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慕凝面不改色地把雞殺了，然後仔仔細細地把毛都拔了，整理得乾乾淨淨的。熟練得不像是個十五歲的姑娘家。
想著野山雞難得，慕凝便打算做兩碗雞肉麵，剩下的肉又燉了一小鍋雞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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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現在做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不到半個時辰，一鍋香噴噴的麵條做好了。白色的擀麵條淋上濃郁的野雞湯，再加上幾塊雞肉和些許蔥花蒜末，讓人不禁食指大動。
慕凝自己聞著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做好之後，夜墨塵幫著端了兩碗上了飯桌。
雞湯的味道鮮嫩無比，夜墨塵倒是難得的多吃了一碗。
引得一頓飯，慕凝詫異地連連看了他好幾眼。
「這是什麼眼神？」夜墨塵笑了笑，看著慕凝的神色說不出的柔和。
想到上次這傢伙莫名其妙地親了自己，慕凝就有些面紅耳赤的。摸著自己的心，感覺蕩漾了一瞬，不禁托著下巴輕聲道：「平常看你吃飯細嚼慢咽，一舉一動都不像是個普通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山珍海味應該沒少吃。今天倒是難得給我面子。」
慕凝話裡有話，大意就是平常老娘吃飯，你誇都沒誇過一句。
夜墨塵無辜地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我若說我不愛吃山珍海味，更愛吃你做的家常小菜，你可信？」
說起來，他還甚少有口腹之慾。作為一個合格的上位者來說，是不能對任何東西有太多執念的。不論這執念是口腹之慾還是……別的。
慕凝搖了搖頭，認真道：「人間不值得，但美食值得呀。」
她要是有錢，巴不得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裡游的，統統都吃一遍才好。中華民族美食，簡直可不局限於一般的食材。
「不，是你值得。」夜墨塵笑了笑，輕聲道。聲音輕得慕凝聽得並不真切。
慕凝托著下巴，眯著好看的眸子，微微歪過頭問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想到慕凝一向對慕母孝順，便問道：「吃過飯後，要把野味收拾一隻給岳母送去嗎？」
慕凝點點頭道：「嗯，我已經收拾好了。等會就送過去，野味這東西，還得吃個新鮮的才行。」
飯桌上異常得安靜，安靜到慕凝覺得莫名其妙的。雖然平常吃飯，夜墨塵話也不多，但卻不會像這樣異常沉默。
慕凝滋溜一聲，吃完了碗裡的麵條。看夜墨塵這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夜墨塵盯著慕凝，好半天才道：「我等會兒要去縣城一趟。」
慕凝筷子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夜墨塵問道：「是為了那個霓棠？」
夜墨塵張了張嘴，微微點頭。剛要解釋，慕凝就搖了搖頭，笑道：「我還沒那麼霸道。若你真和她有什麼，就不必在她面前護著我了。何況我平常去鎮上，你也不會過問我的事情，那我當然要給你同等的信任。」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倒是第一次有這樣一個女子在自己面前平心靜氣的，和他談論夫妻間的信任問題。
她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有這麼……超乎尋常的想法？
況且他可沒她說的那麼坦蕩，他可是一直派暗衛暗中跟著她保護她的。可如今聽了這一番話，他突然開始動搖。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派人跟著她？
「啊，對了。」慕凝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去之前，順便幫我洗下碗。」
夜墨塵：……
吃過飯，慕凝就留下夜墨塵洗碗，提著野兔子去了慕母那裡。腳長在夜墨塵身上，他要去哪裡，她可管不著。況且，她對自己還是有那麼一丁點信心的。
對方要是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她可能會慌。可霓棠明明還是個還沒發育好的孩子，比她還要小一兩歲，夜墨塵要是這都能下嘴……那她也沒話講。
在家裡吃了飯，現在這會子也才剛過晌午。正是午休或者談天說閒話的好時候。
到了慕母這裡，正巧隔壁的大嬸過來找慕母串閒話。
「哎喲，這不是慕凝嗎？咦，這是……野兔子？」隔壁大嬸是個熱心腸，直性子的。一眼就瞧出了慕凝的兔子不像是買的。這年頭，野味可都不便宜。
見是劉嬸子，慕凝也不瞞她，直接點頭道：「是野兔子沒錯，我相公帶我上霧靄山獵的。」
「霧靄山？」劉嬸子和慕母同時對視了一眼，臉色有些不自然。當年村里獵戶上山，可是死的死，傷的傷，這些村里隱隱約約都有傳聞。因此才說不能上那霧靄山。
慕母臉色有些不好看，有心想問慕凝，木耳不是可以賺錢嗎，為什麼還要不顧危險上山打獵。但是有外人在，慕母也不好提木耳的事。
倒是劉嬸子瞧出了慕母的意思，對慕凝勸道：「霧靄山危險著吶，你阿娘如今就你一個陪在身邊的，你這要是再出點什麼事，叫她可怎麼活呀！」
慕母嘆了一口氣，抿了抿唇沒說話。顯然是被說中了心思。
「阿娘，我當然知道霧靄山危險，要不是我相公會點功夫，我也不會和他一起上山呀。」慕凝扯著慕母撒嬌道。心裡卻也頗有幾分無奈，風險和價值是等同的。雖然霧靄山危險，但是她仗著自己藝高人膽大，總覺得能化險為夷。
再說了，不還有夜墨塵嗎。
想到夜墨塵是會功夫的，慕母的臉色頓時好看了幾分。但還是皺著一張臉，點了點慕凝的額頭道：「你這丫頭鬼靈精的，別以為我之前不知道，你自己也偷偷上山過！沒叫狼叼了去，是你運氣好！往後，你也勸著點你相公，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你們沒遇到什麼野獸，是語氣好！」
「知道了，阿娘。」慕凝乖巧地應道。
聽著慕母這一番責備的語氣，慕凝倒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反倒覺得心裡暖暖的，以前她總是一個人。現在終於也有家人關心她，為她著想了。
「你相公呢？咋沒陪著你？」慕母瞧了慕凝身後一眼，見夜墨塵居然沒有跟來，不由地想：「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