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聽說吳闖江去下鄉收貨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他都沒有出來歷練過,你都敢讓他一個人出來,去干他想乾的活,只要出了半點兒差錯,誰都擔當不起。」七爺是最關心吳闖江的人,因為他還指著吳闖江來給他養老送終呢。而且他跟吳闖江感情本來就深,所以他在同輩的孩子裡最受寵愛。
六爺是馬屁精,他緊跟七爺的話,顯著他一點主見都沒有,而且來這麼大會兒,人家七爺還知道收拾收拾桌子呢,他什麼都不干,只知道在那兒東瞅西看的,跟個小偷兒似的,還時不時讓說出點讓人比較堵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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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呀,老嫂子,這吳闖江,平時在家養尊處優的什麼都不會幹,你都敢讓他自己來闖社會,那出了半點兒差錯,你後悔也來不及了。」六爺眼睛一直在東瞅西看的,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手中還不停的在盤他前幾天剛買的文玩核桃。
老嫂子心裡只有他那點兒做飯的活兒,他一邊揉面一邊切蔥,這手藝可以是一般人不會的,可以這樣說,他炕出來的饃是十里八村最好的,就孫子吳闖江這個人吃炕饃能吃七張左右,足可見這奶奶炕饃的手藝是有多高啊?
「我年紀大了,我不管他,他願意怎麼闖是他的事兒,人家有完全不聽我的,我管什麼呀,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管他的事兒呀,還是讓他父親來比較好。」老嫂子這手藝十分的嫻熟,把切好的蔥撒在了這張未成形的餅上,像是一幅抽象派的畫作一樣漂亮好看。
這幾天,吳闖江的父親吳寬山都在忙,因為夏季時病源的多發期,村中有衛生室,可是村裡的人還是比較信他,因為吳寬山的服務態度好,又比較開朗活潑,所以在當地人口中是一個分量十足的好人,而且治病,可以這樣說,一副藥下來,保准見好,可是今天吳寬山的父親卻早早的回來了,因為他也是為了兒子這個事兒,放棄了原有的工作,因為他覺得兒子也是養尊處優了,在外面容易上當受騙。
「娘,闖江回來了沒有?這小子從小到大都不讓我省心,我讓她幹活吧,他卻跟我擰著來不去,我不讓她干吧,他還跟我擰著來,非得去,真是讓他把我折騰的都少活了幾十年。」吳寬山心裡還是有這個兒子,可是表面卻不能表現的出來,他得把這個孩子說的十分不堪,才能凸顯自己對這個孩子的苦心。
這夏天知了也在不停地叫著,過幾天就是端午節了,天也慢慢的熱了起來,知了也在枝頭滋滋啦啦的叫著,在上個世紀90年代的農村,蚊蠅也更多了起來,而且地上時不時的都會爬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蟲子。
這屋闖江的奶奶只管做飯,什麼也不吭,只是七爺應了一句:你的兒子還沒回來呢。這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兒了,你當個父親你也不管,還下鄉收貨,他根本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你也真敢放的開。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不聽我的,我有什麼辦法?我就這一個兒子也不敢打,也不敢罵,還經常和你拌嘴,從小都怪我把他慣著了,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呀,因為他從小就得不到母愛,再讓父親有缺失那自己罪過就大了。」吳寬山他的身體也沒有年輕時那麼健壯了,因為50多歲的人了,身體有點兒小毛病很正常,所以慢慢就對自己的孩子處於放鬆狀態。
吳寬山說的這句話誰心裡都清楚,真是的,吳闖江小時候母親就死了,要不是吳寬山一把屎一把尿把他照顧大,那他早就去地府報導了,所以吳寬山對這個孩子是寵愛有加,也談不上寵愛,只是讓她有父愛的溫暖。
六爺站在廚房裡面也特別礙事兒,因為什麼都不會幹,也幹不了什麼事兒,但是他談不上對吳闖江有多麼好,也總比他那個不通人性的三爺強,他對吳寬山說:「哎呀,沒事兒讓他出來見識見識也好,如果永遠待在家裡面,那不就成寄生蟲了嗎?再說了,咱們慢慢兒也都干不動了,那孩子不去干,在家啃老啊,所以還不如放手一搏呢。」
「你說的輕巧,這吳闖江的脾氣有多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到了外面,在跟人家吵起來,那可是到了人家的地盤兒,那生死就由不得他了,所以歷練也得慢慢兒有個過程呀。」七爺覺得六爺還是有點兒中立了,永遠和自己的意見有點兒相悖,但是他也不敢重重的說六爺的不是,因為長兄如父。
這老嫂子還是不理人,他將這幾張餅弄好以後,又開始煮配餅是要喝的湯,夏天大多都是綠豆湯,而且從柜子裡面上大姐前幾天拿的干百合和葡萄乾,再放入我曬的棗乾兒,差不多煮上大半個小時就可以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說什麼呀,我現在在家裡也沒有什麼地位,這家呀,還是讓孩子們來當比較合適,咱倆就享享清福比什麼都強。」奶奶緩緩的說道,可是他的心裡急的別這三個說話的人還要急,因為這可是自己的親孫子,放在誰身上誰不心疼啊,這自己必須表現的十分強大,才能壓的住這三個沒事兒就開始亂陣腳的人。
吳寬山將自己的那雙靴子脫了下來,從缸中取了些水來,然後就開始洗腳,然後有點無心的說了一句:我要是不管他,還有誰管他呀?這可是我的親兒子呀。他如果出點兒什麼事兒,怎麼想他死去的媽交代呀。
「好啦,別管啦,我特別相信闖江,因為別看外面特別的憨,可是內心精明著呢,所以你們就什麼都別想。」七爺方方面面相信吳闖江的,他覺得吳闖江就這樣出趟家收貨,很多人都惦記著,那以後還能幹成什麼活兒呀?
