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重義

  吳闖江覺得自己外甥高明,想去學這個相聲就去學,因為一個孩子必須得有主見,如果一個孩子連主見都沒有了,那他最提倡的和平也就煙消雲散了,尤其現在的孩子,更得講究主見,沒有主見,那不就成一個廢人了嗎?所以他準備去跟大姐說,讓這孩子去學相聲,拜那個師傅,他還沒有想好,可是這也不用那麼多過分思考,順其自然。69ᏕᏂᏬጀ.ፈᎧᎷ

  相聲演員得有天賦,是值得慶幸的事,讓他在相聲這條路上會走的很平順,但如果純粹吃天賦,後天不努力,無論在哪一行哪一業都不會成功,這一個事情,可是讓吳闖江整整想了一天,說相聲必須有天賦,可是對於天賦,宋代王安石曾經說過一個名叫方仲永的天才兒童,最後變成普通人的事,給人許多啟發:如果只依靠天賦,即使你是天才,無師自通,如果不努力,依然會泯然眾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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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為了外甥這個事兒,弄得我頭都是大的,算了先去找大姐談一談再說,這次這個事情自己說的是真不算,因為自己畢竟是舅舅,又不是高明的父母。」吳闖江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四周特別的安靜,就他自己一個人嘟嘟囔囔的說著,他也對這個事情再來一個重度的思考。

  大姐也在家訓斥高明,因為他覺得學個相聲沒什麼用,而且也不能靠相聲吃飯,相聲都是以前老藝人窮苦飢餓的情況下才學的,你看看自己兒子,那都不是說相聲的料,再說自己家庭條件上頓有肉,下頓有肉的,學個這個相聲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就是上好高中是唯一的出路,再這母子倆說話這當間一下子就颳風了,而且這風颳的還不小呢。

  這風越來越猖狂,越來越放肆,勢如千軍萬馬,浩浩蕩蕩,無情的撕扯著一切:把小草壓得喘不過氣;搖拽著樹木跳起了瘋狂的「迪斯科」;窗上的玻璃劇烈震動;透過窗戶能看見外面人們的頭髮四處飄散,只見眼前一道亮光,響徹雲霄的雷聲響起,一下子攪的天地都是一片茫茫的昏暗。

  「媽,你不能那樣說,你原來也有夢想,也想為夢想奮鬥終生,我也有夢想,我也想為我這個夢想奮鬥終生,所以你就應該答應我的請求才對。」高明變著法兒的是想要去說相聲,可是身為大姐又是外甥的母親,是百般不讓,因為他覺得現在沒人在去說相聲了。

  這吳闖江也出來了,因為這風颳的還不小呢,他本來要去大姐家一趟,這回可是去不了了,沒過了一會兒,只見一股急速翻騰的雲浪,仿佛是一條灰色的長龍,從西方滾滾而來。頃刻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田野旁的小樹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還夾著「辟里啪啦」的折斷聲。

  吳闖江本來已經邁出的腳趕緊又收了回去,因為自己不收回去的話,就有可能像這小樹苗一樣都被刮翻在地,而且他嘴裡還有些不清楚的說道:「這風可不小呀,這風百年難見,算了算了,等風小些了再去吧。」

  可是風卻沒有停歇的意思,陣陣狂風像猛虎一樣大作蕭殺,塵土飛揚。一些地方,枯葉在風中翩翩起舞,像逍遙天空里的流星。昏暗籠罩著大地,看不出哪有太陽,何處是蔚藍的天空。地上全是枯枝敗葉。小草們全都嗖嗖地倒在地上,朵朵鮮花不見了平日裡微笑的臉蛋,換來的卻是哭泣的聲音,因為他們那美麗的花瓣全被大風給奪走了。樹兒們的那幾棵枯枝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演奏一曲起伏不定的《小巫師》。鳥兒們都躲藏在屋檐下,懼怕地發出嘰嘰的哀鳴,吳闖江透過玻璃窗,可以很直觀看到樹枝在猛烈晃動,塑膠袋在天上飛,風它好像很享受似的,寧願你怎麼呼喚,它都不肯下來。

  吳闖江奶奶從廚房穿到吳闖江的書房,因為吳闖江本來底子就弱,所以必須在下雨的時候一點兒薑湯,暖暖自己的身體,也不至於感冒了,吳闖江說:「奶奶刮那麼大風,您在廚房肯定也受到風的襲擾,還來給我送這個薑湯,您先坐下,還是跟以前一樣,您喝一大口,我喝一大口,咱爭取把它喝完。」

  這薑湯騰騰的熱氣和濃郁的香氣交織成一片,悠悠地飄入鼻孔,潛入心底,在我的心底激起了愛的浪花。喝了口薑湯,全身便溫暖起來,如火山一般,似乎馬上就要爆發。薑湯這辣中帶甜滋味在舌尖上醞釀,這滋味不似蔗糖般清純,不似蜂蜜般濃甜,也不似咖啡般苦中帶甜,而是一種辣中帶甜的滋味,這辣中帶甜的滋味便是奶奶愛自己的滋味,這薑湯將她的愛摻在了薑湯中,寄託了她對晚輩的關心與呵護。她給予了我一切,讓吳闖江覺得自己也化成了薑湯。薑湯這辣中帶甜的滋味幾乎陪伴了吳闖江走過三四十走過人生路上的荊棘,迎來最終光明。

