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邢忠民擅自離崗這個行為本身就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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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邢忠民到底出去幹什麼去了？
是有人找他？
「那天保衛科就你跟邢忠民在嗎？」
「對，胡大爺也在，不過他一直待在門房，不會到值班室。」
保衛科的辦公室就在門房後面，胡七毛沒提晚上有人去找過邢忠民。
「你們科里有電話嗎？」
「有分機。」
那一會讓人去查一查有沒有人當晚打電話找過邢忠民，或者邢忠民有沒有打出去過電話。
「你那晚巡邏去過舊廠房那塊嗎？」
「沒。那塊停工以後啥也沒有，都快成垃圾場了，我就沒去。而且我特意看過了，那邊通往廠區的門是鎖著的。」
羅英又問了關曉東，關於蘇大強，齊中夏他們的事。
這小子說的跟胡七毛差不多，但他參與過審問，知道的比胡七毛多一些。
「那個俞大壯就是個傻的，也不知道科長為啥要抓他們兄弟，問他是誰指使他擾亂廠內秩序的，他就罵人，啥也不知道，最後說，就是聽人說有人貪污，不給工人發工資了，他連說的人是誰都沒看清就信了。」
「蘇大強是個講義氣的，邢科長抓他本來也就是想問問外面那些混混誰是銷贓的，想從贓物開始查，他不吃不喝熬了兩天，也沒說出具體的人來。」
「齊中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偷了，反正科長和副科長都認為是他。」
「怎麼審的齊中夏？就是不讓吃不讓喝，不讓睡覺。他一直都不承認東西是他偷的，最開始他還說他是去抓賊的。被副科長打了一頓才老實了，但始終不認，最後還是硬按著才畫了押。」
羅英「……」
「畫了什麼押？」
「承認是他的原因導致庫房的東西受損。」
「誰讓他按的？」
「趙副科長。」
「邢忠民知道嗎？」
「邢科長當時不在，回來看到畫了押的東西還夸趙副科長能幹，說要不是為了廠里的名譽，這種殺才就該送去公安局吃槍子。」
羅英「……」
「這麼說，趙奎很得邢忠民賞識？」
「對，趙副科長就是邢科長提拔上來的，邢科長很信任他。」
「你覺得趙奎人怎麼樣？」
關曉東呵呵笑，「這……，挺好的，挺好的。」
「聽說他跟你們科里的沈軍還打過架？」
「啊？哦，是，鬧著玩呢吧。」
「沈軍呢？人怎麼樣？」
關曉東又呵呵笑，「挺好的，挺好的。」
羅英皺眉看他。
關曉東不笑了，他開始迴避羅英的視線。
「都到這兒了，你還不說實話！冥頑不靈！」趙清啪啪拍桌子。
羅英「……」，行，這招學的都挺快。
「不，不是，公安同志，我就是一個小科員，我誰也惹不起，你們就饒了我吧。」
這是個慫的誰也不想惹的人。
「行，那就說說邢忠民，人都死了，你總不怕了吧。」羅英也不逼關曉東了，小小的保衛科藏龍臥虎，關曉東大概只不怕胡七毛吧。
「邢科長……，對工作很認真，也很嚴厲。」關曉東慢慢的開口。
羅英「……」，有腦子的人工作認真嚴厲是好事，沒腦子的人只能是別人的災難。
「呃……，他對他認可的人特別好。」
羅英「……」，任人唯親。
「他說的事只能執行，不能提意見。」
羅英「……」，剛愎自用。
「他，他最近身體好像不是特別好，總是肚子疼，他老說最近不順，倒霉啥的，我還說讓他去醫院好好查查。別的，沒啥了吧。」
羅英「……」，不順？倒霉？
胡七毛是不是提過，邢忠民跟他抱怨摔倒的時候，也說了倒霉，他說的是「咋還這麼倒霉」。
羅英問了一句，「邢忠民很倒霉嗎？」
關曉東別有意味的笑了笑，「倒霉這……，這看你咋看，自行車老沒氣，走在廠區被不知道哪兒的石頭砸一下，大家一起吃食堂，就他拉肚子，這，呵呵，算倒霉吧。」
羅英「……」，這分明是被人報復。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倒霉的？」
「有一陣子了吧，至少半年多了。」
……
……
接下來見見誰呢？
羅英選擇了沈軍。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個溫和的，隨大流的誇誇派。
第二次見面，這小子突然畫風大變。
英俊小伙變成了刺頭。
人家不用羅英問，自己就直言不諱的說，最開始公安問話大家都虛偽的說假話，他也不能太不合群，就也順著大家的話說。
現在既然都到公安局了，他也就有啥說啥了，還說反正大家都進來了，誰知道是誰說的。
說起邢忠民的死，他拍手稱快，說這是壞事做多了的報應。
說邢忠民披著一心為公的皮，私下裡是個壞事做盡的小人。
說起俞大壯的事，沈軍說邢忠民是柿子撿軟的捏，專撿腦子不夠數人欺負，交差應付事兒。
俞大壯老婆求情，邢忠民置之不理，還說是什麼一切按規矩辦事，呸，那是冷血！不然為啥領導一發話就屁顛屁顛的把人放了，這個時候就不講規矩了，就是個舔領導**的小人。
方大強更慘，不就是欺負人家只剩下孤兒寡母，廠子裡沒個親朋故舊的撐腰，不就是看方大強跟他走的近了點，想打擊報復麼。
還扯什麼要找銷贓出口，呸，你倒是先把賊找到啊！
說齊中夏兄弟倆的事兒更扯，邢忠民他為了自己當個讓領導認可的官，那是把冤假錯案都給整上了，整個一個屈打成招，還怕他知道案子是怎麼審的，把他給支開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些事兒他都給他攢著呢，攢到一起，他就讓邢忠民吃不了兜著走。
他死了倒是便宜他了，沒把那層虛偽的皮扒下來。
羅英「……」
真是一人一個角度，一人一個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