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先退下吧,把羅羅叫進來。」櫻斥揮了揮手,遣退了圍在旁邊水泄不通的龜奴。轉而對慕凝回首一笑,離開了房間。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慕凝頓時感覺輕鬆了很多。她赤腳下床,走到了窗邊。 看著屋外的紅牆綠瓦,她不禁有些恍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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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慕凝有些發愣時,她聽到了敲門聲。
「誰!」本能的警惕,讓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爬回了床上。
「姑娘,我……我是媽媽叫過來,伺候姑娘的。」澶木雕花門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丫環走了進來。她的模樣很嬌弱,神情里有些忐忑,顯然是被慕凝剛剛的反應嚇到了,端著托盤的小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呵,伺候?慕凝的唇角不禁勾起一絲飢笑,我看她是在找人盯梢還差不多。
「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凝不奈煩的揮了揮手,示意那丫環退下。本來她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就不習慣別人伺候,現在又是這種情況,她自然是更想甩掉這個包袱的。
「可是,可是……姑娘,櫻娘讓羅羅把這個東西交給你。」那個丫環看見慕凝的態度,本來就緊張的手抖的更厲害了,水水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裡面好像寫滿了委屈。
「東西?」慕凝微微皺眉,低垂眼帘,就看見了羅羅的托盤裡有一封信。伸手去拿,她用青蔥的手指緩緩將信上油蠟撥開。
清秀的字體猛的映入了莫梓辛眼帘,夾雜著一股濃濃的脂粉味,撲鼻而來。豪無疑問,這因該是櫻斥寫的,沒想到這老女人的字寫的那麼好。
慕凝一邊看信一邊開始感慨。半晌之後,慕凝將信看完了,沒有理會呆在旁邊的羅羅。而是肅然下床,走到了圓桌邊。撥亮了火燭,將信放入火舌里,燒掉了。
慕凝愣愣的靠在窗前,發愣的模樣讓羅羅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思考好久以後,羅羅終於鼓起勇氣,將一隻手搭上了慕凝的肩。
「什麼?」她皺著眉回過了頭,老實說,她對櫻斥手下的人並沒好氣,只不過看著羅羅不知所措的樣子,她不忍心去遷怒她。
都是可憐人,看羅羅這副模樣恐怕也是個小傻瓜了。
「我……羅羅,是想問姑娘為什麼不開心。」羅羅低下了頭,有些害怕的瞄了慕凝一眼。神情忐忑的像只小老鼠,不由得把滿腹心事的慕凝給逗笑了,
她低下頭摸了摸羅羅的頭,笑著說:「我沒事,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什麼事讓姑娘這麼傷心,羅羅來幫你。」見慕凝對她笑了,羅羅的聲音也逐漸放開了一點,沒有那麼不安了。
看著面前不知世事的羅羅,慕凝苦澀的搖了搖頭。看來是自己多心了,單純的羅羅因該不是櫻斥派下來看住她的,想必她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姑娘?」見莫梓辛又從微笑回復了苦澀的樣子,羅羅不禁開始擔心。
「羅羅,我問你,你在這青樓呆了多久?」慕凝沒有理會羅羅的尋問,反而皺著眉嚴肅的問了羅羅這個問題。
「恩……我呆了……」羅羅抬著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翹著兩個小辮子,手指不停的算著:「兩年吧。」
聽到了羅羅的回答,慕凝不由得沉默了一下,繼而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什麼不賣身的辦法?」
櫻斥寫給她的信里說,如果她有才藝會表演的話,她就可以只只賣藝不賣身,可是如果她沒有才藝的話,等待她的,將會是青樓女子的賣身之路……
可是,她在二十一世紀並未學過什麼才藝,頂多知道些詩詞歌句,這個算才藝嗎?總不能讓她當眾和客人對對子吧?慕凝不由得有些汗顏。
「嗚……這個我不知道。」羅羅自責的低下了頭道:「這兩年我呆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一直都是在後院洗衣裳,姑娘你是我第一個伺候的人。」
「呵,這樣啊。」慕凝冷笑著將頭撇向了窗外,既是在回答羅羅,也是在告訴自己。
原來櫻斥派羅羅下來不是為了盯稍的,而是為了讓她無枝可依。一般的那些丫環丫頭,在青樓里呆久了,就會總結的出一些在這裡謀生和生活的經驗,而這些經驗在日後也可以幫助她們的主子在絕地化險為夷。而羅羅生活在這裡,卻什麼都不知道,對於她來說,絕對就是慢性自殺。
「對不起,姑娘,我……」羅羅很是緊張的絞著手指,衣服被抓在手裡都皺成了一坨,好像生怕慕凝生氣一樣。
「不,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很累了,你讓我想想。」慕凝疲憊地搖了搖了手,示意羅羅先下去,自己轉而起身,從窗台回到了床上。
看見慕凝一副那麼累的樣子,羅羅自然也是知難而退的,她福了個身子,就倒退著掩門而去了。
羅羅一走,慕凝就感覺房間空落了好多。
慕凝躺在床上躡轉反側,就是閉不上眼。回想起往事的一幕幕就跟演電影樣,匆匆而而過,慕凝不禁開始懊悔,為什麼自己當初不聽家裡的話多學點才藝,如今竟然被逼到賣身……
是夜,櫻斥帶著羅羅去到慕凝的房間,一推開門,就看見慕凝從容淡定的端坐在那裡,微笑著,全然沒有了慌張和害怕的神色。
「走吧,該你出場了。」櫻斥撇著眉命令著慕凝,心裡暗暗的不爽,她很是討厭別人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這會讓她覺得她說出來的話沒有被人重視。
慕凝微微一笑著走上前,搭住了羅羅的手,跟隨著櫻斥走向大廳。
大廳里,余樂懸樑,銖磯琳琅,掛著天藍蠶綢的帳子中,坐滿了來來回回的賓客。往外出,一個銀色水晶硫搭支的大台子就出現在眼前,台子上擺了一張桃木桌,桌上放滿了美酒和點心,在往上看,一位穿著青衣白綢的男子就慵懶的臥在那。
「大人,這是我們西月樓這幾天來的最好的貨色了。」櫻斥走上台,笑迎著跪了下來。 「
那男人沒有理會櫻斥的作禮,只是銜了顆葡萄,懶懶地朝慕凝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