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保護琴約的護衛有兩名,這個護衛是其中之一,此時見風辭急得要發怒了,心裡一驚,趕緊答道:「方才夫人遇到了饒姑娘,和她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一起出了院門。」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饒萃?她和饒萃有什麼可說的?」風辭隱隱覺得不對勁。
「她們看著還挺聊得來似的,屬下也沒懷疑,便和阿浚一直在不遠處跟著。」那護衛道。
「人現在在哪?快帶我去。」風辭急道。想到饒萃不知從何時起竟會使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了,他擔心琴約已經著了她的道。
正在此時,空中驀地響起了拂風閣護衛之間專用的信號聲,風辭「呼」地如一陣旋風似的飛身前往信號所指之處。
到了目的地,卻只看見一動不動站立著的饒萃和一個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婢女以及那個叫阿浚的護衛。
饒萃見到風辭心裡既震驚又欣喜:「三表兄!你……」
「夫人呢?」風辭視而不見,只急忙去問護衛阿浚。
阿浚跪在地上低頭抱拳道:「夫人在馬車裡。是屬下保護不力,害得夫人險遭毒手,請公子責罰。」
風辭一聽琴約在馬車裡,這才注意到旁邊停著輛馬車,他疾步過去掀開車簾,便看見琴約躺在馬車內,像是昏迷了。
饒萃看見風辭那般心急如焚地衝進馬車,心中暗恨剛才沒有早點弄死琴約。此刻她真想跑上去拉住風辭,可無奈她被阿浚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只得用餘光斜望著他怯怯地喊著:「表兄……」
「約兒……約兒,醒醒。」風辭握住琴約的雙肩喚了幾聲不見反應,便閃下馬車,大聲叱問,「到底怎麼回事?」
阿浚稟道:「之前夫人在國公府里和饒姑娘說著話,後來饒姑娘和她的婢女挽著夫人出了側門,當時屬下以為夫人自己願意與她們出去,便沒有懷疑。
「可後來她們上馬車時,屬下發覺夫人像是渾身無力被抬進去的,而且她們上了馬車後並沒有離開,屬下心疑過去一看,饒姑娘正指使她婢女狠掐著夫人的脖子,要害死夫人。屬下一掌打退了那奴婢,點了饒姑娘的穴道,然後發出了信號。」
風辭越聽到後頭面色越青,眼裡燃著一團火恨不得即刻噴到饒萃身上去,若不是礙於饒儲的勢力目前不能硬碰硬,他只怕早就出手廢了她。她是何時變得如此歹毒的?以前刁難琴約、對他下藥不算,如今竟然妄圖謀害琴約的性命!
他差點又要失去琴約,不是消失無蹤,而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害,這叫他如何能忍?
「你給約兒下了迷藥?」風辭狠戾地盯著饒萃,仿佛要將她剝皮削骨。
饒萃狠狠打了個顫慄,嘴哆嗦得吐不出半個字來,只能怔怔地望著風辭,眼神里的欣喜驟然變成了恐懼。
「你還想要約兒死?」風辭步步逼近饒萃,憤怒充斥著他的胸口。
饒萃從未見過如此令人驚駭的風辭,她嚇得緊緊閉上了雙眼,用了抿著嘴唇。她不敢辯駁更不敢否認,本來今日她就是想要琴約的命。憑什麼她貴為大將軍之女千方百計都得不到的位置,琴約一介賤奴卻唾手可得?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奴婢罷了,死不足惜!她倒現在都不認為自己做得有何不對。
風辭見饒萃不出聲,那便是默認了。他雙目微眯,運力一掌拍向她的胸口,「噗——」饒萃的穴道被震開,當即口吐鮮血。掌力過猛,連帶她身邊的侍女也被震退了幾步,昏厥在地。
「咳咳咳……三……表兄,咳咳……你竟狠心如此對我?」饒萃抹了抹嘴角,兩眼含淚地顯得無比可憐。
「有你狠?」風辭道,「別再叫我三表兄,我跟你這樣心如蛇蠍之人沒有任何關係!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就不只是受這點傷了!」
說罷風辭不再多看她一眼,逕自去馬車裡抱出了琴約。
「公子,我去傳太醫。」阿浚道。
「不必。」風辭道,「這裡不用管了,跟我來。」隨即飛身速往蘭沚居而去。
風辭並不信任宮裡的太醫,還是覺得讓扈沚蘺醫治琴約比較妥當。
到了蘭沚居,門衛認識風辭,直接為他開了大門。
風辭進了庭院中,碰到一個侍女便問:「你們將軍夫人在哪?」
「夫人在後園散步呢,我帶您去。」那侍女也是從亓官府調派過來的,早就見過風辭了,沒想到居然有幸能和他說上話,見他著急,便思毫不敢怠慢,快步帶他去了後園。
扈沚蘺正在一個侍女的攙扶下慢慢活動自己的腿腳,忽見風辭匆忙趕來,懷裡橫抱著雙臂因無力而垂下的琴約,心裡一驚:「侯爺,小約怎麼了?」
「被人下迷藥了,勞煩你幫忙看看。」風辭道。
「快帶她進屋。」扈沚蘺指了指一旁的廂房道。
風辭依言將琴約輕放在床榻上,扈沚蘺上前扒開她的眼皮觀察了一下,又給她診了脈,心裡舒了口氣:「還好迷藥分量不重,再過兩個時辰應該會醒。不過這迷藥有點傷肺經,一會我開幾副藥給她調理一下。」
「多謝。」風辭緊繃的心弦也放鬆下來。
「是什麼人要害小約?」扈沚蘺不免有點擔心。
「饒儲的女兒。」風辭回道。
扈沚蘺聽了暗暗瞟了風辭一眼,她雖然不知內情,但一個女子要加害琴約,又沒有其他舊怨,想必便是為了這個男人吧。這讓她不禁想到了自己,馮緯秋也一心想嫁入亓官家,結果讓亓官颯給趕回了老家,不知道她會不會懷恨在心,生出事端?
