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一舞

  這一看,楚平殤和慕凝頓時同時愣住了。顯然楚平殤認出了慕凝就是大漠裡搭了他們一路馬車,後來又趁著刺客作亂跑了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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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凝同時也是面色一僵,怎麼都沒想到會再遇見這個伽羅國的將軍。這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見楚平殤沒有理會她,櫻斥雖然覺得很尷尬,但礙於眼前男人的身份,櫻斥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即續跪在地上假笑道。

  「哦?起來吧,把她帶上來。」楚平殤邪笑著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櫻斥就帶著慕凝走了上來。

  楚平殤長髮披肩,紅唇鮮艷,皮膚白晰,彈指如煙。動作里充滿了慵懶和邪媚,就連黑雲紋長的青衣垂露到了肩膀這裡,他都混然不覺。

  「叫什麼名字?」楚平殤輕啟櫻唇,將神遊中慕凝拉回了現實。

  慕凝警惕的看著他,看來這楚平殤是不準備和自己相認了?

  「我叫牡丹。」慕凝不卑不伉的迎上楚平殤的眼睛,神態威武的讓在場的人都暗暗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這伽羅國來的將軍最討厭的就是當著自己面趾高氣揚的那種人,而慕凝很完美的做到了。

  「哦?牡丹?聽說牡丹是花中魁首,你好大口氣,居然叫這個名字。」果然不出所料,楚平殤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譏笑。

  「不過是個名字罷了,大人何必如此計較。還請大人一賜筆墨。」慕凝淡淡的笑了笑,沖他福了一個個身。

  這個楚平殤陰晴不定,讓人猜不透,與其不小心觸中他的死穴,還不如爽快一點,讓這一切早點結束。

  「好啊,櫻斥,去拿筆墨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能耐。」聽慕凝這麼一說,楚平殤瞬間就來了興志。

  他在這裡吃東西臥了那麼久了,也是有些乏了,爽快一點也好,就讓他看看這「牡丹」莫明其妙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是。」櫻斥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地看了慕凝一眼,應了一聲,下了台。

  不一會兒,紙墨就被拿上來了,慕凝接了過來,將紙攤平在了桃木雕花桌上,開始輕聲唱道:「刀劍聲共深竹沙啞,誰陪你看城外嘶殺,七重紗衣血濺了白紗……」她一邊唱著一邊跳舞,手上的筆隨著舞蹈的動作和節拍,不斷的畫在紙上。

  是的,慕凝學過跳舞,身為標準的宅女,她擔心自己形體變的肥胖,於是為了塑身,她就去學了舞蹈,沒想到緊要關頭,它竟然派上用常了。

  於是慕凝跳的更加歡快了, 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讓她感覺到精骨的舒展,也就是只有在跳舞的時候,她才會忘記自己穿越而來的煩惱。

  「夢中樓上月下,站著眉目依舊的你啊,佛去肩上雪花,並肩看,天地浩大。」終於一曲畢,慕凝平穩的停住了舞步,手上的筆也被放擱到了一邊。

  「我的表演,完了。」慕凝微笑著拿起桌子上的紙說道。

  眾人移目看過去,只見嫩白的宣紙上,畫著一個庸懶半臥的小人,他神情優雅,暗含譏笑,不正是楚平殤麼?

  「呵呵,表演的不錯啊,只是還是沒有達到我欲想的成果,真是可惜。」楚平殤眯著眼睛爬了起來,端坐著,嘴角掛著的是一抹分辯不出的微笑。

  慕凝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這楚平殤是什麼意思?對她還不滿意?

  「你不是不害怕本王嗎?」楚平殤走近了慕凝,邪笑著挑起了她的下巴。看著她疑惑又驚恐的眼神,不禁嘴角又翹了一分。這個女人執念太深,太愛故作堅強,現在不嚇嚇她以後會更難管。

  「回大人,小女子幾時講過不害怕您?」看著那雙戲謔的眸子,慕凝心裡一口氣就忍不住往上升。

  「哦?是嗎?照你這樣說,還是本將軍誤會你了?」楚平殤眉梢上挑,看著慕凝的眼神不斷加深,嚇的旁邊的櫻斥出了一身冷汗。

  「小女子不敢。」慕凝淡淡的開口,撇開了頭,不是不敢和他槓,而是現在的情況要槓起來她肯定輸。

  「呵。」楚平殤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拍了拍手,吩咐道:「把她關到寂安庭里,除了本將軍的命令,沒有人能進!」

  「是。」一旁的櫻斥連忙跪在地上應道,生怕有一時怠慢惹怒了楚平殤,他們就會人頭落地。

  楚平殤在伽羅國可從沒有什麼好名聲,出了名的暴虐無常,就連伽羅國的王上都要敬他三分。

  「走吧,牡丹。」櫻斥走過來喚道,右手已是勾上了慕凝的肩。

  「知道了。」慕凝應了一聲,厭惡的拍開了櫻斥的手,獨自走下了硫璃台。台下,龜奴將她圍的一層又一層,可是礙於楚平殤的命令,誰都不敢貿然靠近。

  繞過三個檀木雕花的紫石大柱,終於來到了楚平殤所說的寂安庭。說是寂安還真沒錯。慕凝遲疑的看著這個被稱為庭的爛房子,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進去。」櫻斥冷冷的開口,朝那個庭望去。

  「這種庭子怎麼住,外面的雜草都長到膝蓋了!」慕凝皺著眉,額頭上看的見青筋爆起。也許人的忍耐真是有限度,現在的她就快爆發了!

  「那是你的事,羅羅等下會過來伺候你。」櫻斥說完這句話便丟下她離開了,留下慕凝一個人在那嘔氣。找了塊干靜的石頭坐下來,慕凝忽然覺得很疲憊……本來為了想那隻舞她就費盡了心神,現在又攤上這擋子事,說不委屈,是假的。

  「姑娘?」慕凝正想著呢,忽然有雙手拍在了她背上。

  「羅羅。」她轉頭輕喚道,只見羅羅穿著一件棗色大袍,乖巧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看著羅羅單純的表情,慕凝不禁愧疚的低下了頭。如果羅羅沒當她的丫環,說不定就不用住這種屋子了。

  「姑娘,你說什麼呢,這……」面的慕凝突如其來的道歉,可把羅羅嚇的不輕,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

  「傻瓜!」莫梓辛站起身來,往她頭上敲了個鋼嘣。

  「姑娘……」羅羅捂著頭委屈的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慕凝臉色發窘。也許有她在也挺好,至少不用擔心世事的算計。

  「沒事,我們走吧。」慕凝笑了笑,牽起羅羅的手,朝寂安庭里走去。

  也許是有人住過,庭子裡沒有看起來的那麼髒,慕凝和羅羅只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將一切打理好了。

  「羅羅,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離開這裡,你想和我一起離開嗎?」慕凝靠在窗邊,看著滿天的星宿,楞愣發問。

  有句話叫做絕處逢生,她剛剛就在庭院中看到了不少有用的植物。說不定,馬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誒,離開?」羅羅一邊鋪被子,一邊看著慕凝愣了愣道:「離開這?離開這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