這時,從外面進來了一個穿著整齊的婦女,這名婦女今天穿的十分簡便,因為她覺得自己深入農村必定要像農村的人,所以她卸下了自己穿著那身豪放的服裝,而且來之前還兆人給他買了一件這樣的簡便裝。
「怎麼了?你們都站在這兒,寬山,知道我來啦,叫這麼多人歡迎我呀!那大家都坐吧,女婿,你都不說介紹你這些人都是誰?」六爺和七爺先廚房裡熱就出來乘涼,隨後就看見這個婦女大搖大擺的進到了院子,可是他們都這個婦女十分的面生,只有吳寬山知道這個人是誰。
吳寬山滿臉都是寫滿了沮喪,可是他聳了聳肩,振作了精神說:「丈母娘,這位是我的六叔,名字叫吳潤友,這個人實實在在的是個大中立分子,人家這麼多年誰也沒得罪過,這位就是對我們家幫助最大的七爺,他的名字叫吳潤朝,我這個六叔善良,喜歡幫助別人,這麼多年也沒有算計過誰跟別人紅過臉。」
「噢,看你還比我長几歲,我乾脆叫七哥算了,我們家這個吳闖江經常提起你對他怎麼好,今天一看你的面相,那就是佛祖的面像,對了,我還給你們兩個人準備了紅包,感謝你對我這個外孫子多年的照顧。」這六爺、七爺這才明白這是吳闖江的姥姥,這姥姥不管是見吳闖江家的任何親戚都是發紅包,他覺得發紅包可以替吳闖江掃平一切的障礙,讓他的心中姥姥是占據第一位的。
這吳闖江在太山鄉供銷社,用100塊錢換了20張的五塊,這五塊都是嶄新嶄新的,吳闖江拿著錢第一眼就是看這些嶄新的五元紙幣的號碼,果然有一張是補號,後面是四個二,他立馬把這張錢擱在了他皮夾裡面,然後飛奔到這個老大娘的家裡,恐出了半點的差錯。
「大娘,我回來啦!」吳闖江跑得飛快,到了院裡差點跌倒,他就是為了拿到那些他看著不錯的寶貝。
屋裡面,那兩個大娘還在聊天兒,而且聊的還不亦樂乎,這個瓷盤子擁有者的大娘對吳闖江說:「那就把錢拿來吧,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是規矩,我看你這個小孩兒心底怪好的,那就給40塊錢吧。」
「謝謝,謝謝,我們幹這一行的,必須把那您老都服務好,要不服務好嘍,你們這東西都不會賣給我,我這個人本來就老實,所以對你們更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吳闖江句句在理,可是這已經日上三竿了,他要是回去吃飯,準保得一兩點靠後了,所以他就準備去別人家蹭頓飯吃。
這賣給他銀元的的老大娘,好像看出了他的心裡話,這老大娘就立馬說:「這夏天天這麼熱,這都快12點了,要不你去我家吃飯吧,我一個人呀,也吃不了那麼多東西,一會兒別走,可得留下吃頓飯。」
「那多不好意思呀,我們這一行啊,都是飢一頓飽一頓的,沒有事兒,我騎個這個三輪車,一會兒就到家了,多謝了奶奶。」吳闖江很不好意思,因為跟人家素昧平生,人家就要讓你去她家吃飯,除非臉皮厚的人能幹出這件事兒來,那他這個老實疙瘩可不敢邁這個嘴。
老太太滿臉高興,一把拉住了吳闖江的手,他好像把吳闖江當成了自己的孫子來對待,他對吳闖江說:「你這年輕人,可不敢飢一頓,飽一頓對胃不好,你如果長時間這樣的話,很容易得胃炎的,今天大娘帶你去我家吃麵條兒,誒,你最喜歡吃什麼滷的?」
「茄丁的吧,我奶奶老這樣給我做鹵。」吳闖江笑了笑說。
「好,真對脾氣,我也愛吃茄丁的,走拿上你的東西去我家。」這句話讓吳闖江的心聽的暖暖的,因為這是別人對他第一次這麼好,往常他們的鄰居都是另眼看待他的,有的呢,還把他當成傻子對待,讓他的心現在都變得有些寒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