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咱們下餃子吧,要不外面那些壯勞力該哭天叫餓了,真是這一年過的太快,眨眼的功夫就又要過年了。😲🏆 ☝🐨」七奶奶感嘆的說道,但下餃子這活兒必須得這幾個人當中最年長的一位來下,因為迷信當中有長壽之意。
老嫂子也毫不相讓,從那站著正在包的三個弟妹在夾縫中,順手撈出了一鍋排的餃子,來到了爐灶旁邊,看裡面的熱水從裡面向外直冒泡,隨後又瞅準時機,將鍋排上的餃子全部推在水裡面,讓他們好好洗個熱水澡。
外面孩子們也都來了,六爺的兩個出嫁的閨女,也一人掂著兩提糕點,進到了正堂,剩下的男孩子們呢?他們都在菜地里放著剛買來的小炮。
「大大,我來了你也不說,趕緊來看看我,如果你再這樣對我,下次我就不來了。」六爺的大女兒每次來都要說出這番話,因為自己剛出生的時候,母親營養不足,從小就是吃大大的米湯長大了。
老嫂子因為要看著鍋,因為人不能離開沸騰的鍋,一旦離開鍋,餃子就容易爛在鍋裡面,所以他對自己從小格外喜歡的侄女說:「青蘭,大大沒空,我還要看著鍋呢,要不看著鍋,餃子下爛了就辦法沒法兒吃了,說不定弄成片兒湯了。」
「我媽不是也來了嗎?讓他看著鍋,平常就在家裡什麼活兒也不做,今天咱就剝削他。」青蘭是完全都不心疼自己的母親,因為他從記憶當中就覺得自己的大大是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
「閨女,你說個啥呀?準備剝削我呀!真是親娘還沒有大大親,老嫂子,起來吧,我看著鍋,你去跟我女兒說會兒話吧。」六奶奶最喜歡嚇唬自己的女兒了,所以他連忙就接過老嫂子的位置,讓他們這都是假母女好好坐在一起聊聊天兒。
老嫂子出來廚房,頭上那滿頭大汗都沒有來得及擦,就連忙去了正堂,見到青蘭以後,滿臉高興的說:「半年不見,又吃胖了許多呀。呦,今天怎麼沒有帶孩子來呀?我告訴你,沒有帶孩子來,可是沒有紅包的呀。」
「孩子都要留在家裡陪奶奶過年,那我一想,所以我就一個人孤身作戰了,但是,大大,我也是你的孩子呀。你如果不給我發紅包,我可要生氣嘍!」青蘭向大大解釋了前因後果,然後故作一副我生氣的表情,來贏取每天忙幹活大大的好心情。
青梅是六爺的小女兒,他竟然大大的光跟自己姐姐說話,就有些爭風吃醋的意味,因為這兩個小姐倆跟自己的大大比較親熱,所以見了面都是要憋著和她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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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要和奶奶過年啦!我覺得你現在還是長不大,你結婚這幾年,老公對你好不好?要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就跟大大說,你看,大大一拐杖不把他的頭敲歪了。」然後大大就握緊了清蘭的手,像對自己孩子一樣那般依戀,因為在大大的心中早已經把青蘭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大大,你特別親我姐姐呀,我這個妹妹在這裡做都插不上話,怎麼給你拿禮了,我也拿了呀,我覺得你特別的偏心眼兒,不就是從小我姐姐長在你跟前嗎?」青梅看自己的大大不理自己,然後一直搖著她的手臂,這個舉動更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了。
六奶奶在廚房看著餃子已經翻個了,差不多都好了,然後用一個笊籬盛在了各個的碗裡,撐到碗裡以後他又去搗蒜水,這蒜水,就是用醋和蒜再加上調料而製成的。
「吃飯啦!過年啦!老嫂子趕緊來端餃子呀!闖江的三爺爺,你也趕緊來端餃子,你們兩個長輩的,如果不先端餃子的去屋,讓我們這些小輩的也沒法招架呀。」六奶奶的大嗓門兒是世人皆知的,他這一叫喚能把所有的人都聚在一塊兒,聽她號令。
吳闖江這個小饞貓則又去廚房裡,看今年的餃子餡兒是什麼,今年的餃子餡兒裡面有韭菜,蘿蔔都是禦寒的東西,然後添了大半斤的豬肉,而在90年代,這頓餃子那在農村可是高級的,因為有的人家,就是雞蛋和韭菜的,連個肉星都碰不見。
「闖江,你怎麼那麼不懂禮貌呀,人家正在包呢,你別把頭出在面盆里看、看、看,人家幫我的什麼餃子,你就吃什麼餃子,別再給我挑肥揀瘦的,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吳寬山又在教育兒子了,可是他的話沒說完就又吶了回去,他認為過年不能罵孩子,如果罵孩子這一年孩子都要挨罵。
七奶奶聽見吳寬山又在教育孩子了,她立馬放下手中的筷子對吳寬山說:「大過年的,別找不開心,那孩子看看也是正常的,別人家一幹什麼,你就覺得人家做的不對,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啊。」
