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神湯,效果勝尋常迷藥十倍以上。」風辭道,「提前熬好混在酒囊里,想辦法讓他喝下。」
「好。」秋如眉應聲。
風辭拱手道:「那麼,風某先告辭了。」說罷轉身離開。
「風公子慢走……」秋如眉緊跟其後,欲送他下山。
「留步!」風辭朝後揚了揚手道。
秋如眉不便再追上去,只牢牢捏著手中的藥方,目送他走向東門樓。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旁的遲洺見了她那戀戀不捨的目光,雙掌緊緊攥成了拳頭。他早就看出來,自打秋如眉走入正堂見到風辭那一刻起,她的眼神便不太一樣了,有點熾熱又有點羞澀,難道她喜歡上風辭了?那他該如何?他這麼多年的付出她都要視而不見嗎?
風辭下山後不久,騤業便來找他,帶他去新入住的客店。
琴約在客店待了大半日,一顆心始終懸著,見風辭回來,趕忙迎上來問道:「怎麼樣?你說動他們了?」
「你覺得呢?」風辭雙臂相對一彎,圈住她的細腰。
琴約仔細瞧了瞧他是臉色,似乎沒有什麼失望和不滿,便挑眉驕傲地說道:「言郎出馬,自然馬到成功啦!」
風辭輕輕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微笑道:「嘴變甜了?」
話音一落,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口:「嗯,真的更甜了。」
「你討厭!」琴約假裝模地推了他一下,「那他們到底有沒有同意你的計劃?」
「同意了。」風辭道。
「你真有把握將赤天引出來?」琴約問道。風辭昨晚與她說了要調虎離山引出赤天,但沒與她說如何引,只因風辭看出她很感興趣,害怕她會自薦去當誘餌。
「放心,他回來的。」風辭道。
「之前那些女子被害都是他親自所為?他不會讓他手下去辦嗎?」琴約不禁疑道。
「他身為一派掌門,要做這種卑劣無恥、喪盡天良的事,怎麼讓第二個人知道?」風辭語氣不無輕蔑道。
琴約點點頭:「也對。這樣一來,我們便能早點抓住他了。」
風辭目光柔柔地看著她:「明日下午我與騤業要出去對付他,可能很晚才能回來,你好好待在客棧等著我。」
「啊?又要在客棧待著?會悶死的。我要出去走走。」琴約抿著粉唇道。
風辭見她小臉上不無委屈的樣子,心軟道:「好,讓護衛跟著。」
「嗯。」琴約道。
翌日下午,風辭去了臥虎坡,琴約百無聊賴,在護衛的跟隨下也往臥虎坡的方向走,她很好奇那些祭拜猛虎的人現在如何了,是不是還在那燒香祈禱。
馬車剛走出了十里地,忽然停下了。
「怎麼了?」琴約揭開轎簾問道。
「夫人,前面有個姑娘忽然摔倒了,擋住了路。」駕車的護衛道。
琴約朝前面望去,的確看見有個身穿紅衣的女子躺在了路中央。她下了馬車,走過去一看,那女子還清醒著,而且看見她後,眼裡跟看到希望似的閃過一道光。
「姑娘,你沒事吧?還能起來嗎?」琴約問道。她不知為何,感覺眼前的女子有點眼熟,像是以前見過似的。
「我走不動了,也起不來,但我有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要辦,能不能請你幫個忙?」紅衣女子道,聲音有些虛弱。
風辭藏著密林中,眼看快到酉時一刻了,卻沒見到秋如眉的身影,他的眸光漸漸冷了下來:莫非她臨時改變了主意?她不像是那等言而無信之人啊,難道自己看走眼了?還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已經掌握了赤天行兇的時辰,每日到了戌時左右必然會出現,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他決定先等等。
又過了一刻鐘,一個纖麗的女子身影朝他這邊緩緩而來。風辭眼前一亮,看來秋如眉沒有食言,便朝那女子扔出一塊石子。只見那女子快步走過來,像是有點激動。
風辭越看越不對勁,這姑娘好像不是秋如眉!驀地,他雙眉一皺:「約兒!你怎麼來了?」
琴約將手中的酒囊遞給他道:「路上遇到秋如眉了,她不知為何倒在地上起不來了,讓我幫忙把這個送來給你,說約定的事改日再辦。還說一會兒她家人會去找她。」
風辭一把將她拉到懷裡,左右看了看:「你一個人來的?護衛呢?」
琴約眼眸閃了閃,把方才遇到秋如眉的情形給他說了一遍。
當時,琴約見秋如眉很虛弱,便問道:「要不要先送你去看大夫?」
「不用不用,請你幫幫我好嗎?」紅衣女子懇求道。
琴約見她那般急切,連忙應道:「什麼事,你說。」
紅衣女子遞給她一個酒囊,道:「你幫我去臥虎坡,把這個交給一個姓風的公子,跟他說秋姑娘突然身體不舒服,與他約定的事改日在辦。多謝了。」
琴約聞言一震:姓風的公子?風辭!她是秋如眉?他們約在臥虎坡難道是想在那裡引出赤天?
