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衛道:「侯爺,您夫人約莫一刻鐘之前便乘了馬車離開了。當時沒見到您陪同,我們還納悶呢。」
風辭這才放下心來,道了聲謝便使了輕功飛往拂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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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風閣大門的守衛見他回來紛紛揖手行禮。
「夫人回府了嗎?」風辭問道。
幾個門衛相覷一眼,搖頭道:「回侯爺,沒見夫人回來過。」他們也不敢確切地說「沒有」,畢竟府邸還有側門,或許夫人從側門進去了也未可知。
風辭大步踏進院內,打了個暗號,片刻後,騤業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出什麼事了?」騤業急問道,若無緊急情況,風辭一般是不會發暗號的。
「夫人還沒回來?」
「沒有。」騤業答道,他有其他事務在身,今日一直待在拂風閣,沒有一同去蘭沚居赴宴。
「那她會去哪?」風辭皺了皺眉,「趕緊叫上人去找。」
騤業看了看天色道:「公子別急,現在天色還不算晚,也許夫人只是出去逛街了,況且我們並未收到隨身護衛發的求救信號,想來夫人不會有事。不如在府中等等,或許很快夫人便回來了。」
看著自己主子那心急衝動的模樣,騤業直感嘆:唉,真是關心則亂啊。
風辭聽罷想了想確實如此,便道:「先去讓庖廚準備晚膳吧。」
騤業應聲退下。風辭則轉身去往了書房。
且說當時琴約一氣之下,憤憤然上了馬車直接離開了蘭沚居,心中還不斷埋怨著風辭:說什麼恭王找他有事相談,還以為有什麼重大事情,敢情是與美人私會呢!哼,那就讓你和她好好幽會吧,不奉陪了。
「夫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采芙見馬車不是朝拂風閣的方向行駛,不由地問了一句。
「隨意逛逛,買點東西。」琴約道。
「哦。」采芙見她明顯在置氣,很有眼力地沒有繼續問。
到了繁華的主街上,琴約命車夫前去天衣行。
「入秋天氣轉涼了,先定製幾身衣裳。」琴約站在天衣行門前對采芙道。
掌柜的隔著櫃檯看見琴約,趕忙上前作揖歡迎。
琴約看了眼采芙對掌柜道:「先幫她量量尺寸。」
「好勒。」掌柜轉身去找裁縫。
采芙驚訝道:「夫人,您要給我做衣裳嗎?」
「對啊。」琴約道。
「不用了吧,府里會統一發放秋冬穿的衣服的。」采芙回絕道,心裡卻有些欣喜,這裡可是專為王侯貴胄定做衣裳之所,她還從沒來過。若能穿上這裡定製的衣裳那是再好不過了。
「府里發的跟我送你的可不一樣。」琴約道,「你別不好意思,來,選幾樣喜歡的料子。」
采芙也不再推辭,選了三樣特別中意的綢緞,其實她想要的遠不止三種,只覺得貨架上擺的樣樣都精美絕倫,做成衣裙穿在身上定然美不可言,然而她目前只是個隨身侍婢,哪敢明目張胆地選那麼多。
琴約又叫來了那兩名暗中保護她的護衛:「阿浚,小池,你們也選些喜歡的布料,待會做兩身衣裳。」
「啊?」阿浚和小池吃了一驚,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夫人讓我們挑選布料?」
「嗯,給你們做幾身厚衣服。」琴約重複道。
「別別,夫人,多謝您厚愛,不過我們可不敢要。」阿浚連連擺手道。
「幹嗎?你們不是專門負責跟著我的嗎?連我的話都不聽了?」琴約佯作生氣狀。
小池趕忙解釋道:「不是的,夫人,那個,侯爺要是知道您專門為我們定做衣裳,我們估計會很慘。」
琴約聽了忍俊不禁,但很快又綁著臉道:「你們保護我那麼辛苦,我送你們幾套衣服還不行了?別管那麼多了,他要是怪罪下來,我擔著。」
阿浚和小池低著頭對望一眼,還想說什麼,琴約搶先道:「快去選布料,待會還要量尺寸呢。」
兩人不好再多言,聽命去選料子去了,雖然心下有點擔憂回去後會不會受罰,但一想侯爺那麼寵夫人,應該不會駁了夫人的面子吧,不如就先僥倖這麼想吧。
從天衣行出來後,琴約又買了一堆文房四寶、刺繡字畫,還選了幾樣胭脂水粉。
「采芙,你看看又喜歡的嗎?想要哪些一塊買了。」琴約道。
「我……用不著吧?」采芙目光落在那琳琅滿目的黛石和胭脂上,片刻都不曾挪移過。
「姑娘家怎麼用不著?你以前也是官家之女,想必這些都經常用的。」琴約道。知道采芙與自己有著類似的身世,她從沒將采芙當普通的婢女看待過。
「那好,我選這個、這個,還有這幾種,就這些吧。」采芙指著幾種胭脂香粉道。
琴約讓店家一一包好,都讓護衛拿去放到了馬車上。
