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求計

  慕凝可不在乎這魏氏真不真誠,她只想把這魏氏趕緊打發走。

  可是慕心卻扯了扯魏氏的衣裳,給她悄悄地打眼神。

  「凝姐姐,我和我妹妹可不可以在你家住幾天玩呀?」慕心突然說道。

  慕水冷不丁抬頭看了一眼慕心。

  慕凝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可以。你和水兒現在也是大姑娘了,再過一兩年也要嫁人了,在我們家住著算怎麼回事?而且你堂姐夫也在,多有不避嫌的地方,倘若鬧出點什麼事情,損失的可是你姑娘家的名聲。」

  慕凝面上輕輕一笑,那笑容猶如染了寒氣一般道:「女孩家名聲有多重要,你應該知道。你也不想像小姑姑一樣,嫁不出去,最後隨便嫁了吧。」

  看著慕凝的眼神,慕心忍不住倒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地道:「還是……還是堂姐懂的多,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慕凝笑眯眯的,眸子裡的冷意如同層層迭迭的的繚繞的煙霧,最後和淡淡的嘲諷一起鋪陳開來。

  仿佛她的所有心思在慕凝面前都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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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嘲笑慕心的不自量力。

  魏氏見狀,也不說留下來吃飯了,趕緊帶著兩個女兒走了。

  半路上,魏氏忍不住掐了一把慕心,怒道:「你以為那個死丫頭是什麼人?你也敢上去招惹她?我看見她那副笑面虎的樣子,心裡都瘮得慌!你倒是好,毛都沒長齊呢,就想著飛!」

  魏氏越說越氣,這慕心像她,長得漂亮,腦子也不蠢。不像二女兒一樣沉悶,所以她一向格外看重自己這個大女兒。

  沒成想,這大女兒心氣倒是高!

  「阿娘,我就是不服!憑什麼她可以嫁的這麼好,在咱們村,算是頭一個了吧。」慕心也有些鬱悶,她可比慕凝年輕。再說了慕凝那麼彪悍的性子,男人就算一時喜歡,也喜歡不了多久吧。

  自打上次見了夜墨塵一面,慕心就抓心撓肝的,恨不得嫁給夜墨塵的人是她。哪怕是做小的,她也認了。這次魏氏頭疼分家的事,就是慕心攛掇著她來找慕凝,讓慕凝幫忙出個主意的。順便來見見夜墨塵,在夜墨塵面前轉一圈,露露臉。

  可惜人是見著了,可對方壓根對她沒有半分印象。

  「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別打你堂姐夫的主意了,你那堂姐夫和那個死丫頭一樣,都不是什麼善茬。你安分點,這段時間我會盡力幫你相看人家,找個鎮上的,你嫁過去也好享福。」

  「得了吧,鎮上的人家憑啥看中我一個村姑呀。阿娘,你可別誆騙我,除了那些個老的瘸的會在村里找姑娘,不然誰家不是找門當戶對的。」慕心有些沒好氣地道:「我看我那個堂姐夫就不錯,光是那張臉,我就是不吃飯都飽了!」

  「你胡說啥!」魏氏緊張地四處看了看,見沒人,這才揪著慕心的耳朵道:「你給老娘注意些,你一個女孩家大大咧咧地說著這種話,要是讓人聽了去,誰還敢娶你!你別走了你老姑的路!」

  「疼疼疼!阿娘!你鬆手!」

  隨著魏氏母女遠去,跟了一路的暗衛這才回去,把聽到的稟告給自家主子。

  夜墨塵沉著臉,俊美的面容罩上一層冷意。居然打他主意?還真是不想活了。怒極反笑,正要對暗衛說些什麼,就聽見開門的動靜。

  暗衛迅速地隱到了房梁之上。

  推門進來的是慕凝。

  慕凝看了屋內一圈,對夜墨塵笑道:「你還真是清閒,為什麼放她們進來?」

  慕凝一邊說,一邊觀察夜墨塵,不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剛剛她明明聽到屋裡有人講話,怎麼進來就沒人了?難道夜墨塵在自言自語?

  可惜夜墨塵臉色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總不能讓人在外頭裝暈,看著不管吧。對你名聲也不好。」

  「原來你也曉得名聲啊。」慕凝坐了下來,沒好氣地道:「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長得這麼好看,平白給我添了許多麻煩。就連我那個堂妹,只不過見了你一面,一顆心都落在你身上了。」

  慕凝就差直接說夜墨塵像只花枝招展的蝴蝶了。

  夜墨塵愣了愣道:「你怎麼知道她對我有意?」

  「還要說出來嗎?她那張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要給你做小呢,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慕凝看了夜墨塵一眼,雖然好看是好看,但是也不至於讓人這麼上趕著作踐自己呀。真是不懂慕心的腦迴路。

  倘若夜墨塵是單身也就罷了,慕心追求自己的愛情,慕凝還會為她拍手叫好。可這夜墨塵都是已婚男,而且還是她的姐夫。人如果沒有廉恥禮義之心,還真是可怕。

  夜墨塵是見慣了狂蜂浪蝶的,更出格的事情都見過。甚至也有世家不惜對他下藥,想要他生米煮成熟飯的。

  越是貴族,那些骯髒齷齪的手段越多。

  會娶慕凝,不光旁人沒料到,就連他一開始也是沒這個打算的。

  「最快明日,你哥哥就回來了。」夜墨塵輕輕地道。

  這話題太過跳脫,明明是在談他的不檢點問題,他卻和她談起她哥哥的事情。

  等等……

  「你說什麼?明天?這麼快?」慕凝面上難掩吃驚,前天才收到信要回來,這就已經在路上了嗎?

  「嗯,最快明天就到了。他們騎快馬回來的。」夜墨塵道。

  慕凝不曉得該說什麼,對於慕安,她是眼不見心不煩的。但是再把慕安弄走,只怕慕母會生吃了她。

  見慕凝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夜墨塵不由好笑道:「怎麼皺著臉?你哥哥回來,你該高興才是,他和往日已大不同了。」

  算了算,也有半年了。只是這才半年的功夫,總是慕安能改好,又能好到哪裡去?慕凝對此沒什麼期盼,只求他不要惹是生非,她就謝天謝地了。

  慕凝臉色死氣沉沉的,明顯沒把夜墨塵的話聽進去。

  看著慕凝這樣沒心沒肺的樣子,夜墨塵不由得捏緊了手。這幾日不少暗探在這周圍出沒,似乎在打聽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