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悅說著動手去扯張秀芹的衣服。
「你幹什麼?!離我遠點!」
張秀芹看見余悅靠近,雙手慌亂的在身前揮舞著不讓靠近。
實在是那次余悅沒個徵兆突然就按著她的頭往牆上撞的樣子嚇到她了。 ✸❁
「你不是要去公社告狀嗎?我直接帶你去!還省的你來回跑了,咋的?不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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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芹看著余悅一臉積極的樣子,心中轉來轉去,最後咬牙直接跑了。
這個把柄看起來不行。
看著她跑走,余悅翻了個白眼才轉身看向餘明康。
「你倆怎麼一起了?」
林朝陽老老實實的站在餘明康旁邊,一臉乖巧狀。
這姑娘上次打人的英姿,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子裡,他老實著呢。
「我現在不是開拖拉機麼,活多了點,挖東西的時間就少了,所以就找了個人合夥。」
余海洋不感興趣,他又和林朝陽的關係不錯,挖的時候遇見了兩次,乾脆就合夥幹了。
余悅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你開拖拉機,一次可以多運一點了。」
餘明康高興的說:「那可不就是麼,一次賣的可比之前兩次加起來都多!」
余悅上次又帶著他去了一次之後,後面就讓他自己去了。
「就這麼讓她跑了?那徐叔會不會被我們牽連?」餘明康心中有點擔心。
「都怪我們,早知道該小心一點。」林朝陽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兒。
比起其他人,他看著徐叔更加的同情。
別人可能不知道城市生活是什麼樣的,對比現在的生活不知道落差有多大。
他可是知道的,所以更加的深有體會。
「也不能怪你們,有心算無心,沒有這次還有下次,不過你們都沒看報紙嗎?」
「現在誰管這個,就算公社知道了又怎麼樣?現在可不像之前,有點風吹草動就把人拉出來批一番。」
「再說,這事本來就沒多大問題,我去公社一趟和康書記提前說一聲,她告也白告。」
余悅自己很注意,私下對著康樹文怎麼喊康叔都行,就是當著別人的面不能喊。
不然被別人知道,還以為她是靠關係才混到的農機站不說,萬一再說康樹文自己屁股歪,那不是給人家抹黑麼?
康書記對外的形象可是公正廉明的。
要不是因為牽扯到徐叔,這事她去不去公社都一樣。
「那就行,你只管說!把責任全推我身上都行,就說我是我非要用徐叔的地兒,不讓我用我揍他,徐叔迫不得已才同意的。」
「都說了沒事,你說這個幹什麼,你挖完了?」
余悅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棚里了。
餘明康和林朝陽兩個人提著東西跟在身後。
「最近這東西越來越少了,張秀芹這娘們跟咱家真是八字不合,我看見她媽和她也在挖這個東西。」
本來這種野生的東西就不是長久之計。
「這種東西靠的就是下手早,野生的那當然誰挖到算誰的,我看這事搞不好也幹不了多久了。」
更何況,收購站也不知道能吃下多少貨。
趁現在能撈一筆是一筆。
「你說的有理,就是····」
唉!餘明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他靠著這個東西,短短的一個多月的功夫,掙了幾十塊錢的存款。
現在有點不捨得放手。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靠自己掙到這麼多錢。
工分掙來的錢,又落不到他自己的口袋裡,一點掙錢的快感都沒有。
「別急嘛,賺錢這事,船到橋頭自然直。」
余悅扔下一句話,看見徐叔就上前去打招呼了。
「徐叔,我又來看你了!」
徐清遠大老遠的就看見她了,嘴角微微的勾了勾,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快到沒有人看見。
看見徐清遠不搭理自己,余悅已經習以為常。
先是看了一圈,發現糧食還有一些,就是柴火和煤沙不多了。
「哥,你倆閒的時候帶點柴火給徐叔啊,天越來越冷了,這裡又這麼潮,不生火日子難捱著呢。」
餘明康把何首烏倒地上,然後走過去一看。
「是不多了,那這兩天我們多撿點回來。」
餘明康大大咧咧的說,徐叔不說,他也沒想到。
林朝陽和餘明康兩人把東西曬上之後,就自然的接過徐清遠手裡的活兒,去餵豬清理牛棚去了。
屋子裡面又傳來了壓抑的咳嗽聲。
徐清遠默默的在院子裡整理東西。
余悅拿著掃把,巴拉巴拉的開始把自己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
時不時的還點評一下自己當時的心情。
「等我明年就賣掉農機站和機械廠的工作,如果政策變好的話,搞不好能自己考大學呢!到時候我就選個自己的喜歡的專業。」
余悅忍不住暢想以後。
徐叔實在是個合格的聽眾,跟他分享自己的事情,完全不擔心會有泄露的風險。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您也能回家了,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余悅看了一眼徐清遠,有點遺憾的說。
徐清遠的身子卻僵硬了。
回家?
他還有家嗎?
女兒女婿出了國,已經十幾年沒聯繫過了。
兒子和兒媳現在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屋裡的前輩身子要緊嗎?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余悅聽著屋裡人肺都要咳出來了,忍不住開口問徐清遠。
他搖了搖頭。
「老毛病了,治不好。」
看他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余悅就沒追問。
兩人相處一直都是這樣,你說你的,我聽我的,互相之間不多過問對方的私事。
餘明康和林朝陽整理完牛棚,余悅也把院子清掃的差不多了。
三人默契的和徐清遠告辭了。
對於三人的去留,徐清遠都沒什麼反應。
「徐叔真的好冷淡啊,到現在我都沒見過他和我們說過一句話!」
餘明康感嘆的說,剛才和余悅說話的樣子,他和林朝陽都沒看見。
「可能他不喜歡說話吧。」林朝陽心有戚戚。
這裡的人不用問,估計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很悲慘,還能活著都是堅強了。
「我這兩個月讓余旦每天把煤送到家裡,你記得送過來啊哥!天越來越冷了,到冬天沒有煤燒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