又走了一段,來到了弗言堂藥鋪。琴約吩咐從人在馬車邊等候,她入內去看看。到了店內,沒看到掌柜,卻見奚涔在櫃檯邊抓藥。
奚涔看到了她:「小約,你怎麼有空過來?聽聞今日亓官將軍家辦滿月酒,你沒去吃喜酒嗎?」
「吃完回來了。」琴約道,「小涔,怎麼是你在這裡?」
奚涔將藥材打包好遞給買藥的人,對琴約道:「掌柜的有急事外出了,我幫他看一會,他說天黑前會回來對帳。」
「哦。」琴約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道:「誒,荊大哥怎麼也不在?」
「荊大夫去束明修家出診了。」奚涔道。
琴約蹙了蹙眉頭:「束明修自己不就是太醫嗎?什麼病他看不了?」
「是他家兒子得病了,兩三歲小兒的病他可能不太懂吧。」奚涔道,「據說治好了,他會有重賞呢,也不知是什麼病症。」
琴約若有所思:「他還真看重他這幼子。」
奚涔點頭道:「可不是嘛,聽說他一回府便去逗那孩子玩呢。」
「荊大哥去過束家幾次了?」琴約問道。
「兩三次了吧。」奚涔回想了一下。
「他何時回來?」
「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你找他有事?」奚涔問道。
「也沒什麼急事。」琴約道,「上次我們去找束明修無功而返,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弱點或軟肋,對症下藥。」
「哦,那不如等他回來若店裡還沒打烊,我便轉告他一聲,讓他去府上找你?」奚涔提議道。
「不用,我會再來店裡找你們的。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見。」琴約道。
「嗯,路上小心。」奚涔目送琴約走出了藥鋪。
風辭在書房待了一個多時辰,面前的書都沒怎麼翻動過,就那兩頁內容反反覆覆地看也沒記住寫的是什麼。一聽見門外有腳步聲便起身去看,然而每次看到的都是騤業,最後他不耐煩地低斥一聲:「有事能不能一次說完?來來回回地打斷我思路。」
騤業摸了摸脖頸訕笑道:「公子,夫人走路的聲音與屬下相差甚遠,您不必每次都出來迎接,屬下都受寵若驚了。」
「晚上不想吃飯了是嗎?」風辭被他言中,臉色極為難看。
「不不,屬下這就告退,沒有緊急事情今日就不來書房了。」騤業立馬疾步離開。
終於風辭實在放心不下,帶上三十名護衛,準備出府尋找琴約。剛走到大門處,便撞見阿浚和小池抱著一大推包裹往主臥房走去。
「等等!」騤業叫住了他們,「你們回來了,夫人呢?」
「夫人就在後面,」阿浚道,這才看見風辭,「侯爺恕罪,東西太多不方便行禮了。」
風辭看了看那一摞大包小包的,問道:「這些都是夫人買的?」
「是的。」阿浚回道。
這時琴約和采芙從大門外走了進來,看著阿浚和小池揚聲道:「站在這裡做甚?快搬到我房間去。」
阿浚和小池謹慎地看了眼風辭,抱著東西往主院去了。
風辭身後的一眾護衛見狀都低頭納悶:夫人這是咋了?好像很生氣?
琴約沒打算理會風辭,直接從另一條道走向臥房。風辭見她對自己視而不見,明顯是在慪氣,吩咐讓侍衛解散,自己便快步追了上去:「約兒,你去逛街了?」
琴約沒有回答,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怎麼想起來買那麼多東西?還是頭一回見你這樣?」風辭微笑道。
以前從沒見她這麼大手大腳地花過錢,難道說有的人生氣了愛大吃大喝,她生氣了便喜歡大肆購物?這也不錯,下回若是惹她生氣了,陪她多買些東西是不是就能哄好了?風辭突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但很快便被自己否決了:呸呸,怎麼能想著再惹約兒不高興呢,真是不該。
琴約這回也不沉默了,只是沉著臉反問道:「我就想買這麼多不行嗎?只許你和美人幽會,不許我逛街買東西啊?」
風辭先是一愣,幽會?哪來的幽會?隨即豁然明了:「你看到我和秋如眉了?」
「是啊,還看到你們手牽著手,相依相偎親密無間呢。」琴約堵著小嘴道。本來她不想說的,但無奈她是個藏不住事的直性子,這樣的事不說透了,她怕自己憋出病來。
「什麼手牽著手、親密無間?你肯定看錯了。」風辭斷然道。
琴約聽罷住了腳步,轉身仰頭正視著他,氣不打一處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抓著你的手,你還不承認?牽了就牽了,你個大男人這點擔當都沒有嗎?」
風辭道:「那是她硬來抓我的手,不是牽手,我們也不是在幽會!」
「那她來找你做什麼?談什麼話需要靠那麼近來說?」琴約定定地望著他,就怕他會閃躲猶豫,對她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