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從來都沒殺過人，目擊證人又是從何而來呢？
他現在就是順著別人給他設定好的思維路線在狂奔。
主要就是被「打靶」兩個字鎮住了心神。
沒有懷疑人家說的話裡面，是不是有水分？
「方平發！現在帶你去審訊！」
他的關押室里進來了兩名公安。
「啊！」
方平發有點懵，不是說不審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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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公安根本不管他是什麼反應。
一邊一個，拖著他就往外走。
「不是聽說這個不用審問了嗎？」
路過的地方，看到幾個公安正在辦公。
方平發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就是早上，說話有點東北口音的那個小公安。
「你個生瓜蛋子，啥都問。走過場懂不懂？」
還是早上議論的，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方平發的心涼了半截子。
啥叫走過場？
是像電影裡演的那些嗎？
寫好一份供詞，抓過他的手，按下手印就行了。
是嗎？是嗎？
方平發全身都忍不住顫抖。
這回真要完犢子了嗎？
可是冤枉啊！自己都冤死了。
兩個公安把他按到審訊椅上扣好。
「方平發！把你做過的事，趕緊交代。
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是給你一個機會。
接下來你是勞改農場下放？還是打靶？
全靠你自己把握了。」
一個五官威嚴的中年公安，嚴肅地說道。
「我沒殺人，我從來都沒有殺過人。」
方平發有點激動，他必須要利用這唯一一次機會，為自己證明。
「我們已經掌握證據，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說實話了。」
一個年輕的公安，也開口說道。
「公安同志！我真的沒殺人。」
「好！先把你做過的其他壞事交代清楚。」
「公安同志！我沒幹過什麼壞事啊？
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被抓過來。」
方平發心裡苦啊！
感覺自己真沒幹過什麼壞事，也說不出來呀！
「你這個態度很不老實呀！」
面目威嚴的那個公安，臉色更沉。
方平發在他那兒居高臨下的神態里，感覺到了不耐煩。
「我看也別審了，就這麼著吧！」
這個公安又轉頭跟另外一個年輕公安說。
「好！反正證據充足，他認不認也無所謂。」
方平發居然從年輕公安的臉上，感受到了不懷好意。
負責記錄的公安，也收起了筆和本子，站起來。
「公安同志！你們給我提個醒呀！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方平發一看幾個公安都站起來要走，他心裡先著急了。
「你自己做過的事，你心裡沒個逼數？
還好意思讓我們提醒。」
年輕公安的態度非常惡劣，都想上去揍他了。
這個年輕公安叫劉和平，是劉懷友的兒子。
他比蕭硯舟大兩歲。
經常跟著劉懷友一起去蕭家拜訪。
自然跟蕭硯舟的關係也不錯。
這個狗逼玩意兒，跟那個賤人有一腿不說。
居然還敢找人，想弄死蕭硯舟。
這就不能忍了。
誰他媽給他的狗膽？
「公安同志！我真的沒做過什麼壞事。」
方平發感覺自己有十張嘴，也說不明白。
自己真的沒殺人呀！
「好！給你提個醒。
就從強姦你表妹說起吧！」
劉和平居高臨下，看著他。
讓方平發有一種渾身被看透，無處遁形的感覺。
「我沒有強姦表妹，我跟她是情投意合，兩廂情願。」
方平發下意識地辯解道。
「你嘴硬，也沒用。
你舅母剛剛已經到案。
她出示了九年前，你扯壞表妹的衣服和……」
「咳！」
那個威嚴的公安，假咳了一聲，打斷了劉和平的話。
和什麼？
這母女倆在搞什麼？
這個大舅母，可沒少得了自己的好處。
這些年，如果不是自己照應著，她家的日子能過得這麼舒心嗎？
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趕緊交代！」
一聲暴吼聲，把方平發嚇了一跳，顧不上想那對母女為什麼這麼做了？
「公安同志！我承認，我跟表妹劉小荷，有過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但這絕對不是強姦，我們那時候真是兩情相悅。」
方平發算是看明白了。
公安既然知道他跟劉小荷有不正當的關係。
那他就只承認這一點。
「我們已經去醫院取證過了。
有證人證明，你跟劉小荷一直來往密切。
一直存在著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沒有！沒有！她都結婚了，我們沒有那種關係了。」
方平發覺得，跟沒結婚的劉小荷，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問題沒那麼嚴重。
如果跟已婚的劉小荷，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事情就複雜了。
可能還會牽扯出來孩子的問題。
無論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兩個孩子跟自己都很親。
還是不要把他們牽扯進來的好。
萬一兩個孩子都是自己親生的呢！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判你。
機會已經給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小王！你們來把他帶回關押室。
高隊長！我們去隔壁審那起婚外情引起的殺人案。」
劉和平說完，抬腿就往外走。
「公安同志！我交代。」
方平發慌了，趕忙出聲。
他們還要去審殺人案？
他們是專門負責審理殺人案的嗎？
自己沒殺人呀？
他們又有什麼證據呢？
「我跟劉小荷一直存在著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方平發真害怕，這些公安拿所謂的證據，判了自己去打靶。
「好！接著說，」
劉和平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公安同志！真的沒有了。」
「把你跟劉小荷發生不正當關係的具體時間和地點說一下。」
劉和平繼續問道。
「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劉小荷上夜班的時候。
地點都是在我家。」
這些也不是能瞞住的，方平發索性就都說了。
「具體時間？次數？」
方平發看了幾個公安一眼，臉色有點漲紅。
「具體時間不確定。
有時候三五分鐘，有時候十幾，二十分鐘。
一般第一次時間短一點，再來一次，時間就長了。」
「噗！
咳咳咳……」
說這話的時候，正趕上那個威嚴的中年公安，端著大茶缸子喝水，直接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