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沚蘺道:「沒什麼大礙了,我給你開了潤肺清毒的藥,記得按時服用。」
「嗯,好,真是麻煩你了。」琴約心存感激道。
「客氣什麼?」扈沚蘺佯作嗔怪道。
琴約微微一笑,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道:「寶寶又長大了些呢。」
扈沚蘺談到腹中的孩子眼神頃刻變得溫柔許多:「嗯,昨日還動了呢。」
「是嗎?」琴約仿佛也親身感受到了扈沚蘺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她起身下了榻道,「你現在身子越來越沉,凡事可要多注意。我們就不多待了,先回去了。」
扈沚蘺要送送他們,琴約連忙道:「你好好待著,別送了。」
「那你得空常來我家坐坐。」扈沚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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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琴約應了聲,與風辭一道出了蘭沚居。
琴約朝四周望了望,道:「這附近我好像從沒來過,離我們家有多遠?」
風辭聽她把拂風閣說成「我們家」,心裡甚是高興:「不遠,來的時候是抱著你來的,我再抱你回去?」
「別!」琴約連忙制止道,「既然不遠那便走回去吧。」
來的時候她昏迷著也就罷了,現在清醒了還讓他抱著回府,府中那麼多人看到,眾目睽睽的多難為情啊,她可沒那麼厚臉皮呢。
風辭知曉她的心思,便牽起她的縴手道:「走吧。」
「不是還有兩個暗中保護我的人嗎?他們看不到?」琴約臉頰有些微微泛紅。
「他們看見了也會當沒看見。」風辭不以為意道。
琴約無話可說了。
走了一會兒,風辭突然道:「我們也趕緊生個孩子。」
「啊?」琴約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
「我們有了孩子你便不用羨慕扈沚蘺了。」風辭道。方才在蘭沚居琴約與扈沚蘺談起寶寶時眼裡那欣羨的神情,他看得清楚。
「這個,不急。該有的時候自然會有。」琴約說著,不覺想起了昨夜與風辭的那一場恣意綢繆,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風辭見她一臉害羞的小模樣,忍不住輕笑,俯身對她耳語道:「是啊,說不定已經有了。」
「什麼啊?」琴約嬌嗔地推開他那清雋的臉龐。
「沒有?那我還需再勤奮點。」風辭滿面從容道。
琴約直羞得無地自容,只盼那兩個不知藏在何處的護衛沒有聽到才好。
又行了一段路,風辭正色道:「我會讓管家給你物色兩名貼身侍女。」
上次不是拒絕過了嗎?怎麼又提這事?琴約正欲問他,還未及開口,卻聽得他堅決道:「這回得聽我的。」
琴約見他說得認真,心裡也在猶豫。
風辭道:「你這次能中饒萃的迷香,也是因為你隻身一人,才讓她的侍女在你背後有機可趁。若你身邊有一兩個侍女跟著,她們也不會輕易得逞。雖然有護衛暗中跟著你,但他們畢竟是男子,很多事終歸不方便。」
「那安排一個就好,女子多了,是非多。」琴約道。再者她也並沒有太多需要別人做的事,一個侍女足夠了。
「行。」
不知不覺兩人便步行到了拂風閣,進了門內,風辭也並沒有鬆開琴約的手。
剛才在路上走著不覺得飢餒,一進家門琴約的腹中便咕嚕作響。
「很餓?」風辭看著琴約問道。
「嗯。」琴約點點頭,「你不餓嗎?」她昏迷了幾個時辰,不知風辭有沒有用午膳。
風辭吩咐旁邊一名家僕道:「立刻讓庖廚準備晚膳。」他中午也沒進食,當時扈沚蘺讓他用膳,他因擔心琴約便沒有去。
琴約望望天色道:「現在就準備晚膳是不是有點早?」
「怎麼會?早吃完,晚上我們還有正事呢!」風辭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晚上我們……」琴約順著他的話想了想,有什么正事?想著想著不由地臉上一熱,急忙跑開道,「我先去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風辭望著她那羞窘而逃的模樣不禁輕笑出聲。
「公子,夫人已經走遠了。」騤業在一旁默默地等著,見琴約都走出去好遠了主子還在原地凝望著,終於忍不住出言提醒。
風辭輕咳一聲,佯作平靜地問道:「何事?」
「您和夫人回來之前,恭王府派人來傳話,說讓您明日過去一趟有事相商。」騤業道。
「嗯。」風辭應了一聲便往書房而去。
入夜,琴約在浴池沐浴過後清清爽爽地回到了臥房,一進裡間便發現風辭已然悠閒地躺在了床榻上,被子遮住了大半身子,只露出結實的肩膀和一雙赤足。
