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除夕

  吳闖江和這位播音員張蒙, 在周末的時候根本都沒見過面兒,因為播音員張蒙覺得兩個人根本沒有什麼感情基礎可言,如果見了面該如何說話,能就那麼尷尬的坐著吧。♟✎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所以地就拒絕了吳闖江大姐的請求,並且還跟他交代說,如果想見面就讓吳闖江來找自己,現在都快過年了,等過完年再說吧。

  「寬山,這都臘月二十八了,今年沒有三十兒,明天就是除夕了,每年你的三爺、六爺和七爺都要來咱家過,你去問一問,今年是準備單過,還是從來咱家和咱一起過,如果還來咱家過的話,你就去殺一頭整豬,要是單過的話就殺一半兒就行了。」奶奶弄的滿手都是面,因為明天過年,今天就要把麵皮全部趕製出來,而且他還格外囑咐兒子希望三爺能給自己家前屋後院兒都寫上紅對子。

  吳寬山出來去找三個叔叔以後,奶奶又將正在睡覺,不把過年當回事的孫子吳闖江給叫了起來,讓他去請東頭的殺豬匠孫二虎,將自己家餵養兩三年的公豬殺了,原來都是讓孫二虎自己趕豬來殺,可是今年家庭實在有些困難,所以只能把自己家最值錢的那頭公豬宰了餵飽肚子。

  「三叔,三叔,你今年是準備單過呀,還是來我家過?而且想著讓你這個老師給我們加寫四副對子,您放心,潤筆的錢我不會少給你。」吳闖將看見三叔從屋中緩緩走出,說出來自己來找三叔的原因,而且他知道三叔的算計是出了名的,所以必須用錢才能求得他給自己家寫對聯。

  三叔他當然希望去吳闖江家過年,因為這樣他就不用出許多的錢來置辦年貨,所以他有些很悠閒的說:「我們這弟兄三個在你們家過年已有十幾年了,那今年不去你們家過就說不過去了,這寫對子的事兒都交給我吧,不要你的潤筆費,但是你硬要給三叔,三叔也不能不接呀。」

  「行,那明天就等著你啦,我三嬸在家了沒有?你跟她說,讓她把孩子領上,這過年嘛,就是過孩子的,孩子們熱熱鬧鬧的老人們心裡也得勁。」吳寬山對人總是和善有禮,這點讓算計半輩子的三叔都很佩服,三叔算計吳闖江,那全都是為了當上這個鄉長。

  「呦,寬山來啦!我呀,正擱這收拾衛生呢,不是過年要乾乾淨淨的嗎?趕快進屋裡喝口熱水,可別再上街說你三叔小氣了。」三嬸總是愛和小輩兒開玩笑,但他也要比三叔更加精明。

  吳寬山連忙擺了擺手,手出在兩個袖筒中,臉都凍得蠟黃,嘴裡還連忙拒絕的說:「你家的水我可喝不起,得趕緊去通知六叔呢?要不六叔挑理比你們家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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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六叔離自己家比較遠,因為他在村口住,這路都凍上了冰,也不太好走,所以他就慢慢的像殘疾人模樣,像六叔家駛去,如果不通知六叔吧,顯得自己太過於專斷了,所以他就一步三晃的到了六叔家裡。


  六叔一眼就看出了吳寬山的來意,所以他就江蘇在缸里的頭抬起來,隨後,開門見山的說:「每年過年你都得來喊我們弟冗幾個,今年呀,六叔發達了,不能白吃你們家的,看看這缸里的鮮活的大鯉魚,你看中哪一個你就拿走吧。」

  「我就不拿了,你們兄弟三個我過年必須來請,要不就我們這幾個人過年也不熱鬧呀,對了,這一次也帶上你的外孫子來,可別說我又不大方了。」吳寬山他覺得要是拿了六叔的東西,那遲早就得還回去,還不如讓他親自送在自己的手上,那自己拿著也安生呀。

  六叔不顧冬天的寒冷,伸手就從缸里拿出了一條,滿臉高興的說道:「拿一條回去,拿一條回去,我猜呀,你三叔肯定寫對聯,因為人家當過老師呀,你七叔把自己退休金都給我一半兒交給你保管了,那我再不放點兒血就不好意思去你們家吃飯了。」

  「看你說的,你要是不給我拿東西,我還能把你轟出來不成呀?那這條大鯉魚我就拿著了啊,對了,有繩鉤子沒有,我把它穿起來。」吳寬山雙手接過大鯉魚,那大鯉魚身上的冰碴還沒有消盡呢,接著吳寬山的手就凍成了黑紅色,所以他必須得用繩栓將這條大鯉魚栓起來。

  吳闖江到了孫殺豬匠的家裡,說明了來意,然後孫殺豬匠就帶了一把有一米多長的砍刀和沾滿血色的木棍,隨吳闖江出了家門,這孫殺豬匠長得皮膚非常黑,還嘴上和下巴都留滿了鬍子,長得好似張飛模樣,但人家殺豬可是有三四十年了,那在當地的手藝可以說比任何人都精湛,所以每逢年過節能請到他,那就是這戶人家的福氣,因為明天要過年,所以也孫殺豬將就忙活這最後一天就行了,所以他才會跟吳闖江來到家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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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點兒!按著那頭豬,別讓他隨處亂跑,你看我給他一棍子,現在這殺豬也是有技巧的。」孫殺豬匠到吳闖江的家裡,從豬欄里把那頭結實強壯的公豬給拽了出來,並且還囑咐吳闖江一定要按住他,千萬不能讓他跑嘍!

