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破罐子破摔

    余大海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請祖宗保佑這個那個的話。

    余悅聽的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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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擱著許願呢?

    正在心裡吐槽的時候,本家的幾家人也陸陸續續的也來了。

    余大海立馬低頭飛快的抹了眼淚,表情一收,變得無比嚴肅。

    一群人見面簡單的打了招呼就各自燒各自的。

    整個氣氛很肅穆。

    看見余悅也在這裡也沒人詫異,都帶著幾分微笑和余悅點頭。

    托余大海的福,整個大塘村,上至八十歲的老爺子,下至剛會走路的小孩子。

    都知道了余悅被兩個單位的領導看重。

    有出息的後人來祭拜先人,合情合理。

    余悅趕緊也回以微笑。

    和餘明康、余海洋兩人一起輪流磕了頭之後,余大海才帶著他們回去。

    剛走不遠,就看見高芳和餘光明也過來了。

    餘光明的臉色很差。

    看見他們逕自越過,去了祖墳那裡磕頭。

    高芳卻臉色平靜,一點看不出好壞的樣子跟著余悅逕自回了家。

    一路上余悅也沒開口。

    這種時候,她覺得高芳是需要靜靜的,不是她逗兩句就能開心的起來。

    剛一回家,就見余老太穿著新衣服高興的招呼大家吃飯。

    在大家都讚不絕口的夸余老太新衣服的時候。

    余樹林帶著三個兒子姍姍來遲。

    他們離得遠,來的也比余悅家晚一些。

    見面匆匆的打了招呼,就帶著三個兒子上山燒紙去了。

    村里家家大門敞開,今天都有客人。

    大姑二姑騎著自行車也回來了,一見面院子裡就熱鬧了起來。

    高芳簡單聊了幾句,就準備回高家了。

    余悅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工作上面的事情,聽到高家才猛然想起來:「三姨現在回家了?」

    「你三姨那個工作,人家身體好了就要回去了。」

    「陽陽就來接她回去了,你爸跟他聊了聊,看著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就暫時讓她跟陽陽先回去,這事自有大人操心,小孩子少管。」

    余悅不滿的說:「我都這麼大了,不是小孩子。」

    「行行行,我閨女長大了,知道關心人了。」

    高芳哄人一樣,說完就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上。

    不管余悅多大,在她這裡都是孩子。

    看著父母出門的身影,家裡面又都是一群長輩在說話,余悅覺得無聊,打算去徐清遠那裡轉轉。

    上次聊天之後,她感覺徐叔挺有意思的。

    繞到小路上,避開人群去棚里,她還沒到那,就聽到有人在爭吵。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偷偷的挖這個東西賣到了收購站。」

    「你他媽的跟蹤我們?是不是有病?」

    餘明康和林朝陽,兩個人手中拿著鋤頭,肩上扛著袋子,正和張秀芹面對面的站著。

    原來是張秀芹攔住了餘明康,問他這東西做什麼用。

    「你要不帶著我一起干,我就把你們自己偷偷挖這個黑疙瘩賣的事情告訴給隊裡!」

    可恨她都跟到了收購站,居然被看門的那個老不死的攔住了。

    任憑她怎麼說好話,都進不去那個大門。

    也打聽不出裡面的消息。

    

    餘明康掏了掏耳朵:「你去告吧,我光明正大,不偷不搶不犯法,我怕你啊!」

    「你是不怕,但是牛棚里的人可就不一樣了。」

    張秀芹得意的說。

    林朝陽沒想到這人還挺不要臉,知道柿子挑軟的捏,感慨的說。

    「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是真不怕我們揍你啊!」

    張秀芹被人罵了也不覺得臉紅,和窮比起來,臉皮算什麼。

    她現在日子都難過成這樣了,臉皮能當飯吃?

    張老婆子為了甩掉她們母女,把家分了。

    她媽每天下地幹活不是腰疼,就是頭疼,一天也掙不了幾個工分。

    孟建陽又一天到晚的捧著兩本爛書看,啥事也不干,就等著她伺候。

    當初結婚的事情是她理虧,她認了。

    但是她無法接受孟建陽每天對她一個好臉色都沒有。

    一天到晚看見她就是:不說、不看、不理會。

    不管她是勸他好好過,還是歇斯底里的罵他。

    他都是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每天像是癱瘓了一樣,就在床上等著伺候。

    混吃等死破罐子破摔。

    尤其是今天,她就隨口說了一句,公社把今年的大學名額給了其他隊裡。

    孟建陽就像是瘋了一下,把家裡的東西全砸了。

    就連剩下的那點可憐的口糧也沒放過。

    全灑了!

    要不是看在孟建陽家裡一個月還有五塊錢的補貼寄給他。

    她也想撂挑子不幹了,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

    「你們碰我一下試試!到時候我就說你們非禮我,看你們怎麼解釋!」張秀芹半點不帶虛的。

    林朝陽和餘明康當然沒張秀芹豁得出去。

    「我就讓你們帶我一起賣這個黑疙瘩,你們又沒什麼損失。」

    都怪那個死老頭,要是肯放她進去,現在還用在這裡跟這兩人廢話嗎?

    她和她媽偷偷的也挖了不少了。

    就是可惜進不去,找不到人賣。

    「大白天的你就做夢呢?我憑什麼要帶你?你算哪根蔥?」餘明康氣笑了。

    虧她臉皮厚,說的出來這話。

    「我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沒有因為小悅的事情找你麻煩,你還有臉過來找我茬?」

    「還拿別人威脅我,真逼急了你也別想好過!」

    餘明康嗤笑的看著她。

    「行,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咱們公社見,我要把你們和牛棚的人合夥偷賣大隊財產的事情,全都告了!」

    張秀芹一臉狠色。

    「張秀芹,臉就一張,你就不能省著點丟?」

    余悅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搞半天原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張秀芹知道了餘明康賣何首烏的事。

    還拿牛棚里的徐叔威脅他們。

    「山上的東西是大家的,誰挖到就是誰的,什麼時候變成了大隊的財產?我怎麼不知道?」

    「還扯上了棚里的人,國家都不管的事,你還管上了,你這麼牛?你怎麼不上天?」

    「真是烏龜掉鹽缸,給你這個小王八閒完了。」

    「挖國家牆角的人家,還好意思說我們偷賣隊裡財產?這話說出去笑死人了!你要想去公社告狀,來,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