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方平發另一邊的隔壁,也住進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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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那個哥們兒!你是因為啥進來的?」
唐紅軍總算搭著人影了,趕忙搭話。
「打架!」
「跟誰打仗啊?」
「快別提了!太他媽氣人了。」
「咋回事兒?你跟我說說唄!
咱們現在反正也是閒的沒事兒。
扯扯閒篇兒,不是正好嗎?」
唐紅軍總算抓到一個說話的,可不能讓他閉嘴了。
「跟你說說也行,這事兒到底誰對誰錯?正好你也聽聽。
我今天早上要上班,準備出門兒。
隔壁家兩口子又打起來了。
那個小媳婦兒,哭的那個慘呀!
一直在喊救命。
你說要是你,你管不管?」
「管!肯定得管。」
「我就管了,把他家男人給扯一邊兒去了。
他家男人看我拉他,非說我跟他媳婦兒有一腿。
我這是做好事,他給我潑髒水。
那我能慣著他嗎?」
「肯定不能,換我,我也不慣著。」
「就是唄!我就朝著他臉上掄了兩拳頭。」
「打得好!」
「我覺得也是。
就他那張臭嘴,就應該給他捶爛。」
「然後他們就報公安抓你了?」
「沒有!
他媳婦兒也上了。
我也沒防備她。
把我臉上,都給撓出血了。」
「這女的也太不懂事了,你要不是因為要救她,你去打什麼架?」
「就是唄!被我一腳給踹出去老遠,就不應該管他們家這些熊事。」
「踹得好!要換我,我也踹。」
這個唐紅軍不只是話嘮,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捧哏的。
左右鄰居隔空對話。
方平發不想聽,這些話也不停的往他耳朵里鑽。
真他媽是個精神病,人家兩口子打仗,關他毛事?
「他們就報公安,把你抓進來了?」
唐紅軍繼續引話頭。
「沒有!他們跟我要錢,要100塊錢醫藥費。
老子三個月不吃不喝能攢下100塊錢,他們這是想要我命啊!」
「然後你就不給錢?他們就報公安了?」
「嗯!」
這一聲「嗯!」裡面包含了一個維護正義的男人,太多的委屈和滿滿的意難平。
「沒事兒,沒事兒,多大點事呀?
沒出人命都不是大事兒。」
唐紅軍趕忙出聲安慰。
「嗯!」
聽著對方悶悶的聲音,唐紅軍肯定不能幹呀!
「哥們兒!咱倆嘮半天了,還不知道咋稱呼你呢?」
「我姓王,我叫王虎,在紡織廠裝卸隊上班。
等出去了,你去找我,我請你喝酒。」
王虎喜歡交朋友,喜歡喝酒。
這也是他快30歲了,依然是一個老光棍的主要原因。
賺點錢都不夠自己交朋友用的,人家姑娘嫁給他,圖啥呢?
「好嘞!到時候我帶下酒菜。
我叫唐紅軍,在鋼鐵廠上班。
我是運輸隊的,經常全國各地跑。
拉原材料,送成品。」
唐紅軍也是個愛交朋友的。
「鋼鐵廠啊!好單位。
聽說你們廠長要高升了。」
方平發豎起耳朵,他們說的不是蕭成業嗎?
「你這消息還挺靈通呢!
我也是昨天剛聽說的。
聽說是調到市里擔任市經委主任。
以後負責統籌全市的工業生產調度工作。」
「聽說我們紡織廠的廠長也想競爭那個位置呢!
結果沒業績,沒能力,沒助力,就沒戲。
對了,哥們兒!你是因為啥進來的。」
王虎把自己的事兒都倒出來之後?
才想起來還不知道唐紅軍是咋回事兒呢?
「我呀!唉!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我這不是跑車,總不在家嗎?
娶了個媳婦是一個水性楊花的。
跟他們單位的一個小主任勾搭上了。
昨天一個哥們兒,過幾天有事兒去鄉下,就跟我調了個班。
我這一回家,就被我抓著了。
我把那孫子的作案工具給切下來了,哈哈哈……」
唐紅軍笑得渾身舒暢,痛快!
「好!唐哥!小弟佩服。」
王虎都沒問兩個人的年紀,直接就稱呼大哥了。
這事幹得太爺們兒了。
「我他媽算是看明白了。
這女人心呀!真是海底針。
你琢磨不明白的。
她跟誰睡,都有感情。
她不過就是找一個搭夥過日子的飯票而已。」
唐紅軍發出感慨。
「那孫子被你切了,應該死不了吧?」
王虎的關注點顯然在這邊。
「應該沒事吧!古代那麼多太監都能活呢!
現在各方面的條件,可比古代強多了,他肯定死不了。
我也沒想要他的命,不然這一刀給他劃脖子上,不就完事了嗎?」
唐紅軍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自己占理,應該沒啥太大問題。
此刻的方平發已經沒有心情再聽兩個人嘮嗑了。
瘋狂的頭腦風暴。
好多事情好像都想明白了。
蕭成業高升了。
劉小荷想好好跟他過日子了。
自己這個絆腳石,就可以處理掉了。
真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自己跟他好歹也是夫妻一場,還是表兄妹。
自己還是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她怎麼就不顧念著一點情份呢?
兩個孩子…………
這兩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劉小荷說是就是嗎?
那個兒子就不一定是自己的。
她在家跟蕭成業睡,在外面跟自己睡。
按照頻率大致估算,自己也不占優勢。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恐怕她自己心裡都不知道。
那個丫頭從小就體弱多病,狀態特別像早產兒。
會不會,也不是自己的?
腦中迅速閃過一道光,全都明白了。
劉小荷你個毒婦!
想踢掉老子,跟姓蕭的老東西消停過日子,你等下輩子吧!
「開飯啦!開飯啦!」
走廊里響起了聲音。
唐紅軍和王虎,都到門口拿到了一個窩頭和一碗水。
一個公安進去給方平發送去午飯。
「我操!我隔壁原來有人呀!
是不會說話?還是咋的?
我敲了一頓牆,也沒發出一點動靜。
我還尋思沒人呢!」
唐紅軍一邊啃著窩頭,一邊也沒停了說話。
「俺倆中間那哥們兒!
你是因為啥進來的?
相逢就是緣份,嘮嘮唄!」
王虎也打招呼,態度很友好。
方平髮根本就不理會這兩個人。
沒滋沒味地嚼著窩窩頭。
「打靶」兩個字,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讓他的心,很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