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臉色十分難看，又不好責怪兒子，只能瞪著慕凝。都怪這個慕凝把她兒子給迷得神魂顛倒，連父母都敢違背。
孟堰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孟堰的父親孟勞正本來正盯著夜墨塵手裡提的野味看，聞言也是臉色一沉。孟堰的哥哥嫂子神情也都有些不好看。但是奈何孟堰是個讀書人，他們平時可不會責備孟堰。
只能把這一切都算到慕凝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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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慕凝可不在乎他們心裏面怎麼想的，反正她又不是他們家的媳婦。
「我們走吧，這野味可不好弄。」慕凝抬頭看著夜墨塵道。
夜墨塵勾了勾唇角，眼神意味不明地點點頭。
「你們……你們不能走！」孟秀突然漲紅了臉，擋在了慕凝和夜墨塵面前。
慕凝不由得挑了挑眉，問道：「還有事嗎？」
孟秀偷偷看了夜墨塵一眼，又抿著唇道：「你們這些野味上來弄來的？村里不是說了，霧靄山詭異得很，讓人少去嗎？你們這是沒把村子規矩放眼裡！」
「秀兒，你胡說啥！」孟堰皺著眉頭，第一次為自己有這樣胡攪蠻纏的妹妹感到丟臉。而且還是在慕凝面前。
孟秀嫉妒道：「哥，我可沒胡說！爹娘，你們說，村子裡是不是規定了霧靄山不能隨便去？」
慕凝若有所思地看著夜墨塵手上提的野雞和野兔，敢情孟秀是嫉妒他們弄到了野味？
聽到孟秀的話，慕母也順著嘴道：「對！村里是有這個規矩，你把那個野雞給我們一隻，我們就當沒看到算了！」
還真是敢開口。
不過這地方的野味確實貴，難怪孟秀會眼紅了。
慕凝笑了笑，這孟秀這話還說得理直氣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欠她的。
「村子裡的規矩是，上了山，後果自負吧。可沒強硬規定說，一定不能到山上去。」慕凝不在意地道：「無功不受祿，孟家妹妹，你還真是厚臉皮。既然眼紅我們能打到野味，你們自己也上山去試試，不就行了。」
孟秀臉色一紅，咬了咬牙道：「你！那山上那麼危險，我們怎麼……」
「住口！別再說了！」孟堰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凝，感覺自己的臉面都被孟秀給丟光了。
這慕凝嫁了人還真是不一樣了，從前在他面前哪一次不是做小伏低，柔情蜜意。因為自己的原因，也一直包容討好著孟秀。現在居然一點都不念舊情，還這樣羞辱孟秀，簡直是打自己的臉！
孟堰深呼吸了一口氣，總有一天他要讓這個勢力的女人後悔！
慕凝可不管孟堰心裡怎麼想的，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要是傻了吧唧非要湊上來惹她，她也不會手軟。
等看著慕凝走遠了，孟堰才收回了視線，感覺心口一陣抽痛。這麼些年的兩小無猜，也不是假的。
「爹娘，我不娶圖素是因為我想先考取功名之後，再談婚論嫁。」孟堰淡淡地道：「圖素只是個農家女，我娶了她能有什麼好處？」
孟堰低著頭，既然娶不了慕凝了，那娶誰不是娶？不如娶個對他更有幫助的。
孟母和孟父一愣，隨即也想明白了，他家兒子既然這麼說了，那明年肯定是能考中的。到時候哪裡還瞧得上一個圖素？
孟父倒是深以為然：「阿堰說得對，圖素雖然是圖安的孫女，但這丫頭一向古怪刁鑽。算了，這門親事不結也罷！」
孟堰的嫂子周氏，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昨天孟父可不是這麼說的，還直夸圖素懂事乖巧呢。現在之所以這麼說，還不是聽了小叔子能娶個門第更好點的媳婦，估計心裡想著小叔子能娶上個千金小姐吧。
「阿娘，咱家都多久沒見過葷腥了！」夜墨塵到底是人家的相公，孟秀驚艷過後，倒是把心思放到了野味身上。
孟母正因慕凝起了滿肚子火，聽到孟秀明里暗裡羨慕嫉妒的語氣，便睨著眼瞧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那個死丫頭不是說了，這野味是山上打來的。估計是她相公打獵弄來的，咱們家又不是獵戶，你可別做白日夢了。」
孟秀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腳，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孟堰道：「那……那不也得給哥哥補補身子嘛。」
提到孟堰，孟母的神色便一松，猶豫著要不要跟孟父商量看看，連慕凝和她相公都能弄來野味。他們家這麼些個男人，還弄不到？
話還沒說出口，孟堰像是早就看穿了，嗤笑道：「秀兒不懂事，阿娘難道你也沒聽過這霧靄山多得是野獸嗎？」
孟堰從懷裡掏出了一點碎銀子遞給孟母：「秀兒要是摻饞了，阿娘就去村里找豬肉張割一點肉回家來吧，這霧靄山可千萬別去。」
旁人不知道霧靄山的事，可孟堰卻略知一二。
丙安寨因為習俗，幾乎人人腰間都有把小獵刀，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防這霧靄山上的野獸。這也是丙安寨，沒有獵戶的原因。孟堰小時候曾經親眼見到過，一些獵戶屍體從山上被抬下來的場景。從那之後，村里就規定了，上山生死自負。
孟堰可不覺得他家裡人能比獵戶還厲害，至於慕凝弄到的野味，估計也就是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見孟堰都這麼說了，孟母便把銀子接過來，順便瞪了孟秀一眼。
孟母想了想，尷尬地道：「那咱們現在還去圖家談婚事不？」
本來這一趟是要去圖家道個歉，順便重新談一下婚事的事。沒想到卻會碰上慕凝，現在看來這阿堰和他爹都不同意，這婚事應該是黃了。
「圖家還是要去的，我不能讓圖安對我的印象不好。」孟堰沉沉地道：「就算做不出親戚，也不能和圖家翻臉。」
「堰兒說的是。」孟父點點頭，眼裡露出讚賞之意。不愧是自己讀過書的兒子。
聽到誇獎，孟堰臉上卻沒露出什麼喜色。他讀書多年，不止是為了功名，更是為了能娶到自己的心愛的女人。如今卻……
孟堰眼神黯然，目光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