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已經閒待了七八年,難道自己的大好年華就這樣白白逝去嗎?記得上次做生意還是20歲左右的事情了,結果被人算計賠了個精光,這吳闖江心裡不甘,覺得自己正值壯年,必須得在全縣干出個驚天動地的事情,那該幹什麼呢?總不能每日就這樣空想吧,忽然他腦海中閃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或許這個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甚至走向成功的巔峰。💚💎 6➈𝐬ʰυ𝔵.cỖм ☝👤想到這裡,吳闖江從門外的石墩上一躍而起,去右面只容一人出進的小胡同中找這為解難的神仙。
吳闖江害怕這樣空著手去有點兒能看,何況自己身上沒有錢,向前走了幾步,又轉身回到家裡院子中,爬上最拐角的那棵歪斜的槐樹上,摘了三四把香味沖鼻,還帶些露水的花蕾,然後從樹上很活躍的出溜下來,將手中捧的花蕾裝放掛在牆壁繡五星帆布包中,然後堅定地邁出了那個已經惹惱多時的掉漆老門檻。
「七大爺。孫子來看你了,看我給你帶的是什麼。」吳闖江他找的就是這位已經古稀之年的七大爺,這位七大爺曾經參加過抗美援朝,是自己爺爺的同胞親兄弟,關係和自己家也比其他大爺要好的多。
七大爺面露微笑,神采奕奕的從屋中出來,在眾多小輩中他最疼愛的就是這位古靈精怪、厚道仁義的吳闖江,雖然自己沒有孩子,可以後真正為自己養老送終的,只有闖江一人。「來讓我看看你給我拿些什麼好東西,呦,新鮮的槐花,我猜你一定又遇著難解的事兒了,要不你可不會無事不登三寶殿,別再掖著啦,到這兒就咱爺倆敞開心扉好好談一談,趕快進屋,外面這楊花紛飛起來太惹人煩躁了。」
「別說,還真有事兒。我要覓個事兒干。不是想您是個老兵嗎?見多識廣的。你覺得我應該幹什麼?如果不再有所作為,我這就會被日新月異的社會所拋棄,有可能淪落成碌碌無為的庸才。」吳闖江言辭懇切,語氣里還略帶有撒嬌,因為他這個人特別有雄心,可是經歷過幾個打擊後,慢慢的就產生厭世的想法,有段光陰中,他還一度要去山中隱居,如果不是七大娘用激將法,估計現在早就成為行俠仗義的居士了,那中國將來就不會有個如此卓越的吳闖江。
七大爺拿起放在滿是劃痕的桌子上的最高指示白瓷杯,輕輕的眯了一口高碎,咂吧嘴唇好像意猶未盡的說:「你怎麼不早些找我來呢。我有辦法呀!我七八年工作調動到輝縣汽車車間乾的是六級工,連續三年被評為先進,我在那時候還收了個徒弟叫高亮,人家八七年在新鄉地區開了個對外貿易公司,現在總資產估計都有1000多萬了,當時九零年我退休後高亮還聘我任公司的顧問,後來我嫌自己已經到了花甲之年,是該好好頤養天年了,所以便婉言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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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有他的電話嗎?俺到他的公司不說接您老的班兒吧,大小也得當個隊長吧。」其實吳闖江他的格局並不在當上隊長這麼簡單,他心裡需要更大的天空,和能讓自己施展拳腳的舞台。
這個高亮,雖然初中肆業,可是人家踏實在車間認真學習技術,後來趁著改革開放的浪潮,大膽隻身一人下海去深圳闖蕩,在那裡學習了不少的國外知識,賺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整整四萬元,但是思鄉心切,便帶著靠自己本事掙來的血汗錢,創辦了自己現在的企業,實現了年少時那個遙遠的夢想。
七大爺吳潤喜知道孫子的脾氣,便讓闖江扶著向正堂桌几旁移動,然後看四下無人,將電視輕輕推開,一張黃色名片顯露出來,七大爺將這張名片遞給闖江說:「這張名片我一直拿他當做榮譽,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了。而且你做什麼事情時,務必謹防你三爺和對門兒的王浩征,他們有可能要給你設套。」
「知道。四爺怎麼和那個鱉娃攪到一個渾水中呢?」吳闖江毫不上心的說道。
七大爺撓了撓胳膊,好像被某種昆蟲咬了個大包,隨即向紅色腫塊上吐了口唾沫,越發語重心長的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三爺的外甥今年畢業於農業大學,為了那份鐵飯碗,所以你三爺不惜血本兒的巴結王浩征,再者說老四本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得,這一回蒼蠅和蚊子配成對了。」
