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慕母，慕凝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吳大爺照例將牛車停在了慕凝家門口，慕母並不在家。吳大爺見了，便好心地幫著慕凝一起把香球給搬進了院子。
這些香球做工精緻小巧，其實並沒有多重。但是慕凝還是照例多給了吳大爺幾個辛苦錢，反正她現在也不缺這幾個銅板。吳大爺現在也算是她的長期「司機」了，平時做事也都穩妥勤快。
等到慕凝把香球都搬進了自己房間，妥帖放好之後，慕母才從隔壁劉嬸子家回來了。
慕母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慕凝，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凝，你今天去鎮上，咋都沒買嗎？」
每次慕凝去鎮上回來，都會買上一大堆的東西。今天倒像是什麼都沒買一樣，不由得讓慕母有些奇怪。同時心裡也有一絲隱隱約約地不安和焦慮，難道這孩子還瞞著她什麼？
慕凝當然不會跟慕母說實話了，不是她信不過慕母。主要是慕母經過了張順凡的洗腦，現在又一心向著張家了。而這香球並不是她的東西，她也只能拿兩成銀子而已。萬一慕母起了其他的心思，想要她拉著張家做這門生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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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家已經有了木耳和果酒的生意，這兩樣是慕母現在知道了。憑這兩樣東西，自己家現在就過上了難以想像的日子。現在又多了個香球，慕母不想著劃拉給張家才怪。
「阿娘，咱們家現在過冬的東西已經都買足了。現在我的手裡統共也沒剩幾個錢了，今天就沒有買東西了。」慕凝抿了抿嘴唇道。
慕母張了張嘴巴，像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轉念又想了想，便沒再多問。
自從她和慕凝說了把人參給了張順凡的事情之後，這閨女似乎就和從前不大一樣。慕母心裡有些黯然。
對於兩個孩子，她總是想一碗水端平，這個孩子缺了，就從另外一個孩子那裡拿一些補給這個孩子。對自己的娘家也是這樣，現在自己家裡好過了，她就想著拉拔一下張家。
慕凝麻利地做好了晚飯，然後跟慕母談起了明天香會的事情。
「周家那個小姐？」慕母微微有些吃驚，她倒沒有想到周家那樣的小姐也會約她家的女兒。
慕凝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地道：「嗯，早些日子她就跟我說好了，說是初五一起去為她母親進香祈福。」
慕母臉上帶著喜色道：「這敢情好，我尋思著你大舅母和二舅母的那幾個閨女也大了，要不明天你就帶她們一起去見識見識吧。」
慕凝扶著額頭，心中無奈。她就知道慕母會這麼說。
現在但凡能為張家劃拉一點好處，她都不會放過。
「阿娘,這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慕凝微微眯了眯眼睛，笑道：「人家周小姐要邀請誰，我也說不上話。這要是貿然帶上不相關的人，這要是惹惱了周小姐，那咱們可要虧大了。」
慕母遲疑地道：「這是說哪的話，就算那周小姐惱了又咋樣，反正咱們家現在也不必和她攀啥交情了。你可別學壞了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規矩，咱們莊稼人，不興那些一套一套的做派。」
慕母現在看慕凝，怎麼看都覺得這個閨女和從前確實不太一樣了。現在的閨女確實是能幹又有主見，村里人哪一個不羨慕自己？
可是只有慕母心裡清楚，她多少還是有些偏向於從前那個懦弱聽話的閨女。畢竟那樣的閨女，萬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不像現在，她想幫襯點娘家，都要先問問閨女的意思。
這些話，慕母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慕凝是個聰明人，慕母又不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自然她的想法，慕凝也多多少少清楚一些。
「阿娘，你若是想拉扶姥爺家，我自然是聽的。但是咱們也得講究方法對不？」慕凝柔聲道：「這要是得罪了周小姐，那跟殺雞取卵有啥區別？周員外在鎮上也算是有名有望的，周小姐又是他的掌上明珠，以後指不定有啥需要人家的呢。」
不管是不是她的本意，慕凝到底還是占了人家的身子，這要是苛刻人家的家人，指不定立馬就要遭天打雷劈了。要是慕母像張家或者慕家一樣苛待她就好辦了，可是慕母並沒有重男輕女的意思，在那麼一些極品里，確實是算得上對原主好了。
因此，不論如何，慕凝都想替原主盡她未盡完的孝道。
慕母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反正沉默了一會，倒也沒再提讓慕凝帶上張家那幾個丫頭的話。
想想還是算了，就算帶上那幾個丫頭又能咋樣？不見得那幾個木訥的丫頭片子能像她閨女一樣，這麼會說話的。要是慕凝惹惱了周小姐，那還是小事，反正周小姐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也不一定會怎麼拿慕凝發作。
這要是張家那幾個閨女一時不察得罪了那周小姐，那還了得。因此慕母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她可不想因為一時好心，讓自己那兩個嫂子誤會。
一個曹氏，一個李氏，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善茬。
因為第二天要早起，慕凝便早早地歇下了。
慕母看著慕凝房裡熄滅的燈，有些黯然。拿出了早就為慕凝做好的一件淺粉色的新衣裳，這衣服早就做好了，只是一直沒拿給慕凝而已。慕母摸著衣服，眼神有些放空。
第二天慕凝就早早地起了，看見自己床頭上擺著的一件新衣裳，不由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換了新衣裳，慕凝又將頭髮梳了下來，並未做婦人髮髻。
因為是陪著周小姐進香，若是她將頭髮梳成婦人髮髻，難免會引起一些八卦之人的無心猜測。索性就簡單地梳了一個閨閣小髮髻，這樣就跟周小姐的好閨蜜一樣。
洗漱之後才發現，慕母連早飯都做好了。香噴噴的白米粥，還有兩碟子的鹹菜。
「阿娘。」看到慕母忙碌的身影，慕凝不由得輕輕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