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著張順凡的目光有些複雜，要不是張老爺子，她甚至都不知道張順凡背著她竟藏了這麼一大筆銀子。
他們可是夫妻啊，張順凡居然連她都信不過。
李氏的目光有些黯然，原本想要替張順凡去慕家討個公道的心思也歇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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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爺子盯著張順凡看了半晌，直看得張順凡背脊發涼。
「爹，那人參真的就這麼多錢銀子，全在這兒啦！」大概是時間到了，張順凡此時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
「老二你能說話了？」張老爺子有些吃驚道。
「當家的，你……你沒事兒吧？！」李氏又驚又喜地道，儘管張順凡這事做得不地道，但總歸是她的丈夫。她一輩子都是要跟張順凡拴在一起的，所以她只能盼著張順凡好。
張順凡張了張嘴巴，有念了幾句話，不由喜道：「哎，我好了！我能說話了！」
憋了這麼久可算是把張順凡給憋壞了，平時能說話時還不覺得怎麼樣，這一時之間失去說話功能那可真是愁人啊。
接著張順凡便如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說了一遍。唯獨對慕凝添油加醋了一遍。
張順凡忿忿地道：「我看那死丫頭就是個小娼婦！要不怎麼能勾得旁的無關的男人替她出頭？她那個相公前腳剛離開，她後腳就勾搭上那醫館裡頭的俊俏大夫了……」
張老爺子到底是個明白人，當即就打住了他的話頭道，「咱們終歸存了一個親戚名分，老二，你也注意點，那丫頭要是敗壞了名聲，咱們家的閨女也落不了好。」
張順凡張了張嘴巴，像是想起了之前袁軒警告他的話，不由忿忿又有些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他可不想再被那個老東西給弄啞巴了。
張老爺子想了想道：「這人參的事情還是咱們家占了便宜，你呀，給我少往慕凝家裡跑，那丫頭鬼著呢。你最好指望那丫頭別有啥後招咱們就謝天謝地了。」
張老爺子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不能吧……」張順凡伸了伸脖子道：「我就不信她敢對我咋樣，拿捏不了她，不是還有她娘嘛。」
張老爺子看了張順凡一眼，沒吭聲。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他們就算能拿捏得住慕母，也未必真能讓那丫頭言聽計從。那丫頭跟普通的丫頭不一樣，普通的丫頭能有這麼大的氣性和反骨？
這幾日慕凝又往鎮上去了幾趟，趙掌柜的態度也一次比一次更為和藹可親。從他的態度中，慕凝就曉得這張掌柜吃了她兩成銀子，絕對沒有少賺。
依照契約，這幾天下來，慕凝光是果酒就拿了足足二百兩銀子。
慕凝微微有些吃驚，這酒竟然還能賺這麼多銀子。
原本囊中羞澀的慕凝一下子又瞬間暴富了，這個時代賺錢真的不要太容易了。
趙掌柜見她這樣，倒是沉吟了一番，笑了笑解釋道：「這其實算不了什麼。畢竟普通人家買不起酒的，都會自己家裡釀些普通的水酒。而有錢出來買酒喝的，自然也不差那麼一點銀子。」
現在的趙掌柜倒是真心把慕凝當一個同輩人來看待了，再也沒有之前的半分輕視了。
之前趙掌柜以為慕凝只是個偶然發現木耳，運氣比別人稍微好那麼一點點的普通村姑而已。這次他之所以這麼爽快地同意寄賣分成這個酒水的原因，一方面固然是因為這個酒水的味道有些特別，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寄賣的方式，賣出去，他可以白賺兩成銀子，賣不出去，他也沒有損失。他又何樂不為呢？
不看其他的，就是看在慕凝讓他白賺了這兩成銀子的份上，趙掌柜也很難不給慕凝笑臉。拜託，這可是財神爺啊！
有了這兩百兩銀子，原本只打算在香會賣一些果酒的慕凝，頓時就又想到了一個生錢的好點子。
「香會？」孫大爺愣了愣，他倒是沒想過這主意。
慕凝點了點頭，給他解釋道：「周員外家的小姐，之前約了我明日香會一起去進香。這香球一般都是女人用的，而香會去的最多的，可不就是女眷麼？」
孫大爺頓時就開竅了，臉上帶著喜色，連連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香會說不準還真是買賣香球的一條好路子。」
這幾日孫大爺沒少為了這香球奔波，奈何他一個老大爺，又接近不了那些後院的女眷。平常接近的最多的，就是這些來訂購炭火的管家。為了這香球，孫大爺費了不少銀子和口舌，可是無論他怎樣說得天花亂墜，舌燦蓮花的，硬是沒有一個人識貨。
畢竟這些人都是男人，再一聽這香球的價格，頓時就望而卻步了。孫大爺開口就是一個香球要價十兩銀子，因此儘管有幾個管家本來想賣這孫老伯一個面子，一聽這價格就打了退堂鼓了。
這東西是不是真的這麼討女人喜歡，他們不清楚，但是這東西價格確實不便宜。白白花這麼多銀子討好主母，要是能得個好也就罷了，要是人家看不上這玩意，那不是錢打水漂了。
因此這些天來，孫大爺竟然一個香球都沒賣出去。
慕凝得知，倒也沒有泄氣。這孫大爺和趙掌柜畢竟不一樣，趙掌柜能作為一個大酒樓的掌柜，自有其中的精明和厲害之處。孫大爺和趙掌柜這樣的商人比，那肯定是比不了的。
而且做生意最重要的也要看運氣，若是慕凝沒有遇到周依蘭，那她的木耳也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才能賣出去了。
「孫伯伯，這兩百兩銀子你先收著，我想弄一些香球到香會上去賣。這兩百兩銀子依照之前的契約來算，就先算是定金吧。」
之前約定好，賣出一個香球，慕凝白拿兩成銀子。可是孫大爺，一個都還沒賣出去……
孫大爺臉色莫名地有些尷尬，跟慕凝打著哈哈道：「這東西還是得你們女人來賣才行，我這老頭子還真是不中用了。」
孫大爺也不推辭，畢竟這玩意兒他是真的賣不出去。因此就爽快地收了慕凝兩百兩銀子定金，又幫慕凝將那一堆小香球給包了起來。
雖然孫大爺這人熱情又自來熟，但是讓慕凝覺得很舒服的一點就是，這孫大爺既不會過問她為什麼會認識周家小姐，也不會問她這兩百兩銀子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