「哎呀,您別著急,這次就讓他們倆丟面兒,整我吳闖江的人還沒出生呢。」吳闖江心裡有主意了,手中卻不停把玩著七大爺祖傳的官帽核桃。
七奶這時從屋外進來了,脫掉滿是油漬的圍裙放在搖椅上,說:「你們爺倆呀,就跟忘年交一般,嘮起話就沒個休止,趕快去廚房吃槐花飯吧,今天看見我大孫子來了,我還特地割了兩斤五花,給你們做了些健發肉,闖江你不是愛吃肉嗎?今天可得甩開腮幫子去吃呀!」
「這不好吧?我每次來都給你們二老添麻煩,還有時候讓你們二老破費。我無以為報,到時候我騰飛世界,肯定讓你們為我而驕傲。」吳闖江深深的鞠躬行禮,因為在這世界上唯一看得起自己的,除了父母,就只剩下七大爺家了。
七大爺狠狠地拍了一下腦門兒,就連忙將闖將領到電話跟前,笑著對他說:「差點兒忘了正事兒了,趕快給我徒弟打電話,趁著吃飯點兒,不能讓你白來,還有回家把我那個老嫂子叫來,咱一塊堆吃點兒肉。」
「我奶奶沒在家。我二姐出嫁那天,人家都去我老舅那兒串門兒了。我還不知道我爹給人出診要多長時間呢?」吳闖江其實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了,可是為了以後的大好前途,自己必須得勇往直前,要不就會落個混吃等死的罪名。
電話嘟嘟直響,不一會兒有位說話聲音十分港台腔的女士接通了電話,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好,需要什麼服務嗎?還是有什麼重要的文件,讓我向老闆立即傳達。」
「我找我徒弟亮子,你就跟他說:有良心的話就出來跟我說會兒話,我是他師傅吳潤喜,如果沒有空的話,以後就不必在正月來看我了。」七大爺火從心頭起,因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所以他一向溫和的脾氣變得暴躁了起來。
過了很長時間,一位聲音較為粗獷的先生接過電話,帶點兒訓斥意味的說:「師傅,你有什麼事兒嗎?我現在還忙著呢。」
「真是官升脾氣漲,當時沒有我提拔你,你估計現在還籍籍無名呢?我今天找你有個事兒,看你能辦不能?你公司顧問有空缺嗎?我孫子想去。」七大爺放低姿態,用特別儒雅的聲音和徒弟說道。
吳闖江從七大爺手上接過電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是我求著我七大爺給我找份兒工作,我今年30多了,還沒有人願意給我弄一份鐵飯碗,如果沒有的話,那就不難為你了。」
「顧問沒有空缺,翻譯官有空缺,你有所不知,這香港快回歸了,翻譯人才都被調到國家裡面專用了,人才還太少,請問你會英、法、德、日四國語言嗎?」這一聽明顯就是在刁難吳闖江,想讓他打個退堂鼓,可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還是不知道吳闖江的能耐有多大。
吳闖江非常輕蔑,完全沒有把這個當成什麼太難的事兒,他抬頭向頂板看去,仿佛在思考什麼,隨即向高亮說:「這個在我這兒不叫事兒,能不能容我半年時間?我別說四國語言了,就是八國語言,我也敢去挑戰。」
「行,兄弟,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是一個大度的人,我就給你半年時間,如果半年時間內你真的把這四國語言學的十分流利,我就高薪聘你來當我們的翻譯官,並且每年年底我都會給你發一筆獎金。」電話中高亮就是在敷衍這個吳闖江,因為他根本不信一個平淡無奇的小子能學成四國語言,而且還在半年之內。
吳闖江掛過電話,看見七奶已經把菜都端到這屋的桌子上了,腦子裡忽然閃現過他當前的方向,他跟七大爺說:「我去擺攤兒賣菜,現在可是民以食為天,他不是跟我說讓我練就四國語言嗎?我就邊擺攤兒邊學,有一句古話說: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不管幹什麼,只要能養家餬口,就能抬起頭看別人了。」
「咱倆說了很長時間了。我忘跟你說了,你七奶給你物色了一個好姑娘。這個人是你七奶家的重侄女,比你小上兩三歲吧,別看我文化水平沒有你高,但是人家那模樣是真俊俏,有時間見一面兒吧,可別再挑啦!找個人家就娶了吧。」七大爺是每天都為這個吳闖江操心,因為他已經把吳闖江當成自己的親孫子了,他還跟鄰居們說過,未來這個縣裡面最有本事的,那就應該屬上自己的孫子闖江了。
吳闖江也不想再等了,因為自己的年齡能找個伴兒就算不錯了,所以他就立馬問七大爺說:「這個姑娘是哪兒的呀?什麼時候讓我見一見?」
「想知道呀!吃完飯,我把他家庭住址給你寫下,你到那兒就說你七奶的名字,他們一準兒接待你。」七大爺哈哈一樂,隨後又悶著頭開始將那盤兒肉的湯倒在槐花飯中攪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