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驚喜

  三年以後,這吳闖江的姥姥從美國回來了,然後坐計程車然後兜兜轉轉了大半天,才到了這個獲嘉的小縣城,然後順著他朋友說的那個鄉鎮,又左拐右拐的到了位莊鄉的村口,然後入村以後都是土路,有時候這車遇到了大石塊兒,還一蹦三跳的。♙💣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你看看您的外孫子就住這種破村莊,真是走慣了柏油馬路,都不習慣走這種土路了。」舅舅在路上一直和母親發著牢騷,再加上那時候的農村,到處都是牛糞,雞糞的味兒,所以這輛車是一直緊閉著窗戶不開的。

  姥姥可是過了很長時間的苦日子,他也深知到農村是什麼樣子,所以他就對現在有出息的兒子說:「我就說,我一個人來吧,你還不放心,要跟著我,結果到這農村,你還左右挑刺兒,你如果再挑事兒的話,你就自己拉著皮箱自己走吧。」

  這農村下過了雨,土路更是崎嶇難行,而且一到下雨天,就滋生了很多的蚊蠅,那地里犁地的耕牛還在,而吽吽的叫著,村莊附近還有好幾個大坑,一下過雨,男孩子都脫光了在裡面嬉鬧,有的孩子被同伴欺負的像一個泥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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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到了沒有?我特別想見見我多年未見的外甥。」舅舅率先問道。

  「再等一會兒,前面那個彎兒一拐就差不多到了,我都是按照你的路線來執行的。」師傅他也有些不耐煩,可是為了掙這份錢,他不得不忍氣吞聲。

  這一往左拐路就差不多好了,因為這條路全部住的都是吳姓人家和王姓人家,王姓人家在位莊鄉可是特別有地位的,所以他就把他們住的這條街道全部整修了一遍,而且路上栽了不少的梧桐樹,然後車輛就停靠在了一戶低矮的平房門口,和旁邊那個高樓就無法相比,那座高樓的主人就是王浩征,他們的對門兒就是從來都不被人看起的吳闖江。

  遠處七爺和六爺他們倆人經常在一塊兒遛彎,今天他們倆剛遛彎兒回來,就看見了一輛計程車停到了吳闖江的門口,六爺有點兒疑惑不解的問道:「你看看計程車下來的那兩個人你認識嗎?他媽怎麼進吳闖江的家了?」

  「你管那麼多幹啥呀?跟咱有沒關係,說不定是吳闖江的親戚們吶。」七爺就煩我六爺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可是他的心頭也添了不少的問號。

  六爺手背了過去,像個領導模樣,他繼續追問道:「這吳闖將原來姓沈,從中牟來,他也從未提起過他的親戚們呀,誒,你等等我呀,你走那麼快幹啥?」

  七爺了不願意聽他說話,就自顧自地又向前走了,因為六爺問他的這些問題,他也弄不清,他如果知道是什麼親戚,那就應該去拜訪一下,可是他根本不清楚。

  「闖江,我回來了,趕緊來拿屬於你的禮物呀。」姥姥就這樣愛大呼小叫,因為他認為這是自己的親外孫子,就不用那麼客氣。

  闖江聽著聲音仿佛有些熟悉,可是他正規劃著名自己的藍圖呢,因為幹了兩年賣菜的結果連一百塊錢都沒掙下,這幾年王浩征也不說搗亂了,他就是一心撲在他的飯店兒上面,這把吳闖江弄的還有些不適應呢。

  奶奶就先出來了,他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直撓頭也不認識,所以他就有些冒昧的問道:「你們是誰呀?你和我們家吳闖江認識嗎?」

  「您不認識我,我可認識您呀,要按著理論來說,我得叫你一聲老嫂子,可按照輩分來說,我得喚一聲親家母。」這姥姥她就是個自來熟,剛一到這兒,就和吳闖江的奶奶攀起了關係。

  舅舅沉默了這麼大會兒,他也開始問了說:「寬山呢,要按照我對他的平常習慣來說,現在就應該在院子裡打掃衛生呀,這個寬山呀,在當年都被人誇讚為太顧家,那今天怎麼沒見他露面呀?」

  「哦,你說我們家寬山呀?他去給人瞧病了,他當年剛來這兒的時候呀,我就讓我的干兄教他治治病,要不連個手藝都沒有,怎麼養活家庭呀?」奶奶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因為這兩個人自己不認識,卻認識自己的孩子和孫子。

  吳闖將又仔細聽了聽聲音,這聲音越聽越熟悉,所以就急忙出來,然後就看見了幾乎二三十年沒見的姥姥,他整個人撲倒了姥姥的懷中,他對姥姥撒嬌的說:「這都快30年了,你才知道來看你的外孫子,這麼多年沒來給你外孫子帶什麼禮物了呀?」

  「你這孩子光知道要禮物,還不趕緊把你姥姥請進屋去。」奶奶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面前站著這個老年婦女就是吳闖江日日夜夜念的外婆。

  這農村的夏天剛下過雨,蚊蟲多的很,尤其這平房蚊子,蒼蠅那就更不計其數了,都在人的腦袋上面橫空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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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就進屋吧,這外面蚊蟲叮咬的都是個個的大紅包,問姥姥給你帶什麼禮物了沒有,帶了這個禮物非常的重要。」姥姥隨身帶著那個皮夾里放了一百萬,在90年代,這一百萬可能開啟一個公司。

  這三爺,六爺,七爺這三個老人又坐在一塊兒討論了,這次老人們來的是真齊全,就是坐在一塊兒討論這個老年婦女和這個中年男子是誰,並且猜測此人此行的目的倒是地是來幹什麼的?

