,著急問道:「你不相信?」

  「我信。」琴約道。她想風辭沒有必要騙她,這些時日相處以來,她也不認為他是個愛花言巧語騙人的男人。

  只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慕蟬好像是對你很痴心呢。那日在風府家宴上獻舞,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你身上,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無關緊要之人心裡怎麼想,我可管不著。」風辭冷冷地甩下一句,便轉身道,「一起去用午膳。」

  琴約這才想起風辭是來叫自己去吃午飯的,這會兒,她確實很餓了,心裡的陰鬱也消除了,便欣然隨他前往餐廳。

  次日午後,風辭照例在書房看書,可不知怎地,翻閱了幾頁竟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眼前就會浮現出琴約的身影。自從昨日與她解釋完遊船上的事情後,他便恨不得時時刻刻能看到她,仿佛一刻沒見到她,便會想念起來。比如現在,他們剛一起用完午膳,分開一會,便又忍不住想:她此刻在做什麼?

  於是,他果斷地吩咐騤業把琴約叫來。

  騤業只當主子有要事與琴約商談,毫不敢怠慢地去叫琴約:「小約姑娘,公子讓你去書房找他。」

  「哦?他說了有何事找我嗎?」琴約隨口問了一句,因她正打算午睡,騤業便過來了。

  「沒說,公子只讓你立即過去。」騤業道。

  琴約聞言,趕緊隨騤業去了書房。到了書房,風辭便讓騤業先退下了。此時,房內只剩下風辭和琴約兩人。

  風辭手持一書,閒適地斜倚在臥榻上,一點也不像要談正事的樣子。

  琴約不由地奇怪:「公子找我有事?」

  風辭幽深的眸光上下打量了琴約一遍,最終停留在她的雙眼處,久久未答話。

  琴約被他看得有些許不自在,正欲再次詢問,卻聽得風辭慵懶地輕聲說道:「到我身邊來。」

  「啊?」琴約不明所以。

  「給我扇涼。」風辭本是想叫她過來陪他坐著,恐她不情願,便想著給她安排點事做,反正她目前是他的侍女,也不敢拒絕。

  果然,琴約很乖順地拿過案几上的團扇,緩步走至風辭身旁,輕輕地給他扇著風。其實她內心老大不情願了,三伏天氣,此刻她正犯困呢,本該在臥房好好小憩一番的。

  她一下一下地為風辭扇著涼,不多時,便覺眼皮沉重,扇風的動作也變慢了。

  「坐下。」風辭看了眼身側,示意琴約坐在榻上。

  琴約正好有些疲倦,便毫不猶豫地坐了下來,側著身子繼續揮動著手中的扇子。

  時值酷夏,雖說這拂風閣環境清幽,較一般房屋內要清涼許多,但烈日當空,伴著戶外的蟬鳴蟲唱,依舊讓人昏昏欲睡。於是,扇了沒多久,琴約便雙手無力,團扇掉落在了風辭身上,而她竟是倒在風辭身上與周公下棋去了。

  風辭本就無心看書,此時見她趴伏在自己身上睡著了,索性將書放在一側,緩緩地伸手去輕輕將她翻了個身,讓她平躺在榻上。琴約自小睡覺就沉,方才枕在風辭身上,她只覺是伏在軟墊上,著實睡得香甜,直至風辭將她輕輕移動,她仍舊未醒。

  風辭兀自揚唇一笑,單手托腮,揭開她的面紗,靜靜地看著她那如雨後海棠般白里泛紅的雙頰,細細端詳著,隨後,不自覺地抬手慢慢撫上了那白皙嬌嫩的香肌,完全忽略了上面那兩個刺字,驀地,心頭一熱,眼眸變得熾熱迷濛,情不自禁地在她香腮上輕碰了一下,頓覺渾身一陣酥麻,但他意猶未盡,於是,又在她另一側臉頰上吻了吻。此時,他一顆心不住地突突直跳:不會弄醒她吧?她若是醒來看見了該如何是好?

  一向足智多謀的風侯爺此刻竟然亂了方寸。

  不管了!他暗道,反正和她有婚約,她若發現了,提前娶她便是。就這樣說服了自己的內心之後,他毫不猶豫地含住了琴約那一點丹唇,柔軟香甜的滋味頃刻沁入心脾,貪婪地嘗了又嘗,那馥郁芬芳勝過最甘美的陳釀,令他不知不覺間深深迷醉。

  而此時的琴約本是睡得酣甜,起初落在臉頰上的兩個吻她渾然不覺,直到自己的雙唇讓風辭品嘗了一陣後,她的眼珠方才稍稍轉動,半夢半醒間,感覺唇上好似覆蓋著什麼東西,她並沒睜開雙眼,只是在心裡納悶:這縈繞鼻間的淡淡氣息是……風辭!他在親我?不可能吧?他之前不是一直看不上我的嗎?可這分明是他身上的味道啊!

  怎麼辦?要睜開眼睛嗎?但是,那也太窘了吧,以後還怎麼共處?不如忍耐一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好了,他應該馬上就會停下吧。

  然而,風辭就仿佛著了迷一般,非但沒停止親吻,反而逐漸吻向她的玉頸,還伸出潤舌輕輕挑弄起來。

  啊!琴約內心大喊,不行,不能再忍了,誰知道他接下來還要做什麼!靈光一閃,她故作口齒不清地大叫:「嗯……哪兒來的小狗,別舔!別舔!」邊叫還邊扑打著,順手把風辭推開了去。

  風辭被她狠命一推,跌靠在床榻一旁,頓時滿臉陰雲密布。而琴約也猛地睜大眼,望著屋頂愣怔了一會,使勁眨了眨眼睛,目光下移,觸及身邊仿佛要吃人似的風辭,煞有介事地問道:「我剛才是不是說夢話了?」

  風辭內心羞惱,但也不言語,只是雙目死死地盯著她,臉上微微有些泛紅。

  琴約見他這般模樣,應該是相信了她剛才是做了不好的夢才推他的。未免他再有懷疑,便自語道:「啊呀,我怎麼睡著了?」慌忙爬起來,下了塌,抓起一邊的團扇就要繼續給風辭扇涼。

  「行了,要睡回你自己屋裡睡。」風辭偏開目光不去看她,琴約雙唇瑩潤,他再多看一眼只怕還會控制不住想要吻下去。

  「好。」琴約得令立馬快步出了房門。剛跨出門檻,便忍不住掩口而笑:哼,誰讓你欺負我,以為我那麼好欺負呢!

  風辭見她走得那樣急,心裡直痒痒,仿佛一頭餓虎眼看著到嘴的肥羊就這麼跑了,然而心中仍不自覺地回味著方才那如仙醪甘泉般的感覺。

  而琴約跑回自己臥房後,心還在噗通噗通狂跳。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回想起適才風辭吻她時那濡濕綿軟的感覺,頓時羞得滿面通紅。

  她憤憤地坐到梳妝檯前,端詳了鏡中的自己片刻,便自語道:「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上次他是喝醉了糊塗,那這次呢?他分明清醒得很。他究竟怎麼想的?難道我就這樣白白地讓他欺負?我又不是他的侍寢婢女!」

  琴約心裡越想越不平,她伸手往桌案上一拍:「難道他以前對府里的侍女都如此嗎?不行,絕不能這樣下去了!」

  她翠眉一蹙,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