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西屋白木柜子里怎麼會少20塊錢呢?你拿去做什麼了?」吳寬山來回在抽屜中翻找無果後,只能向正在幹活兒的知情人母親詢問,因為當年這筆錢可是平常家戶半個月的口糧。💢♬ ➅9ⓢ𝓱𝓾Ж.c๏𝓜 👊🎃
這老太在外面洗著韭菜,忽然被兒子懷疑,心裡非常不舒服的說:「我剛回來沒多久,適才去你七嬸家打了場麻將,這麻將我輸了八毛多,還是上次集會買蟬殼、蒲公英掙的,現在口袋還余剩五塊多點,我是這十幾天一直不捨得花,所以我可能偷拿你攢多日子的錢嗎,我還每次看見你柜子里的錢有些少還給你添給兩三塊呢。」
「那會是誰拿了?難道是我監守自盜嗎?呦,我把這個人忘到腦後面了。」吳寬山忽然大致清楚了這個偷東西的賊是誰?並且還知道他拿這筆錢去幹什麼了。
吳闖江哼著革命歌曲的調調,手中拿著那名乾淨純潔的女孩兒送給他的泰戈爾的《飛鳥集》,這本《飛鳥集》成為兩個年輕男女的定情信物。
吳寬山從西屋隨手拿了個平時下地用鐵釺,有些憤怒的衝出了屋子,幾乎使出了全身之力大喊道:「你這個小王八蛋!現在這偷錢技術跟誰學的?我從小就跟你講做人要有誠信,你把我的老臉都快讓別人扇完了,我問問你,你今天是不是拿了20塊錢?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
「爹!我我拿去跟我女朋友買了些東西,人家都快成為你未來的兒媳婦啦!你都不說大方開明點兒,我今天拿著錢確實沒給你打報告,但是總不能讓人女方請咱吧,那不就成吃軟飯的嗎?」吳闖江從來都沒有紅過臉,這次他低下羞愧的頭顱,站在那裡等著父親的嚴厲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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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見事情還不小,如果依照寬山那個脾氣,不出三分鐘准得將這個寶貝孫子打的哇哇直叫,所以她也不和面了,連忙去找和氣佬七爺吳潤朝出面調解,因為這吳潤朝只要在整個家族中解決不了的事兒,找他一準能辦成。
「去,堂屋你媽那個排位前跪著,今天晚上別吃飯了,現在還無法無天了,如果想給女朋友買東西,明天你就去給我幹活兒,用自己掙來的錢給你女朋友買他想要的東西,我也不要你掙來的錢,我還是那句話,你比我有出息,這個家我就全權放手,以後你說讓我幹啥我就聽你的。」吳寬山他必須得拿出父親的威嚴來震攝兒子,因為他特別明白一句話,在外面慫活的長久些,在家必須得管教自己的後世子孫們,要不在自己年老的時候,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這時候,六爺滿臉都是高興的笑容,大跨步的進到了硝煙瀰漫的院子,因為這王浩征要出手了,所以他就趕忙的來和吳闖江說起這件事兒,要不就可能為時已晚。
「大侄子,闖江在家嗎?對了,正好你也在咱們到裡屋聊會天。」六爺看見怒氣未消的吳寬山,心裡也止不住的打顫,所以他就猜定肯定是孫子又犯錯誤啦!平時他父親不可能這副模樣來面對自己。
吳寬山被六爺拉進了光線有些不足的裡屋,這裡屋旁邊擱了一張床,這是闖江奶奶平時睡覺的地方,靠近門的位置放了口水缸,這水缸里的水清澈見底,滿滿當當,這屋子整體看上去很乾淨,也間接證明了闖江奶奶的勤勞能幹。
「兒子,這回的錯算是免了,你六爺有事兒找你,我希望可別是你又在外面闖禍了,如果你敢在外面給我惹什麼婁子,你看我這回不打你個遍地開花,外面淘氣的小孩兒我管不了,自己的兒子我還管不了了。」吳寬山從里室叫堂屋正在跪著的吳闖江,其實哪個父親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呢?但是想讓這棵樹成材必須得敲打,如果疏於管理,最後肯定是成為社會上的禍害。
七爺總是有一個習慣,喜歡下午睡覺。所以就被闖江奶奶從睡夢中被拉了起來,上衣都沒有穿,就連忙陪著老嫂子來到自己家。幸虧這是夏天,要是在寒冷的冬天早就凍得滿身青紫了,因為人睡完覺以後手腳發麻,所以他有些走路不輕快的樣子,差點兒就在門檻上摔了一跤,他邊走邊喊道:「寬山,可不能打孩子呀!你沒有聽說現在要科學教育嗎?」
「咦,潤朝來了,正好咱幾個人商量商量,平常我有些傾向於王浩征就是為了給自己本來不寬裕的家庭造勢,後來呀,經過你這七爺三番兩次的勸說我才明白,以後真正能管我們哥兒仨的只有這闖江。」六爺主要原因是看不起自己三哥的為人,他坐在那個靠椅上向後仰了一下子,隨後又翹起了別人根本弄不成的二郎腿,闖江在下面站著,看見這個姿勢特別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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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爺非常平靜的進到低矮的里室,然後隨手從桌几旁邊滿是塵灰的板凳,奶奶的則扭過身去準備晚上的飯菜,闖江有些不耐煩了,六爺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所以他有些不客氣的說:「你今天來我家到底有什麼事兒啊?搞得神秘兮兮的。」