  「人家這回吳闖將要走好運了,也看看那個老年婦女身上穿的,戴的,雖然我看了個背影,但是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說不定人家吳闖將背著咱們談了一樁好生意。」六爺根本就不了解,光從穿戴上猜測,這個人肯定是個商人,但接下來三爺的一番話,讓他更加的認同。

  三爺總得裝出個長輩兒的形象,他搖頭晃腦,不知所云的胡亂的說了一句,他說:「會不會是吳闖江的姥姥回來了?他媽雖然被黑暗十年所迫害,可是人家的舅舅和姥姥那早得知消息跑了,還真說不定是他們回來了。」

  「哎,人家三爺說的在理,我才真可能是人家姥姥回來了,反正這次吳闖江發達了,就僅憑穿戴,那她也就是個生意人,說不定這次回來把她們開的公司給外孫子吳闖江一半兒呢,最少也就是個副職。」七爺心裡暗自發喜,因為他的總算沒有在選擇繼承人這上面兒走錯棋,如果吳長江這回真成事了,那自己後半輩子就我應該吃香的喝辣了。

  這三個人酒桌是在三爺家的,因為三爺的條件比較好,這酒桌上的豬耳朵,牛肉,羊肉,這次竟然沒有讓六爺七爺掏腰包,這些肉類和涼菜、汾酒都是三爺出的錢,算計了大半輩子的三爺,他是也是有所圖的,因為平常自己這樣子坑人家吳闖江,到時候他會給人好臉色看嗎?所以六爺和七爺和吳闖江的關係還算不錯,所以得必須巴結巴結,尤其是七爺那更得當成個寶來,好好的給他說軟話。

  「老七呀,你還真押寶押對了,這一次人家要真到公司裡面,那不出兩三年,別說媳婦兒了,就連孩子都能走路了,還是你高明呀,看人看的准。」三爺這話里話外透出的都是對七爺的仰慕,而且這六爺竟然聽懂了三爺的意思,也跟風上趕著給七爺說著好話。

  七爺擺了擺手,夾了一大筷子的豬耳朵,扔到了嘴裡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然後一口酒下肚,隨後對他那兩個哥哥說道:「這可不是我押寶押對了,而是你們兩個人呀,有眼無珠,我早就看出吳闖江是個材料,我告訴你吧,吳闖將要是真發達,他肯定會忘不了你們兩個的,你們對他再不好,那他也得好好的孝順你們。」

  「為什麼呢?真是的吳闖江又不是傻子,你對人家有仇,人家回報你呀。」六爺反問道。

  七爺向這兩個老哥哥解釋說:「我本來對吳闖江也是不充滿信心的,可就是12年前那場發燒,你們記得吧?那次發燒呀,讓我上吐下瀉的,我身邊也沒有孩子,是人家吳闖江衣不解帶的好好的伺候了我兩三天,要不是人家吳闖家,我早就去見閻王了。」

  「所以你就憑這點事兒,對吳闖江就寄予厚望了,這老七挺能憋乎事呀。」三爺真是腸子都快悔青了,他如果知道吳闖江是個這樣的人物,那自己肯定不會那樣對待他。

  姥姥進到家裡面,看見家裡面是那樣的貧窮,最值錢的還是正堂掛的那副下山虎,他們在美國喝的都是飲用水,可是在這裡他卻看到了兩個水缸,這水缸里的水都是從井裡打出來的,可是屋子收拾的卻十分的乾淨,和他們想像中的農村屋子還不一樣。

  「姥姥這次來呀,給你帶了一百萬,這一百萬你拿20萬該把這房子蓋起來,再用10萬塊錢買輛吉普車,剩下的70萬你就用來創業,我本來想讓你跟我去美國到你舅舅那個公司上班兒,可是現在這簽證辦不下來,只好作罷了。」姥姥從他那個皮夾里把那一百萬擺到了桌面上,這是吳闖江長這麼大見過的最大的鈔票面額,他驚得下巴殼兒就快要掉了。

  舅舅滿臉開心地對自己多年未見的大外甥吳闖江說道:「這錢還是少的呢,你如果開個公司好好干,那一年弄他三四百萬,還不跟耍一樣,我這次和你姥姥一塊兒來,我們準備住上半年,可不是在你這兒住,我們要住賓館。」

  「你們這一百萬拿回去,我不會要的,我要自己創業,自己打下江山才屬於自己的,要是用你們的錢打江山,那我心會不安的。」這句話讓當場在座的姥姥,奶奶和舅舅都驚呼不已,誰會料想吳闖江會說出這番話來?

  其實吳闖江這兩三年已經規劃好了,他準備借些錢下鄉收貨,專門就收這些銀元,銅錢,瓷器,隨後呢,就在古玩城開一家古玩店,真有悠悠達達的過完半輩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