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母聞言，身子一僵，回過頭來，有些手足無措地道：「那啥，咱們家分到的那塊地，你不是種了東西嗎？我剛剛去幫你看過了，那東西長得還挺好的。還有，你今天穿這身衣裳，還真好看。」
慕母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著慕凝，自從成親之後，她的閨女肉眼可見地越長越水靈了。配上這一身俏皮可愛的粉嫩衣裙，倒是襯得如同嬌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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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垂了垂眼眸，嘆了一口氣道：「阿娘，都是女兒不好。以後阿娘想做啥就做啥吧。那根人參，本來就是我相公給阿娘補身子的，既然阿娘想給姥爺，那就給姥爺吧。」
慕凝笑了笑，人參那種東西，她就應該自個兒切了煮下去，親自餵到慕母嘴裡才對。
慕母聽到慕凝這麼說，身子不由地顫了顫，有些顫顫巍巍地問道：「你當真不怪阿娘了？」
「怎麼會呢。」慕凝搖了搖頭，她不是摳這點銀子。
慕母身子骨本來就不行，這人參其實是慕凝自己出的銀子給慕母買的。雖然現在慕凝已經賺了不少銀子了，但為了買這根人參，還是掏空了她大半私房。
而慕母非但不珍惜，反倒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這才是讓慕凝生氣失望的原因。
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割了豬草回來精心煮了頓好的準備給自家豬改善改善伙食，結果自家豬非但不吃，反倒給了外頭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東西吃了。
這根人參，張家根本就不配拿！
慕母笑了笑，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微微點點頭道：「阿娘就知道你是個好的……」
慕凝沒說什麼，只是微微笑了笑。
周小姐叫來接慕凝的馬車已經在慕家門口等了快半個時辰了，此刻見慕凝出來，倒也沒有半分抱怨的意思。可見這周家確實不一樣。
慕凝也不知道自己讓這趕車的小哥等了多久，想了想，掏出了一個小袋子遞給這小哥，道：「這次和你家小姐去進香，我還另外帶了些小東西，煩勞小哥幫我搬一下。」
這袋子裡差不多有十幾個銅板，打賞一個下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慕凝想讓他幫忙搬一下那些裝了果酒的小葫蘆，而香球，自己搬就好。其實也不是搬不動，主要還是為了給這小哥收錢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趕車的小哥在出門時就被周依蘭揪著耳朵，再三叮囑過見了慕凝一定要恭恭敬敬的，就跟見了自己一樣。因此，儘管在這窮鄉僻壤的，等了這麼久，他也沒什麼不耐煩的。
此刻原本是要推卻的，聽了慕凝請他搬東西的話，想了想也就收下了。
這馬車接到了慕凝，便一路朝著一路小路平穩地駛去。
雲來寺在郊外，但距離槐土鎮，並不算得多遠。
慕凝掀開了馬車上的帘子，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沒由來地有些發沉。
周依蘭乘坐的馬車遠比慕凝這輛馬車更為豪華精緻，馬車上刻著繁雜精美的圖樣，車裡的空間也比較大，大約容得下5-6人乘坐，還細心地鋪了一張小地毯。
老遠，從馬車的窗子邊探出半個腦袋的周依蘭就看到慕凝了，激動地揮著手道：「慕凝！我在這裡！」
就跟去秋遊一樣興奮。
馬車上有個小矮凳，馬車裡的丫鬟將矮凳遞給了車夫，車夫將凳子放在了地上。這馬車比慕凝來時坐的要高出許多，慕凝也不矯情，先把香球和果酒搬上了周依蘭的馬車，之後自己再爬了上去。
周依蘭擺擺手，招呼著之前接慕凝的那個小哥回去了。
馬車裡除了慕凝，還有個叫榮兒的小丫鬟。
慕凝之前在集市上認識周依蘭的時候，她身邊就跟著這個丫鬟了。因此慕凝和她倒是有過一面之緣。慕凝不由得對那個榮兒微微笑了笑。
「慕凝！這可是第一次有除了我阿娘以外的人陪我去進香呢！」周依蘭激動地道。
不應該呀，周依蘭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沒有幾個手帕交，難道她就從沒有約過那些小姑娘一起來香會嗎？慕凝眼神有些狐疑。
「怎麼會呢，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能和美麗又可愛的周小姐來進香，都要爭破了頭呢。」慕凝打趣道。
原本以為這樣說，能討得周依蘭高興。沒想到周依蘭卻突然有些悶悶不樂了起來，「不說這個了，咱們說說別的吧。」
「這個是什麼東西？」周依蘭有些好奇地拿起了剛剛慕凝搬上馬車的香球。
至於一旁的酒葫蘆，應該就是上次慕凝送她喝的。
「這叫香球，裡面可放置檀木，冬日用了，一準兒又暖又香。而且這玩意小巧方便，倒是容易隨身攜帶。」慕凝微微一笑道。
周依蘭拿著香球看了又看，眼裡有些驚喜，對這個香球倒是露出一副喜愛至極的模樣，也不和慕凝客氣，直接道：「這東西這樣好，不如就賣我兩個吧，怎麼樣？要多少銀子你隨便開口。」
這兩個香球，一個她自己用，另外一個當然是給她阿娘了。
一旁充作人肉背景的丫鬟榮兒，聽了周依蘭的話，頓時輕輕出聲道：「小姐，這東西給個幾兩銀子，也就夠了。」
慕凝看了榮兒一眼，對周依蘭搖了搖頭道：「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呢，這兩個香球就算是我送你的了。今天我來也不光是為了陪你進香，我也是有私心的。想著今日來往的女眷眾多，這香球和酒水，或許能賣出去不少。」
周依蘭有些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道：『你說什麼？你要在這賣東西？」
慕凝微微挑了挑眉，怎麼？這時代難道也有「城管」這種東西？還不讓人在門口做生意了？
周依蘭看著慕凝，微微搖了搖頭，眼神里有些歉疚：「這……恐怕不成。這雲來寺不是一般的寺廟，要是一般的寺廟，還好說話些。但是這雲來寺麼……」
周依蘭說著，突然停了一下，憐憫地看了慕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