看著眼前的女子,面貌與上次遠遠望見的不太一樣,想來是喬裝打扮過了,難怪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好,我幫你去交給他,你的話我會帶到的。」琴約道,「我讓你帶你去看看大夫吧。」
「不必了,我……的家人會來找我的,很快。」秋如眉說完便昏睡了過去。
琴約趕緊對身後的護衛道:「你們留下來看著她,我去幫她送東西。」
「不行!夫人。」
「不可!」幾名護衛不約而同道。
琴約知道他們不會這麼輕易答應,便嚴肅地道:「你們剛才也聽到了,她姓秋,她這個酒囊是要交給一個姓風的公子的,而你們也知道侯爺下午要和玄螭門秋門主共同對付赤天,這麼重要的事情能耽擱嗎?」
「那我們護送您過去。」護衛阿浚道。
「不行,你們沒看見秋門主都換了裝嗎?就是不能讓赤天看出破綻。不然他不會上鉤的,到時侯爺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赤天便再難抓到,到時這個後果誰來負責?好了,你們既然叫我夫人,那我現在命令你們阿浚來駕馬車,其他人不准跟著我!」琴約說罷,上了馬車,護衛也只能聽從她的指示。
阿浚駕著馬車護送到了離臥虎坡約五里之處,琴約便讓他停下車,她自己步行過去。一路步履匆匆,幸好趕到得還算及時。
風辭聽完她的敘述心裡很是生氣可又不忍心對她動怒,只攬著她要往林子外面走。
「誒誒,你幹嘛?」琴約大惑不解。
「回去!」風辭聲音明顯不悅。
「可是我們不是還有引赤天出來嗎?」
「我何時說了要和你一起引他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風辭乾脆抱起她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琴約掙扎著要下來:「不行,機會難得,不能就這樣回去了。你想想那些無辜喪命的姑娘,我們若不早點抓住赤天,又會多一個女子遇害!」
風辭頓住了腳步,沒有出聲,他當然明白,不然也不會和秋如眉約在今日,可是要讓他將自己的妻子送入虎口,他做不到!
琴約趁勢雙腳掙落下地道:「相信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快說說,原本你們是怎麼計劃的?」
風辭閉上眼深呼吸了幾口氣,給她說了一遍預先的計劃。
聽完後,琴約不由地沉默了:要被赤天擄走,勢必會與他摟抱接觸,到時候言郎會不會介意,會不會嫌棄我?
風辭心底不想讓她冒險,正要勸她放棄,卻聽得她微笑道:「言郎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什麼過分的舉動的。」
「他要是敢,我讓他不得好死!」風辭低聲怒道。
琴約伸手往另一邊指了指道:「那我現在要往那兒去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另一邊。
剛走沒幾步,就聽見了半空中傳來了沙沙的聲響。風辭立即藏匿了起來,琴約渾身一顫:赤天來了?
雖然這之前她並沒感到一絲畏懼,可這會兒卻真有點害怕了。不過她不會就此退縮,鼓起勇氣繼續往前走。
「呼」地一聲,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頭頂落在了她眼前五六尺遠處。男子身著墨色大氅,笑容溫和地看著她。
「你、你是誰?怎麼突然憑空冒出來了?」琴約有點驚慌道,一半是嚇了一跳,一半是故意裝的。
「姑娘莫怕。在下姓赤,剛從這裡路過,看見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小姑娘還隻身一人在這深山密林邊走,擔心你碰到惡人或者毒蛇凶獸,特意和你結伴同行。」赤天道,臉上沒有半分惡意。
琴約卻聽得心裡發寒:惡人,你不就是大惡人嗎?
然而她強自平靜下來,有點狐疑地看著他道:「與我同行?你要去哪裡?怎麼知道我們順路?」
赤天道:「看姑娘行走的方向,想必是會順路的,即便不順路,在下也願意先送姑娘到地方,再折返也不遲。」
琴約戒備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了。
赤天離她不到兩步遠,上下打量她一番,心裡暗自得意:這個可比之前那些貨色都漂亮多了,效果肯定更佳。哈哈!
多看了幾眼,他便有點酥癢難耐了,但他不能硬來,要讓她們乖乖順從,方能事半功倍。於是他繼續試圖讓琴約放鬆警惕:「姑娘這是要去哪裡啊?」
「這麼晚了,當然是去前面找客棧投宿了。」琴約邊答話便快步走著。
「前面的客棧肯定滿了,不如我帶你去另一個歇宿的地方?」說罷赤天一把將琴約橫抱起來。
「啊——你幹什麼?」琴約惶恐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