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遠有些無奈，怎麼說不聽呢？
「那條小溪流真沒東西，去了也是白去。」衛遠頓了頓，看見慕凝的神色，連忙又改口道：「算了，你要去我就帶你去。你等一下，我去交代我弟弟幾句話。」
衛遠說著，便噔噔噔地跑進屋了，不一會又跑了出來，道：「行了，咱們走吧。」
一路上，慕水不時地邊好奇抬頭打量自己這個堂姐。
也難怪衛家會對慕凝這樣感激。在這個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人多了去了，就是賣兒賣女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因為醫療水平不發達，看病就要花去大半家底，幾乎所有的農村人對生死看得很淡。
有時候避孕措施沒做好，家裡娃子一個接一個的，少不得就要溺死幾個賠錢貨。這都是見怪不怪的事情，因為養不起啊。
慕凝這樣又是給糙米又是看病又是介紹活計，還真是頭一個人。
但是慕凝和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古人不一樣，他們可以對生死看淡，她卻不能無動於衷。如果她不管這事，來年春天，就沒有姓衛的這一家人了。對於仇人，哪怕是千刀萬剮，慕凝都不帶皺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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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衛家有一點點活路，慕凝都絕不會多管閒事。
小溪在村里後頭，剛好離衛家不遠，因此雖然缺衣少食的，但是家裡的水缸子倒是不缺水。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衛遠就帶著慕凝和慕水來到了這小溪流。
小溪流平常也就村里人打個水，其餘根本沒什麼用，因此這條小溪流一直沒什麼人在意，連個名字都沒有。
慕凝走上前去蹲著瞧了瞧，這水還真是清澈見底呀。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衛氏兄弟倆沒騙她，這條小溪還真是一點小魚小蝦米什麼的都沒有。
上輩子她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清澈的小溪流，因此慕凝忍不住舀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嗯……味道還可以，就跟普通的清水一樣。
這條小溪之所以一點小魚小蝦米都沒有，恐怕是早就給人撈乾淨了。一般懂的人抓魚，都是會放過小魚和懷孕的魚，不會全抓了，不然就跟殺雞取卵沒什麼兩樣。
慕凝倒是想自己買上一些魚苗之類的放到這小溪裡面，可是這小溪畢竟不是她的，萬一到時候有人來撈她的魚，那她不就白給人養魚了？
因為這條小溪和衛家還挺近的，慕凝心裡便有了一個想法。
撈不著魚肉吃，慕凝便帶著兩個孩子準備回去了，想辦法弄點什麼東西吃。早就過了午時了，別說兩個孩子，就連她自己的肚子都已經咕嚕嚕叫喚了。
要是實在找不著別的東西吃，就只能勉強熬上一些糙米粥喝喝了。
正在這時候，慕凝突然聽見了一聲「呱」的聲音，不由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了一些喜色道：「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衛遠搖了搖頭道：「什麼聲音？我什麼也沒聽到啊。」
「好像是……蛤蟆的叫聲吧。」慕水不愛說話，但是心細。仔細聽了聽，便有些不確定地道。
「對！就是蛤蟆！你們快找找，哪有蛤蟆，找到了抓起來，就放在你這個簍子裡。」慕凝眼睛放在慕水一直抱著不放手的簍子上，這簍子裡裝了幾隻竹蟲。
想到田雞，慕凝的口水就嘩嘩往下流。
上輩子她一開始其實也不好這口，總覺得青蛙的長相實在是讓人敬而遠之。不光是她，很多人聽到青蛙，就打消了對田雞的口腹之慾。
後來有一次聚餐，慕凝實在沒辦法推脫，就跟著去吃了一次田雞。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田雞是真的好吃，肉質細嫩，比雞肉更勝一籌。而且田雞含有豐富的蛋白質、鈣和磷，對生長發育和骨質疏鬆都十分有好處。對於患有心性水腫或腎性水腫的人來說，也有利水消腫的功效。
此外，田雞中的鋅、硒等微量元素，也能延緩機體衰老，潤澤肌膚，並有防癌、抗癌的功效。
這些都是上輩子慕凝網上查到的，反正從那以後，她對田雞再也沒有絲毫芥蒂了。對於吃貨來說，只要好吃，就算是榴槤那樣臭不可聞的東西，都照樣有人趨之若鶩。
「抓那個玩意兒幹啥呀……」慕水皺著一張小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怎麼辦，她不敢抓，凝姐姐會不會生氣啊？
「當然是抓來吃呀！」慕凝道。
衛遠和慕水臉色同時一變，像是聽見慕凝讓他們去死一樣。
「凝姐姐，蛤蟆那種東西怎麼能吃？」衛遠憋著一張臉，急忙道：「那玩意，以前吃死過人！」
之前餓得不行的時候，衛遠也想過生死有命，直接抓了蛤蟆來吃算了。但是路過的小窪村的村里人卻告訴他，這東西不能吃，吃了是要死人的。那玩意本來就長得噁心，又聽見吃了會死人，衛遠就趕緊打消了差點就要讓自己去閻王殿報導的念頭。
慕凝眨了眨眼睛，衛遠說的應該是……癩蛤蟆吧。
「有的蛤蟆不能吃，有的能吃。能吃的蛤蟆叫做田雞，因為它的味道跟雞差不多。」慕凝也不為難慕水，看了看四周招呼上衛遠道：「你還想不想吃肉啦，想吃肉就跟我一起抓田雞。」
「……好吧。」衛遠咬了咬牙，應了下來。如果是在慕凝給他娘親診脈、答應給他介紹醫館的活計之前，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人的話的。
衛遠也不知道田雞長什麼樣，慕凝只好和他形容了一下：「全身綠色的，沒有那麼多嚇人疙瘩的，長得比較好看可愛的。渾身長滿了疙瘩的，那是毒蛤蟆。」
衛遠很聰明，得了慕凝的提示，很快就抓到了幾隻綠綠的小田雞。慕凝也抓了好幾隻。
慕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好像這叫做「田雞」的東西確實沒有毒蛤蟆嚇人。
慕凝數了數，就這麼一小會功夫，他們就抓到了七隻田雞。配著糙米粥，應該可以飽餐一頓了。
正好，慕凝也很久很吃過乾鍋田雞啦！今天正好開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