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你說三爺和王浩正整我不就因為一點兒小事兒嗎?何必揪人小辮子不放幹啥?既然這樣,別怪我對長輩不仁了。😲♞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乾杯!今天七五拿這個助紂為虐的老三開刀,讓他長個記性。」吳闖江拿著個纏蓮紋的小酒杯,左右瞧看,其實心裡已經有了個不錯的主意,想到這裡,他不禁的面露微笑。
六爺端著瓷碗,一口氣將裡面屈指可數的韭菜疙瘩,連帶喝湯,吃的乾淨利索,他聽吳闖江這樣言語非常好奇,連忙插了一句嘴說:「當著你三爺的面兒可別叫人家老三,特別沒有教養,你準備咋對付吳潤禮這個老滑頭,用不用我幫襯一把,可事先說好,觸犯法律的六爺勸你就此收手,要不容易去蹲號子。」
「這件事兒我一個人去做就行了,誰也別管,我鐵定這個三爺又去和心眼小的王浩征喝好酒了,這三爺喝酒分兩步,一是官大多喝,混得不如自己的慢飲,好在面兒上能過得去,二是酒量太差,三杯下肚必醉,我這次就讓他在斷片兒時,名聲敗裂、無臉上街。」吳闖江覺得現在三爺有些囂張,完全不拿堂親們當回事兒,如果現在不讓他吃些苦頭,到時候說不準兒又該瞎折騰了。
月亮高掛天空,外面格外明亮,繁星點點,晴空萬里,這喝醉酒的三爺正踉蹌的向家的位置使去,因為他這次和王浩征喝酒一直是自己在喝,所以走路就有點兒摸不清道兒,他熟不知明日有天大的驚喜在等著自己,這也怪自己平時太攻於算計,整個村莊的人對他都沒有什麼好的評價,也讓後半輩子深深烙下了個令人恥笑的印記,而那個遠大崇高的理想,也終究化為虛空,被那些個說閒話的當成茶餘飯後的「美談」。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這個吳闖江看了看廚房的座鐘,快九點了,隨後放下手中的碗筷,奪門而出,又趁著月亮的光直走沒多遠兒,就看見三爺在那兒咣咣的敲門,他害怕暴露自己便躲在了外面茅廁的磚牆,看見自己的三奶奶給三爺開了門後,他便爬上茅廁的那面兒牆,翻身一躍進到了院中,為了偽裝他就趴在了豬圈的門外,靜靜的在等候著時機,果然沒多久屋中便將那暗黃的燈泡給關住了,吳闖江見這情況,就先將三爺的那輛永久自行車給從柴房中推了出來,用自己隨身攜帶的扳手將他的兩個車軲轆給卸了,隨後又將那個踩剎車小玩意兒給破壞了。大功告成後他覺得還不滿足,隨手就將那晾衣繩上單女士背心兒和男士褲衩兒全部踹到自己的懷中,兩個手掂著車軲轆又翻出了院外。
「嘿嘿!我今天就讓你們兩個互相內訌,看你們以後還覺得我自己是好欺負的。」吳闖江怕被人發現,所以跑的非常快,過一會兒就到了王浩征的家門口,也是這老天相助,他們家的大門兒還沒有鎖,吳闖江蹲著悄悄進到了正照主臥的菜園中,隨後就將這些偷來東西全部放在了這裡面。
王浩征的妹妹聽見了外面有動靜,就跟正在看電視的哥哥說:「哥,我聽見外面有動靜,可不敢小偷在進到院子裡把咱的東西順走嘍!你快去看看,然後就將大門鎖住著吧。」
「我去鎖,你們這兄妹倆在這兒看會兒電視吧,秋淮,我那個箱子裡還有一袋子花生,拿出來邊吃邊和你哥哥多敘敘舊。」嫂子因為天黑就慢慢的下了台階兒,吳闖江看到這裡就蜷縮成一團滾動出了門口,背靠著暗淡的死角之處,看見最大的危險解除,他才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家。
「爹,我那兩個爺爺都走啦!你怎麼不說多留他們一會兒啊?我告訴你明天就等著看好戲吧,我如果不把這老三給治的服服帖帖,那我這吳字兒就倒著寫。」吳闖江有點兒幸災樂禍,可這全都是讓自己的至親三爺和王浩征逼出來的,他本來也不想如此,以牙還牙的道理他得靈活運用。
吳寬山送走那兩個堂叔,便脫衣服脫鞋上炕睡覺了,也沒有空再搭理自己的兒子,他只是弱弱的說了一句:可不敢再給我弄出什麼婁子,讓我去給你擦屁股,那到時候咱倆就得說點兒什麼了。
這一夜非常漫長,吳闖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想這事兒就特別的好笑,因為老滑頭和王浩征互相窩裡鬥,肯定是一場不可多得的好戲,而這場好戲的主導者竟然最老實的自己,想想都特別有意思,終於在時間的流逝下,白天終於來臨了,雞鳴將混沌的天地徹底分開來,街道上也出現了忙忙碌碌的人群,有上班的,上學的,還有鍛鍊的老年人。
「老婆子,你看咱家進賊了,這車的兩個車軲轆都沒了,還有晾衣架上的衣服也被人偷去了。別再睡了,趕緊起來看看吧,看看還丟什麼貴重的東西沒有?」三爺吳潤禮急得都快哭了,因為家裡最貴重的自行車輪胎被人偷了,那可是自己四年的工資呀!