  吳闖江幾乎用了吃奶的力氣,隨後他看見豬圈有一個大麻繩,她就用繩子套住豬的頭,只看著孫殺豬匠穩准狠,這一頭豬腦漿崩裂,血流了整個菜地,豬也昏了過去,但是沒有死還仍有喘氣的聲音。

  「孫師傅,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幹這麼多年有失誤過沒有?」吳闖江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咋能沒有呢?我剛出師的那會兒,膽子特別的小,用木棍根本打不死一頭豬,所以就得兩棍以甚至是三棍,既然你給人家應下這個活兒了,那必須得給人做踏實,讓人信你。」孫殺豬匠建那頭大白公豬昏了過去,他連忙去舀了瓢水,然後全裝在自己嘴裡面,隨即舉起那把砍刀,將水「噗」吐在了砍刀上面。

  這頭豬就完全的被肢解了,裡面的內臟,例如大腸流了一地,那個豬頭也被砍了下來,孫殺豬匠命令吳闖江讓他從缸里舀一大盆水過來,吳闖江端著那一大盆水,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孫殺豬匠的面前,然後孫殺豬匠就把那頭豬全部的砍成了塊狀,泡在了水裡面,將水都染成了血紅色。

  奶奶從屋中端出了一碗水,看著孫殺豬匠滿頭大汗,連忙遞給了他說:「累了吧,趕緊喝口水,真是每年都麻煩你給我們殺一回豬,謝謝了啊!」

  「老嫂子,你還說這幹嘛呀,我給你殺豬,這不應當的嗎?不是有一句古話叫遠親不如近鄰呀。」孫殺豬匠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喝了,順便也把汗擦乾擦淨。

  在這吳寬山正在七爺家裡面呢,他知道其也肯定來,但是為了徵求他的意見,必須得去打個招呼才對。

  「七叔,這整個春節還來我家過吧?我也知道你每次過春節都來我們家,那我今年不問你一聲嗎,害怕你有什麼計劃?」吳寬山站在院子裡就叫喚開了,因為這是他對七叔的特別禮遇。

  七爺正躺在椅子上聽收音機里侯寶林的相聲,聽見吳寬山的聲音後,他連忙連鞋都沒有穿出來迎接,他出來以後對吳寬山說:「你要如果嫌棄也每年在你家過年的話,今年我就不去了,可是我知道你是個懂理數的孩子,明天讓吳闖江來背我到你們家。」

  「我們家和你是最好的,怎麼會嫌棄你呢?行嘞,那明天我就叫吳闖江來背你。呦,我還沒有看出來,今天換了個新衣裳呀,紅丟丟的真艷呀,特別有過年的氣氛呀,七叔。」吳寬山竟然和七爺開起了玩笑,兩個人這互相一唱一和,特別像一對父子。

  一轉眼,晚上終於熬過去了,第二天,鞭炮準時的響起,七爺也被吳闖江給背了過去,這三爺則手中拿了四副紅對著來到了吳闖江的家裡,六爺,他五點就早早的來了,這四個奶奶都在屋中包餃子,外面自己和父親吳寬山以及三爺都在貼對子。

  「闖江,你真是個傻子,你不好好看看,那對聯都貼反了,正確的應該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看看你貼上了什麼。」三爺又在賣弄自己的學問了,但是吳闖江就是不願意搭理三爺,因為三爺給自己內心造成了太大的傷害了。

  「老六、老七,別傻站著趕緊去掛紅燈籠呀!」這三人又去指揮他們兩個弟弟了,自己卻什麼也不干。

  這時老七非常生氣,發話了說:「你別再說話了,什麼也不干,除了擺弄你那點兒學問。,就顯著你會呀。你如果不趕緊來幹活兒,上午飯就你別吃了。」

  「行行行,那活兒都讓你們搶幹完了,那我幹什麼呀?不能讓我跟那些老婆子一起包餃子吧。」這三個吳潤友總是想推脫責任,所以他幹什麼活之前都要找各種理由,如果沒有理由的話,他就偷偷溜出去散步遛彎兒。

  在廚房裡,那四個老婆子還在比賽包餃子呢,那爐灶的大火熊熊燃燒,因為今天來的人多,這四個奶奶必須得趕緊趕製工程,要把誰要沒有飯吃,那今年就得餓死了。

  「潤友媳婦兒,你包的餃子是真好呀!各個形式元寶,真規整呀!趕緊教教我們怎麼包吧!」六爺的媳婦兒怎麼也包不成這個餃子,所以他趕緊帶向三爺的媳婦兒請教,因為人家包的餃子在這幾個人當中是出類拔萃的。

  「哎呀,沒有什麼技巧,只要用心,怎麼也都能包好,弟媳你再這麼誇我,我這個人可不抗夸呀。」廚房裡傳來一陣陣的歡聲笑語,這位今年過年揭開了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