「這王浩征聯合老三,要搶你未來的媳婦兒,他來找我商量,我表面上是答應了,可是我也知道這村兒里王浩征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爹給他打下的江山,就是讓他在村里禍害老百姓嗎?所以闖江要提防著這個王浩征,可不敢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六爺打了個哈欠,因為他這五年當中一直在寫自己大半生的真實想法,昨天晚上有加班加點兒了,所以有些打瞌睡。
七爺重重的拍自己的大腿,嘴裡的牙都被磨的吱吱作響,想以此對這個王浩征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的做法,他對六爺持懷疑態度說:「不會你是個雙面間諜吧?這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是個什麼人。外表對寬山家客客氣氣的,可背地裡沒少乾的缺德的事。我實話告訴你,以後村中沒有闖江那咱就等死吧。」
「七叔,我們闖江就是個調皮搗蛋的孩子,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呀!還當年跟分配工作的領導鬧彆扭,結果現在弄的30多歲了媳婦兒沒有,工作就更別提說了,我現在上街都沒有臉面去抬起頭跟人家說話。」吳寬山在外人面前特別的謙虛,可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兒,因為他知道闖江在外面是特別不讓人省心,可在這些老人面前他能知禮恭敬的孝順,所以才會贏得這麼大的口碑。
這三爺吳潤禮又去找自己的最佳拍檔王浩征,手中還拿了一副撲克兒,剛到王浩征那高大的門樓前面,這王浩征早早的就在那裡等著了,並且笑嘻嘻的對吳潤禮說道:「我父親那時候在我開的飯館兒我在那些不知趣兒的官員時,還特地留了兩瓶西鳳酒,我現在一直沒喝,都給您老留著呢。」
「浩征啊,你還那麼客氣幹啥呀?對了,你會打撲克不會?要把咱倆來個最簡單的接竹杆兒如何?」三爺名義上是要跟王浩征定個輸贏,可是必須在自己靠山面前表現的沒有他厲害,以博得王浩征對自己的信任,因為這是自己未來登天的台階兒。
他們兩個人坐在院中石榴樹底下,這石榴花開的紅彤彤,非常喜人,香氣還瀰漫了整個院內,這顆長相歪斜的樹下有一個石頭做的圓形較矮的桌子,旁邊兒還擱了四個拋光打磨後的大理石板凳,夏天坐上去非常的涼快,也特別的舒服。
「我擺上一個尖兒,這牌我可沒看啊!」王浩征讓三爺先出,自己的牌也扣在了腿上。
「咦,我一抽就是個二,這牌太讓噁心了。」王浩征隨機的拿了一張,可是根本不是和上一張牌相同的數字。
這天,王浩征的妹妹也是有兩三個月沒來哥哥家了,所以他就和嫂子在屋中做飯,妹妹從窗戶外面瞅了一眼,覺得那個人眼有點生,便問嫂子說:「這個老爺子是誰呀?怎麼和我哥哥玩的這麼熱乎?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難道是忘年交嗎?」
「這個人呀叫做吳潤禮,應該是名老師,我也不太清楚,你記不記你哥哥有一個死對頭叫做吳闖江,這個老頭兒就是吳闖江的三爺,人家倆現在碰到一塊兒,好的跟失散多年的兄弟般。」張瑞霞放下手中的刀,悄悄地趴在妹妹的耳邊耳語道,並且還跟妹妹說這個老爺子十分的厲害能算計。
妹妹噗嗤一笑,將向上卷的衣服,給弄的十分整齊,他跟嫂子說出了一個秘密:這吳闖江,他那18歲那年給我寫過情書,我就是害怕我哥不同意,所以就不敢繼續交往了,但是我告訴你這吳闖江他是沒有廣闊的舞台,如果你把它放飛出去,這個人有可能成萬事不變之基業,這個意思就是他特別的有能力,別看他憨厚,這是他的一種掩飾之道。
「我曾經就跟你哥哥說過,不要招惹著吳闖江,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善茬,如果真的有一天人家化為天上蛟龍,有可能咱家就會陷入兩難之地,因為你哥哥平時就讓著吳闖江難堪,人家如果能夠呼風喚雨了,還能給你哥哥一個好臉色看。」張瑞霞他其實特別佩服吳闖江,因為人家情商特別高,什麼不易解的事兒,他都能想起非常好的辦法。
這兩個忘年交還在打撲克,這次王浩征開心的哈哈大笑,因為他已經連贏四五回了,並且跟三爺有些合不攏嘴的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你這也不成啊!盡輸給我了,不玩兒了,不玩兒了,沒有一點兒意思,走,回屋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