室內有片刻無人出聲,風辭出言打破了寧靜:「亓官去了軍營吧?」
「嗯。」
「他回來後麻煩派人告知我一聲。」風辭道。
「好。」扈沚蘺知曉風辭專門找亓官颯應該是有正事要談,她也不便多問,只負責傳達便可。
風辭看著床榻上躺著的琴約,道:「我先帶約兒回去,等她醒了再喝你開的藥就行吧?」
「反正拂風閣離這兒也近,不如等她醒了我給她號號脈,看看情況如何,再帶她回去?」扈沚蘺邊開藥方邊道。
亓官颯不在這,風辭不便久待,但他對琴約的健康不敢有半點大意,便答應道:「也好。」
兩個多時辰後,琴約緩緩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頂,她擰了擰眉,轉偏頭一看,風辭正坐在床榻旁守著。
「醒了?」風辭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心裡的石頭也隨之落了地。
「這是在哪裡?」琴約迷茫地問道。
「這是亓官在城南的宅第,前不久他們就搬到這裡來住了。」風辭道。
琴約欲坐起身來,風辭趕忙去扶著她,關切地問:「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對了,你找到我的時候看到饒萃了嗎?我是跟她說話時聞到一股香味才暈過去的,現在看來應該是迷香。」琴約道。
一提到饒萃,風辭心裡就升騰起一股盛怒,他冷嗤道:「她趁你昏迷差點就害了你性命,幸好阿浚及時阻止了。」
「啊?」琴約心裡大驚,她醒來後沒感覺身上有什麼傷痛,還以為饒萃沒對她如何,沒想到實情卻是如此,「呵,之前是她爹想殺我,現在又要加上她嗎?她想怎麼殺我?」
「阿浚說當時她讓她的婢女掐住了你的喉嚨。」風辭想到那樣的場景心裡便不由地生疼。
琴約聽罷不自覺地去撫摸自己的咽喉處,問風辭道:「還有掐痕嗎?」
風辭坐到床沿上輕輕摟住她道:「沒有痕跡。她們雖行兇不成,但我也沒有輕饒,那個婢女已經去了半條命,以後也是個廢人了。饒萃挨了我一掌,我也警告過她,下次再讓我看見她,絕不手下留情。」
琴約知他是在擔心自己,不想讓他再為此事生氣,反而勸慰道:「既然已經幫我懲罰了她們,你也別再動氣了,以後我若再遇到饒萃大不了不理她繞開走就是。你千萬別衝動,如今饒儲雖然沒什麼政權,但在朝中還有勢力,又手握重兵,別影響了整個大局。」
風辭當然明白這些道理,但一想到饒萃要害琴約的性命,便遏制不住內心的憤恨。
琴約見他不答話,歪著頭湊到他面前細細看了一眼:「我說的你聽到了嗎?」
風辭見她水靈的烏眸近在咫尺,眼波流動,甚是動人,忍不住就往她的雙眉下吻了吻,心中的怒意也全消了:「聽到了,謹遵吩咐。」
琴約被他毫無預兆的吻弄得羞紅了臉,連忙推開他道:「唉呀,這是在別人家裡,你也不注意點。」
「也對,我們這就回去吧。」風辭說著抱起琴約就要出去找扈沚蘺道別。
這時,恰逢扈沚蘺和侍女推門進來,扈沚蘺道:「小約你醒了?這麼著急走?不是說我還要再給你把把脈的嗎?」說話間還奇怪地看了風辭一眼,他不會連這都忘了吧?
琴約茫然地看向風辭,風辭頓覺有點窘迫,臉上卻未曾顯露出來,他將琴約重新放在榻上,讓扈沚蘺診脈。
站在一旁等待著,風辭還在心裡暗暗鄙夷著自己:怎麼鬼使神差地光想著早點回家好和約兒摟抱親熱,倒把重要的事給疏忽了?唉,也不能怪自己,要怪就怪新婚燕爾,情難自已吧。
琴約並不知曉風辭內心的鬥爭,見扈沚蘺把了脈,便問道:「沚蘺,我這身體應該沒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