  「你先喝著,我給你講講這薑湯怎麼熬的,每次都說這個你都說煩了,你到吳十多歲以後你和張瑞霞這個孩子長大了,他要是再有孩子,你就得給他熬這個薑湯了。」吳闖江奶奶幾乎一給吳闖江熬這個薑湯,必定得把自己這個熬薑湯的步驟跟吳闖江好好念叨念叨,就是害怕自己死了,以後吳闖江不會自己熬這個薑湯。

  吳闖江奶奶講到,取帶皮的薑片三片及蔥白一段(大約十厘米左右),加涼水一小碗,熬剩成半小碗,趁熱飲用即可。此外,薑片中還可以加入紅棗,熬製成紅棗薑湯,可以溫陽、益氣、養血;可以加入紅糖,熬製成紅糖薑湯。可以活血,促進血液循環,預防感冒,這個時候,吳闖江都容易不仔細聽,因為他覺得奶奶說這些都是沒有用的,他都能猜出奶奶的下一句話該說什麼了,這就是這祖孫兩個人的默契。

  沒過一會,風停了,不一會下了小雨,小雨如煙如霧。無聲地飄灑在那空地上的瓦礫堆里、枯枝敗葉上。淋濕了地。淋濕了房。淋濕了樹雨如萬條銀絲從天上飄下來。屋檐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麗的珠簾,可是這雨也沒有下多大會兒,這天空也就放了晴,現在雖放了晴,路上還是滑得很,地里的秋莊稼,卻給雨水沖刷得青翠嫩綠、晶瑩剔透,空氣里也帶著一股清新濕潤的香味。一場大雨過後,天瓦藍瓦藍的,就像剛用水洗過的大玻璃,透亮透亮。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泥土味,親切,舒爽。天晴了,剛才灰濛濛的天被洗的,藍藍的,好高好遠,幾朵白雲在嬉戲追跑,太陽一會藏在雲朵背後,一會跳上雲端,想再和眾人們捉迷藏一樣。遠處,一隻不知名的鳥兒開始啼囀起來,仿佛在傾吐著浴後的歡悅。近處,凝聚在樹葉上的雨珠還往下滴,滴落在路旁的小水窪中,發出異常清脆的音響。

  「雨停了,我得趕緊去我大姐那兒一趟,跟我大姐好好說說,就讓這孩子去說相聲吧,孩子喜歡,你要不讓孩子學能行嗎?」吳闖江喝了大半碗薑湯,剩下的薑湯就讓奶奶喝了,這喝完,嘴裡一股姜的辣味兒在嘴裡緊緊的環繞,久久也不能揮散去。

  奶奶就是要讓吳闖江把這碗薑湯喝完,吳闖江剛才跟他說的自己喝完,然後奶奶把剩的喝完了,其實這就是奶奶在騙他,奶奶看吳闖江要出去,就立馬喊道:「你的薑湯還沒喝完呢,趕緊喝吧,辛辛苦苦給你熬的,你要不喝完,我可是要去告狀的喲。」

  「奶奶,咱不是說好了剩點兒,不是你喝嘛,我那一半兒已經喝完了,你趕快把你剩的那一半兒也喝完,把碗一刷就行了。」吳闖江急著要出去,因為他要再不出去,這孩子說相聲就沒有希望了,這勸大姐讓孩子說相聲必須得自己來。

  隨後,吳闖江騎著單車,穿過洶湧的人潮,穿過繁華的街道,穿過擺著早餐的店鋪的門口。城市的浮華喧囂被我們甩在背後,鄉村特有的樸實清新撲面而來。由於上午下過一場雨,樹木顯得特別青翠,天空像玻璃彈珠里的一抹藍,空氣都像被水洗滌過,冰涼,清甜,還帶著鄉村特有的青草與泥土混合的味道。離城市越遠,道路兩旁的房屋就越少,廣闊的田野,有青綠的禾苗在風中曼舞,也有未被收割的金黃色的麥子在風中低頭搖擺。每駛過一段距離,就會看到別樣的風景。

  沒一會兒,就到了大姐新翻蓋樓房的前面,他使勁地拍了拍門,這高明一聽拍門聲,就知道舅舅肯定會信守承諾來救自己的,所以她就跟母親說道:「等我開完門,咱倆再接著嘮這個事情,反正是今天你肯定得同意我去說這個相聲。」

  「你為什麼說的這麼肯定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必須給我上高中,聽見沒有?等以後你老了,沒有我在你身邊兒的時候,你想學什麼都行。」隨後母親就讓自己兒子去開門,高明開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舅舅,心裡的暖流,不知就感動高明身上每一個細胞。

  吳闖江從來就走路很快,表現出一副大步流星,非常自信的狀態來,大幅度的兩手擺動乾淨利落,具有鮮明節奏感的腳步,給人以充滿朝氣體態輕盈之感,這高明一直想跟著舅舅,可是又永遠是跟不上他的步伐,不知道舅舅為什麼會走的這麼快?

  大姐一聽兒子的舅舅來了,慌的都不行,因為這肯定是自己兒子搬來的救兵,自己如果不支持兒子學相聲,這吳闖江肯定會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所以他見了吳闖江以後,笑眯眯的說:「來了,你如果是勸我讓我兒子學相聲的話,那咱今天就別談論這個話題,如果不是的話,那咱可以敘敘舊。」

  「你想太多了,我就不是來勸你的。我來支持你的喲!」高明一下子也不知所措,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兒,怎麼自己舅舅調換的陣營嗎?還是另有原因吶,他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