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的那個人看到你的臉了嗎?」風辭問道。
琴約回想了一會兒,道:「當時我的面紗濕了,就去換了一下,他應該看到了吧。」 隨即又補充道:「不過我沒有透露姓名,他不會知道我是誰的。」
「沒事,你救的人肯定會知恩圖報,不會反過來害你的。」風辭道。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認識他。」琴約納悶道。
風辭不答,只是目光柔柔地看著她。
琴約不明白他為何只顧盯著自己看:「你怎麼不說話?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剛才笑什麼呢。」
風辭微微笑道:「我們成親之日不遠了。」
琴約一臉迷茫,心想:我沒答應跟你成親呢!我不過是救了一個人,跟成親有何關係?
風辭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溫柔道:「很快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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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約有些羞窘地問道:「你……真的那麼想和我成親啊?」
「當然,我恨不得現在就和你拜了堂,入洞房。」風辭把臉湊過去,鼻樑貼著她的臉頰,很低很柔地說道。那樣親密的姿勢,琴約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談吐間的氣息,痒痒的,從臉上癢到了心裡。
「你……你不正經!」琴約羞赧得不知該如何反應,糊裡糊塗推了推他,說著這麼一句,可是心裡卻沒來由地感覺歡喜,好像他所說的也是她心中期待的。
風辭知她害羞,輕輕一笑,眸光不住地在她臉上逡巡,漸漸地,呼吸變得熾熱,他低頭攏過她的脖子,溫熱的雙唇含住她的檀口,細細品味,猶如戲蝶流連花叢,採食著甜蜜的汁液,久久不肯離開。
連綿的吻讓兩人的身體貼合得愈發緊密,風辭的纖長手指順著琴約柔然的烏髮滑向了她的腰際,琴約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抱得更緊了。
「嗯……」琴約情不自禁地嚶嚀一聲,她被風辭壓倒在了床榻上。
風辭的吻越來越急促,琴約似乎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內心彷徨著,他們還沒成親,要做那樣親密之事嗎?是不是該阻止他?可是她心裡好像並不反感,甚至不想阻止他。嗯,那便由著自己的內心吧,反正眼前的是自己的未婚夫,是自己深愛的男人。
她閉上眼,準備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風辭。而風辭原本很是急切地撫摸著她,但在感覺到她竟毫無推拒之時,卻又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大口地呼吸著,神思漸漸鎮定下來。方才他失控了,不由地心生懊悔。他那麼在乎她,應該為她考慮才是。很快他們便能名正言順地把彼此交給對方了,不急在這一時,他這樣勸慰著自己。
「我太心急了。」風辭伏在琴約肩頭輕聲道。
琴約聽著他隱忍的聲音,抿了抿唇,紅著臉羞澀地問道:「你是不是很難受?」
「無妨。待一會就好了。」風辭盡力平息著體內那把烈火。
琴約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看著他靜靜地趴在自己身上,平復著自己的內息。
此時房門外,管家正要來叫風辭去用晚膳,剛欲抬手扣門,卻被騤業一把拉住了,騤業對他搖了搖頭,小聲道:「小約姑娘回來了。」
「啊?終於找回小約姑娘了?何時回來的,我怎麼沒聽說?」管家問道。
他知道主子找琴約找了好幾個月,經常茶飯不思,人都消瘦了許多,現在聽聞琴約回來,自然歡喜。
「我聽門衛說的,可能剛回來不久。」
「哦,那我這就去讓庖廚多備些飯菜,剛剛準備的晚膳不夠。」管家說著轉身欲望庖廚走。
「誒,你先別急,估計這晚膳用不著了。待會兒我們去吃了就行。」騤業道。
管家對他此話大惑不解。
騤業挑了挑眉道:「連我這個沒成過親的都知道小別勝新婚,可別告訴我你一個過來人反而不懂啊。」接著他又附在管家耳邊道:「我聽下面人說公子回府之前,小約姑娘就在公子房裡,而公子自打進了房間,快兩個時辰了,兩人都沒出來過。」
管家這才恍然大悟地看著騤業點了點頭,道:「明白了,走,咱倆吃飯去。」
騤業將手臂搭在管家肩上,與他一起往飯廳走去,剛走兩步,聽得後面有開門聲,緊接著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飯都讓你們吃了,我們吃什麼?」
二人聞言轉身一看,見自己主子已經開門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小約姑娘,只不過小約姑娘低眉垂首的,似是有些羞於見到他們。他們不知方才在房門口說的話已經都叫房裡人聽了去,當時風辭和琴約就在門後。
「公子,我們說笑呢,哪兒敢跟您搶飯吃啊。」騤業摸了摸脖頸訕笑,隨即轉頭對管家道,「管家,快去吩咐庖廚多做幾個菜啊。」
「我這就去,這就去。」管家連忙出了庭院快步朝庖廚而去。
「公子,沒有什麼事,屬下就不打擾了。」騤業說罷騰身「咻」地飛去了別處。
琴約見他們一個個都急急地避開了,更加覺得羞窘得無地自容,看來他們肯定想多了,不過剛才在房裡發生的事確實也讓她面紅耳赤。
她就這樣默不作聲地跟在風辭後面走,不時地抬眼看看他的背影。看著看著,她神情凝重了起來,語氣里滿含心疼:「你瘦了好多。」
風辭停下腳步,回身看她,挑眉問道:「你不喜歡了?」
琴約嗔了他一眼:「你這些日子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風辭牽過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輕輕揉捏著,悅耳的嗓音略含幾分撒嬌的意味:「你不在身邊,沒食慾。」
琴約不知該生氣還是該心疼了,只好瞪著一雙美眸盯著他看,以表達自己的不悅。這麼大個人了,都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嗎?她都知道要快點養好傷回來見他,可他怎麼竟這樣不保重自己的身體?