三奶奶躺在被窩裡也不願意起來,她就為了應付就順嘴說了一句:「會不會前幾天老二想上學騎自行車,你沒有同意,他趁著咱倆熟睡的時候,夥同幾個狐朋狗友把這車軲轆給卸了,所以你趕快去學校問清楚,避免在冤枉咱這鄰居百舍。」
「老二他不敢,再說你想想他把車軲轆卸了,你對他有什麼好處?我騎不了他也騎不成,這個孩子不會連這點兒他都不知道吧?再說他那幾個狐朋狗友,那也不會把這兩個車軲轆全部給卸走了吧,對了!趕快跟派出所報備,讓他們這些警察務必把賊給繩之以法。」吳潤禮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呢,他就應該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仇家,這樣那個在暗地的人不就浮出水面了嗎?
三奶奶穿好衣服褲子坐在床上,忽然腦海里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她立馬兒狠狠地拍了一下被子,大聲的對三爺喊道:「偷你自行車輪兒的有可能是吳闖江,你想想你把他第一個女朋友都搶跑做他的侄子媳婦兒了,還平時給他使絆子,人家又不憨,不整治你整治誰呀?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呀?」
「就那個傻子呀!他能想出那麼好的辦法,要我說別人碰我的車軲轆我還信,就那個慫蛋,借他十個膽兒他也不敢,平時說話就跟張不開嘴一樣,我告訴你,他要是偷我輪胎,那就是我小瞧他了。」吳潤禮他打心底就看不起吳闖江,因為吳闖江平時表現的都特別慫,特別老實,所以偷輪胎的事兒他從來都不敢往吳闖江身上安,在來這他偷輪胎幹什麼呀?還不如進家裡面偷點兒值錢的東西呢!
三奶奶捂住三爺的嘴,使勁的伸了伸懶腰,臉上有些不開心的說:「就你看他老實,說不定人家是裝的呢,我告訴你,人家不偷值錢的東西,那算是給你面子了,他偷輪胎肯定是打擊報復,所以你現在立馬去吳闖江的家看一看,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他賣了,你剛才說什麼呀?報警,你真是要把咱吳家這點兒私事全部都抖落出來呀!」
這時,王浩征雖然平常靠著父親的關係不正干,但是自己的那菜園他每天早上都要澆一遍水,他剛進到菜園就看見了滿地的衣物和兩個車軲轆,隨後心裡就在想,昨天晚上妹妹說家裡有動靜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些東西,正巧三爺要去找吳闖江問罪,這件事兒真的會如吳闖江料想般發生嗎?還是背道而馳呢?不清楚。
「闖江,趕緊把昨天偷來東西給我還回來,要不咱倆就去派出所見官,到時候可別說三爺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三爺還沒進院子裡就開始咋咋呼呼,一副要吃人的架勢,他以為吳闖江見狀會很害怕,可是他打錯了主意。
老嫂子慢慢的出了裡屋,見了三爺開著玩笑說:「我說誰呀,一大早上就來我這兒叫喚,原來是老三呀!怎麼了,老婆不管飯來我這兒吃啦!那你等著吧,我還沒做呢,你剛才說我們闖江偷你的東西,你跟我說說偷什麼啦?飛機、大炮,還是一百萬現金?」
「嫂子,我沒空跟你這兒瞎聊,你們闖江可太損了,把我的兩個車軲轆都給卸了。」三爺這樣一鬧,對門兒王浩征就趕快出來看熱鬧,在聽的過程中說丟的東西和自己家菜園裡擱的東西非常相近,所以他就連忙把菜園裡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王浩征懷裡摟著衣服,手中還掂了兩個車軲轆,大搖大擺的進到了吳闖江的家裡,他對三爺說道:「三爺,你看看這是你丟的東西不是?我今天去菜園澆菜,看見這些東西凌亂的擺在地上,我還以為哪個賊沒有售出去呢,原來是您的,那您就拿好吧。」
「三爺看見了吧,不是我偷的,您的給我恢復聲譽啊!有可能是王浩征給你偷的,因為您應該說話或者做什麼事得罪他了,您聽過古語裡有一句叫賊喊捉賊的嗎?所以你還不趕緊打電話報警把他抓起來。」吳闖江這才慢悠悠的起來,抺了兩下自己那迷茫的睡眼,反咬到王浩征一口說。
三爺這才轉過身兒,又在腦中好好的梳理剛才的一系列事情,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他對王浩征大喊道:「你讓我差點兒冤枉人家吳闖江,吳闖江是我的堂親能害我嗎?我做什麼事,說什麼話得罪你了,你也不用這樣報復我吧,闖江,我告訴你,他讓我把你媳婦兒搶走。」
「哎呀!你既然不仁我就不義了,這些東西肯定不是我偷的,如果是我偷的我還能再還給您,是個人也不傻,你想想我剛才說的理對不對?闖江,別信他的這搶媳婦兒的事就是他全權謀劃的。」這兩個人就開始了長達半個小時的窩裡鬥,互相揭開對方隱藏的面孔,把這吳闖江看的哈哈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