「你沐浴過了?」琴約問道。
「嗯。」風辭悠然自得地點點頭。
「什麼時候?我去浴池時也沒看見你啊。」
「用完晚膳就去了。」
琴約想了想,斜了他一眼:「你那時急急忙忙吃完就走,原來是去了浴池?還以為你有要事去書房了呢。」
「我確實有要事啊。」風辭微揚嘴角,伸手將琴約一把拉到身邊,吻著她的髮鬢輕聲道,「早晨你還欠我一個擁抱,沒忘吧?」
想起早上醒來之事,琴約的臉「唰」地紅了,低著頭道:「你……抱吧。」
「這樣抱可不算,還記得早上起來你是什麼樣子嗎?」風辭說著便要去解琴約的睡袍。
琴約羞赧地抓住他的手:「那個,我這樣穿著睡覺才舒服。」
「不行,礙事。」風辭當然不同意。
「就這樣,你快睡吧。」琴約雙手在風辭胸膛上一推,自己背對他側身躺下,巴望著能逃過一劫。
誰知風辭掀開被子,索性翻身過來,雙臂撐在她兩側,道:「你想欠債不還?」
琴約瞪大著一雙橫波鳳眸,猝不及防地將風辭全身上下看了個清清楚楚:「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等著你來還我的擁抱啊。」風辭邊哄勸邊嚇唬道,「你要是現在趕緊還了,也便罷了,若再推拒,以後我可要你連本帶利加倍還清的啊。」
琴約聽了咬著唇權衡著利弊,片刻後道:「那好吧。」於是伸手去輕解羅帶。
「真乖。」風辭毫不吝嗇地誇獎著,一低頭,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嗯……」琴約好一會才得以出聲,「不是只有擁抱嗎?」
「這是額外獎勵。」風辭挑眉笑道。
可以不要這個獎勵嗎?琴約暗暗叫屈,誰知道這個獎勵會不會引發什麼別的事?比如又讓她睡到日上三竿,疲憊不堪。
少頃,風辭如願以償地將琴約摟在了懷裡。琴約本以為他就摟抱一會兒就能各自安睡了,哪知抱著抱著就感覺跟挨著一個炭爐似的,耳畔風辭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
琴約立感不妙,急忙要掙開他的懷抱:「好了,抱也抱過了,快睡吧。」
「不行,抱多久可由我說了算。」風辭耍起了無賴,嘴唇擦著她細嫩的臉蛋道,「現在我還要你幫我降火。」
琴約無言以對,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風辭身強力壯的,她哪敵得過?只能乖乖順從了。
夜未央,春宵帳暖,消魂當此際。風辭渾身汗濕卻不知疲倦,俯下身淺吻著他的新婚妻子,嗓音動聽得令人倍感酥麻:「約兒,你真美。人美……味道也美……」
琴約聽著這別有深意的話,羞臊得不敢睜眼,哪裡能想到風辭竟會說這樣的話?真是的,越熟悉他越覺得最初認識的風辭不是他本人,如今成了親讓她不禁在想當初的風辭是不是她的幻覺?
許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琴約欲哭無淚:不會以後每晚都要這樣過吧?不行,要為自己爭取一下。
於是,她懨懨道:「明晚我要好好休息,後日一早還得回門呢。」
風辭甚是愜意道:「明晚……不讓暢飲也得小酌一下吧。」
琴約撅著雙唇用力斜了他一眼,挪開身子打算不理他。
風辭莞爾一笑,將她攬入懷中,撫慰道:「好,明晚先放過你。」
更深人靜,二人相擁而眠。
次日琴約依然睡到了接近中午時分方醒,醒來卻沒見到風辭,之後問了騤業才知道他去了恭王府。
難道又有什麼事要發生了?琴約暗自問道。
不過她也沒想太多,隨後便去準備回門要帶的物事了。晚上,風辭當真言而有信,讓她美美地睡了個好覺。
三朝回門,琴約氣色俱佳,風辭又對她很是呵護,原氏看在眼裡也放心了。三人用過午膳,閒敘一番後,風辭便帶著琴約回了拂風閣。
剛進大門,管家便迎上來道:「公子,方才逐風閣來人說二公子去世了,三日後出殯,請您與夫人去一趟。」
風遨素來與風辭不和,又因為他母親龐氏與風辭母親步幽生前的恩怨,兩家可謂水火不容,逐風閣的人也心知這一點,故而不指望風辭肯去幫忙料理喪事,出殯時他能到場已經是顧念血脈之情了。
聽到這一消息,風辭與琴約皆不敢相信,風傲雖然風流成性,但年紀輕輕也無大病,怎麼突然沒了?
管家見他們臉上滿是震驚,接著說道:「二公子好像是被他養在外面的侍妾殺死的。」
聞言,風辭和琴約相視一眼,風辭問道:「沒有報官?」
「那個侍妾也死了,一命抵一命,也沒法報官了。而且,二公子是在翩躚坊的別院沒了的,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管家道。
翩躚坊別院?那個侍妾是指慕蟬?琴約凝眉忖道,慕蟬為何要殺了風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