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泉水？」慕凝頓時就沒了睡意，睜著眼睛問道：「搶什麼泉水，咱們都得去嗎？」慕凝說著看了夜墨塵一眼，心道能不能一家派一個搶水的就行，他們家派夜墨塵去，那是妥妥的第一個呀。
晚上救火，原本以為夜墨塵的一身好武功就成了雞肋，沒想到夜墨塵縱然不是神仙，卻也是來去如風的矯健身姿呀。就憑夜墨塵這樣的速度，估計是沒人追得上。
慕母看了慕凝一眼，就知道她心裏面在想什麼，不由無奈道：「你相公剛剛救火也出了不少力，你倒好，沒想著讓人家休息休息，反倒還想著指望人家幫咱們搶水。你聽好咯，搶水，全家人都得去啊，少一個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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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慕母便推著慕凝和夜墨塵，還有折蘇和慕安回房了。
回到房裡，夜墨塵手上拿著慕凝為自己做的鞋子，另一旁的慕凝早就睡死了過去。以往的新年，夜墨塵都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呆著過，哪怕是解溫綸邀他去到家中過，他都不為所動。今年，恰值鄭國多事之秋。七皇子鄭慵和皇貴妃蠢蠢欲動，又有個季旬在暗中屢次作梗，臨近鄭國的域外其實也並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這樣平靜。
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夜墨塵都擠出了時間來陪慕凝過年，連夜墨塵自己也有些訝異。
夜墨塵身著裡衣，靜靜地躺在慕凝身邊，將慕凝擁入了懷中。
第二天一大早，慕凝就追著問慕母，「什麼是搶水頭，阿娘？」
慕母給慕凝還有慕安和夜墨塵連同折蘇都端上了早飯，「快點吃吧，吃完了咱們就該出發了。每年山泉都會被頭人開放，去的早的就能搶到從山泉舀到的第一罐竹筒子山泉水，舀到第一筒水的一家人，來年便會越過越紅火，事事順心。」
哦……慕母這樣一說，慕凝就懂了，原來是為了搶個好彩頭呀。
因為昨天劉嬸子家失火的事情，不少人家都折騰到了半夜才睡著，一面也警惕著自家的柴火垛子，因此慕凝家倒是第一個到了山泉水這邊的。
山泉水是離頭人圖安家極盡的一處小山襖這裡，圖安一家人早就等著發山泉水了。見第一個來的竟是慕家人，不由得一愣。
「夜大哥！」圖素看見夜墨塵，頓時眼睛就是一亮。
夜墨塵穿著佤族過年時穿的傳統服飾，黑色紅紋的襖衣，非但沒有將人顯得沉悶，反而將夜墨塵襯得身姿卓然，一副謫仙模樣。
聽見圖素這麼大大咧咧地親密地喊著人家的相公，圖氏頓時就眉頭一皺，扯了扯圖素的衣袖子，然後朝圖安那邊努了努嘴吧。圖素看了圖安一眼，這才安分下來。
「喲，慕家三媳婦，是你們家啊，你們家今年倒是來的早。」圖安笑呵呵地看了他們一眼，又道：「今年來的人也都挺齊全的。」
這慕家的姑爺，夜墨塵，圖安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可是每次看到都不免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還有這慕安，顯然也和過去不太一樣了。過去這小子不是吃就是賭的，整個人懶懶散散的，看他一眼，都知道是個潑皮無賴。今天卻是異常沉穩，目光也是炯炯有神的，讓圖安心裡不由得感嘆，慕家三房這是要一飛沖天了啊。
圖安看了圖正一眼，圖正立刻就領會了自家老爹的意思，將第一筒山泉水遞給了慕母，一面笑道：「這第一筒山泉水，可就歸你們了，今年你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圖氏冷冷地哼了一聲，圖老婆子面上也有些嫉妒神色道：「可不是嘛，人家占了那麼大的便宜，偷摸著買了那麼多的地，咋能過不好呢。這麼多的地，就是吃都不完了。」
圖老婆子陰陽怪氣的話音剛落下，那邊的另一家人就從後面冒了出來了。
「哎！怎麼是你們！」孟秀和孟母便互相扯著，好不容易和孟堰還有阿爹孟勞趕到了山泉這裡，本想今年拿到第一筒山泉水，好為孟堰開春趕考拿個好彩頭，沒想到卻被慕凝一家人搶了先。
孟秀看著夜墨塵，眼睛亮了亮，又看到夜墨塵身旁站著的慕凝，頓時撇了撇嘴巴。這男人雖好，但還是比不上她哥，等她哥考中了功名，她稀罕啥樣的男人沒有！
這要是其他人家，孟家說不定就不說話了，反正是自己家來得晚，這也沒啥好說的。可偏偏是慕凝家拿到了這第一筒山泉水，不光是孟堰，連同孟母和孟勞，還有妹妹孟秀，都覺得慕凝一家子是故意和他們家作對的。
「又是你這個小賤……」孟母小賤人三個字還沒說完，就感受到了夜墨塵投過來的冰冷視線，頓時硬著頭皮將剩下的字眼給吞了回去。
「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兒今年開春要趕考，還要跟我們爭這第一筒山泉水幹啥！」孟母按捺著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咬牙切齒地道。畢竟圖安還在一旁看著呢，為了孟堰，也不能在圖安面前失了分寸。
畢竟慕凝從前和孟堰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事情，這件事情夜墨塵和慕凝都不好開口，折蘇還是個孩子，慕母又是個嘴頭上笨的。慕安便站了出來，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家用不著這山泉水？我家也要搶個好彩頭咋啦！」
「你家？」孟母啐了一口，嫌棄鄙夷道：「就憑你？聽說你改過自新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賀。不過你可別告訴我，你也要學我家堰兒一樣去考功名，呵呵，那真是笑死人了！就憑你！你以為考個功名跟你賭錢一樣容易嘛？」
孟母話里話外的嘲諷，嘴裡半句不離賭錢，頓時讓慕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有些難堪。
折蘇捏緊了小拳頭，這幾日慕安頗為照顧他，在他心裡，慕安跟他的親哥哥都沒什麼兩樣。眼下這個農婦居然敢欺負他哥哥？！
「我哥不行，還有我呢！」折蘇站了出來，一字一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