風辭見她那有點嗔怨的模樣,不覺淡然一笑:「想讓我好好吃飯?那你以後都得陪著我一起吃。」
「有你這樣糟蹋自己身體的嗎?」琴約嗔怪道,「萬一以後我不在你身邊,是不是又會這樣?」
「你還想離開我?」風辭語氣不由地重了點。
琴約見他突然收斂了笑容,肯定不高興了,正要回答,卻被他摟進了懷中,聽得他堅定地說道:「不會再讓你離開了,上次那樣的事我不會允許有第二次。」
他這些話是對琴約的承諾,也是對他自己要求,他絕不會再讓琴約遭遇那樣的險境。琴約聽罷心裡暖融融的,不自覺地握緊了他的手。
「那次要殺我的人是太后派去的嗎?」琴約雖然能猜到,但仍想知道得清楚些。
「沒錯。」風辭眉間瞬間變得陰鬱,「而且還是狴崖派的人。」
「又是狴崖派?他們江湖門派之人為何要淪為太后的鷹犬?」琴約甚是不解,很多江湖人士不是一向不願與朝廷中人為伍的嗎?
風辭冷哼一聲:「狴崖派雖為江湖中一大門派,歷年來卻也幹了不少殺人越貨的不法勾當。只不過他們做得比較隱秘,沒給人留下證據,我已經派人密切留意他們的動向,現在只需等待時機,時機一到,他們欠的債,我會讓他們加倍償還。」
琴約察覺到了風辭眼裡隱含的狠意,他大概是想替她報仇吧。她也是恨那些人的,他的決定她不會阻攔,不過現在她不想他不開心,於是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抬眉看著他示意他放輕鬆。
風辭垂眸對上她的目光,臉上的陰鬱忽而煙消雲散。
來到飯廳,食案上早已擺好了七八盤琴約愛吃的菜餚。若不是廚娘知道風辭和琴約都不喜鋪張浪費,呈上來的就不止這些了。
「哇,好香啊,還是家裡的飯菜味道好!」剛一靠近食案,琴約便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香氣。
她鬆開風辭的手,迫不及待地坐下執起筷子,準備開動。剛想去夾菜,忽然瞟見風辭還站在那兒沒動,便喊道:「快點來吃飯啊,我都等不及了。」
風辭剛才是看她那急著要大快朵頤的模樣怔愣住了,數月以來,飯廳里都冷冷清清,這會兒又有了她的嬌俏身影,有了她的歡聲笑語,真好,他覺得此時心裡無比地充實溫暖。
他三兩步邁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柔聲道:「快吃,別餓著。」
琴約將每樣菜都嘗了個遍,吃得津津有味,一碗米飯下肚後,正欲起身去添米飯,才發現風辭好像都沒動筷子。她驚訝地抬頭問道:「你怎麼不吃?不餓嗎?」
「我看著你吃飽我再吃。」風辭雙目含笑地望著她。
琴約聞言放下筷子,道:「我已經吃飽了,你快吃吧。」
風辭道:「真的吃飽了?方才分明看到你還想再吃一碗的。」
琴約臉上一熱,有點尷尬:「你是嫌我吃得太多嗎?」
「怎麼會?多吃點才好。」風辭覺得自己有點冤,他可是希望她多吃點呢,免得弱不禁風的看著怪心疼的。
琴約卻不信他了,嘟著嘴道:「我不管,你剛才就是嫌我吃太多了,我要罰你吃我的兩倍多,不然我可不高興了。」說罷雙手抱胸,側過身去不看他。
風辭一愣,旋即懂了,他的約兒是不想他餓著啊。他搖頭淺笑道:「那我開始吃了,你要不要轉過臉來監督我。」
琴約烏瞳一轉,正過身來,單手托腮靜靜地看著他。她發現他瘦了之後,面容更顯清冷,俊朗的臉龐上多了些許憂鬱的氣質。是因為找不到她才變成這樣的嗎?這樣的念頭閃過,她心裡既歡欣又疼惜,歡欣是因為他掛念著她,疼惜是因為他由此而變得憔悴。
晚飯後,風辭攜琴約漫步到了水榭旁邊。月華如水,池面水波粼粼。琴約望著池水,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生辰那天我送你的畫,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