人都續續陸陸的把餃子擺在桌上,可是豫北農村他的拜年方式都是上午給自己的親人們拜年,第二天早上是給自己家的拜年,可人家吳闖江根本不講這些七了八了傳統,所以就把這自己家和親人的拜年籠到了上午,沒有爺爺了以後,一般拜年就是自己奶奶和三爺都坐在正堂擺擱的兩個民國太師椅。
「孝瑞,你大大和你爹拜年,你是三爺的次子,按理我應該叫你一聲堂叔,可是今天我作為一個長輩給你新年祝福,孝瑞:孝順恭敬,天降祥瑞,給老人們磕頭。」吳闖江清了清嗓子,有些特別正經的大聲喊道,這大聲衝破了九霄雲外,讓你新年更加福氣滿滿。
老嫂子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紅包,這紅包其實就是用紅紙包成的,圖一個紅紅火火之意,這裡面放了兩塊錢紙幣,在那時候已經算是大鈔了。
「孝瑞,你今年十五六歲,抓緊在學校談個戀愛,讓我當奶奶。」大大和孝瑞開著玩笑,這也是老人們對孩子的特別期望。
隨後,六爺家的小女兒也領著兩個孩子來了,大的是個女娃,小的是個男孩兒,這吳長江剛要清嗓子喊,就被六爺家的大姐搶了先,大姐跟吳闖江說道:「你不嫌累呀?趕快讓我喊一個,再說,我可是這兩個孩子的親姨媽。」
「你喊、你喊,沒事兒裹什麼亂呀?今天要是你喊的不好,以後別來我家啊。」吳闖江雙手插的都跟個小流氓似的和自己的堂姑說著話,引的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人笑他不是精明,而是笑他太過於傻帽。
青蘭張嘴就來,也沒有怯場的意味,他對跪在地上的那兩個外甥說道:「晨曦、晨光,快給姥姥和三姥爺拜年,晨曦:黎明微光,普照四方。晨光:日出而晨,光芒萬丈,磕頭行禮,禮成。」
「青梅,你這兩個孩子真討喜呀!來姥姥給紅包,你們一個人一個紅包,希望你們以後的學業有所成就。」姥姥又從兜中掏出了兩個紅包,遞給了這兩個可愛的孩子。
吳闖江這時有些不開心了,面對著三爺羞辱著說:「三爺,你有些太摳了吧,你當個老師可是有退休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這三個孩子給你磕頭拜年,你怎麼不出錢呀?快點兒出錢。」
「你知道三爺從來不管帳,你三奶奶管帳呢?你問她要她肯定有。」三爺有些害怕的說道。
「三奶奶,你在家裡管帳嗎?我記著,三爺可是個算計的人呀!三奶奶,你如果手上哪有錢,趕緊把錢出了吧。」吳闖江來回跺腳,焦急的說道。
三奶奶一看這陣勢,連忙搖了搖頭說:「我在家裡可不管帳呀,你三爺今天早上出門兒明顯帶了錢的,我還提醒過他,老三,你別再摳搜的,趕緊把錢給小孩們。」
「三爺,合著是人家給你白磕了呀,你要是不給的話,我就命令孩子們去搶了呀,我告訴你,錢都是身外之物,是不是?」吳闖江這步步緊逼,弄得氣氛格外的緊張。
三爺一看這陣仗不行了,就連忙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三個紅包發給了這三個孩子,一人一個,還小聲的和吳闖江說道:「你今天這使得高,竟讓你這平時摳搜的三爺出了錢,你厲害!」
「三爺,不是我厲害,你也在大過年,那總得讓孩子們高興高興吧,別學那麼摳,你到時候攢的錢,孩子們總得給你敗光嘍。」吳闖江把三爺都快嚇得魂飛魄散了,武昌江奶奶一看這情形,趕緊的宣布開飯吃。
每個人端起了餃子,用勺子向碗中舀了三勺蒜水,都端起碗狂吃了起來,因為平時根本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吃過飯,孩子們都去玩兒了,大人們呢車在屋裡再說會兒話,因為這些大人們要在一塊兒守歲,這也是傳統習俗。
可是在著大人中間,三爺卻不見了,這三爺,原來是到了外頭和自己的兒子說著話,三爺對二兒子說道:「今天我給你的壓歲錢,你給我拿來,別人我管不著,你是我的孩子,我還管不了你啦。」
「不給,不給,別人不給我也不給,爹哪有你這樣乾的,大過年,為了圖熱鬧給別人錢,結果還要把人家的錢收回去,你這人呀,真是摳,你如果再這樣,我就去告我大大了。」二兒子孝瑞也知道要脅父親,可父親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直接向他兜里掏了過去。
吳闖江正好從廚房送完碗筷回來,他看見三爺正在掏孝瑞的兜兒,然後他就到了三爺的跟前,大聲對三爺說:「三爺,幹啥呢?怎麼你給你兒子的錢,最後還得要回去,這可是不對的呀,非江湖人所不為,孝瑞別給他。」
「我教育我的兒子管你屁事兒,再說,老子的錢不是血汗掙的嗎?憑什麼給他們這群孩子們?再沒有人說給老子一分一毫呢。」三爺這個人簡直算計到家了,別人根本無法和他討論問題,所以吳闖江只能作罷。
這一轉眼,三年過去了,即到了1999年,這一年是20世紀的最後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