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打水漂

  「闖江,七爺不知道該問不該問,你為什麼老和王浩征過不去呀,我呀,想給你們倆調和調和,你看看,這麼多年了,你們倆原來還是同學關係搞得這麼僵,怎麼行啊?你說你三爺,他就是個算計鬼,那我這麼多年可了解他了,你這個三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強,所以才會貶低你這個外鄉人,可是王浩征我就不理解了。|!¤*'~``~'*¤!| 6❾𝔰ħ𝓾x.𝕔Ⓞⓜ |!¤*'~``~'*¤!|」七爺和吳闖江到了家,這七爺首先發問,讓吳闖江無法招架,他只能一五一十的將前前後後都全部交代了。

  吳闖江一下子將記憶拉回到了十幾年前,就因為兩件事情,這小心眼兒的王浩征就抓住不放,他跟七爺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我剛上初中那時候,王浩征人家家庭條件太好,周圍跟了許多的狐朋狗友,我是個外鄉人,根本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在一次考試當中,這個王浩征就要抄我的歷史試卷,我就給他傳了許多假答案,最後還把他報告給了老師,最後他叫了許多的江湖上的朋友將我攔到了學校門口,把我打了一頓,第二件事就是八三年,王浩征當時做生意,我不想讓他走歪門邪道,所以就將他舉報,最後呢,他就被抓了,然後我們就結下了很深的梁子。

  「哦,那這兩件事兒都怨他,你是好心好意的,行,我知道了,七爺告訴你一句話,打鐵還需自身硬,必須自己先強大起來,然後就會讓這王浩征為之膽顫。」七爺聽完了吳闖江的陳述,才知道王浩征為什麼對自己孫子緊追不捨了?而且心中也暗自有了辦法。

  這座鐘滴答滴答的賺到了晚上的10:00,家家戶戶都閉門鎖戶,因為睡覺的時間來臨了,外面的月亮也高高升起,微風一吹讓窗戶都吧嗒吧嗒的直響,可是吳闖江家卻還沒有熄燈睡覺,因為七爺一直和吳闖江講述著處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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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闖江忽然腦海里想起一件事兒,心裡來回顛倒了以後,便壯起膽子問七爺說:「你今天跟我說要說的是什麼事兒啊?還神神秘秘的。」

  「誒呀,剛說到這兒,我想起個事兒,你家的座機電話呢?快點兒給蘇怡家打個電話,如果今天不打這個電話,你有可能一輩子就要打光棍了。」三爺急忙的找著電話,他幾乎要為自己這一個孫子吳闖江操盡而所有的心,因為七爺沒兒沒女,他如果不把自己這位未來給自己養老送終的人照顧好,那還有何顏面在世上存活呢?

  「電話在偏屋裡呢,七爺,我爸害怕這個座機容易被偷,所以就放在了最偏僻的屋子,七爺,這兒大晚上的人都睡覺了,你等明天再給人打吧。」吳闖江提醒了自己這位七爺兩遍,他也知道,你要是沒有重要的事,他不會借用別人家的電話。

  七爺進到偏屋中,這偏屋也沒有個什麼東西,就是擱了一張小木桌,桌上擱了一個黃色電話,這電話旁都是牆上落的灰土,應該是多日子沒用了吧。

  「不行,必須今天打,如果不打,我害怕你在被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暗害。」七爺十分倔強,執意要打這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嘟嘟的直響,把這七爺的汗都快急下來了,嘴裡還嘟囔著:快接啊,快接呀!你如果今天不接吳闖江還要吃一次瓜落。

  蘇怡的父親正在床上看著報紙,聽見外面的座機電話響了,便將大衣披上出了屋門,心裡還在想:這大晚上的誰打電話過來呀?如果是沒有事兒給自己打電話,自己非得把這個人罵一頓不可。

  「喂,誰呀?」蘇怡的父親氣沖沖的說道。

  「老哥哥,我呀,你記不記得半年前咱們談好啦,要臘月初八讓這一對小兩口結婚的事兒。」七爺也根本不生氣,因為大晚上給他們打電話,實在是有點禮數上過不去。

  蘇怡父親聽見了電話那頭是七爺在講話,立馬特別開心,幾乎是就要笑出聲來了,他對七爺說道:「對呀,我們半年前是談好了,可是你們家那個孩子怎麼不來找我們女兒啊?是看不上我們女兒嗎?」

  「不不不,我家那個孫子臉皮薄,不會跟女孩兒說話,我今天找你是有重要的事兒要說,這幾天上街千萬要小心,有人要冒充吳闖江的名字打你。」七爺總算把心裡話說了,這一下子在嗓子眼堵的這木頭塞終於落到肚子裡面了,隨後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蘇怡父親有點不以為然,他覺得七爺估計是喝酒喝蒙了,誰會沒事兒冒充吳闖江的名義來打自己呀?他對那頭兒的七爺說:「你今天喝酒了吧?誰會冒充吳闖江來打我啊?再說他打我幹什麼呀?綁架、搶劫,總得有個理由吧。」

  「孩子沒娘,說來話長,我們吳闖江有個死磕叫王浩征,這王浩征家裡條件優越,父親現在是糧食局的副局長,小時候都不學好,現在長大了,跟我們吳闖江有很深的矛盾,所以他肯定會阻攔這門親事的。」七爺將其中的理由簡短的說了,為的就是讓這個蘇怡的父親能長點記性,以免到時候真把他打了,怨自己家沒有保護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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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怡的父親現在正在想,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沒有工作的人幹什麼呀?還不如讓他嫁給王浩征的兒子呢?或者侄子也行啊,總比嫁一個什麼都不會幹的傻子強吧。

  「哎,七爺呀!我想問你個事兒,這王浩征有兒子或者侄子沒有,你千萬不敢放在心上,我只是了解了解。」蘇怡的父親他覺得要是攀上高枝兒,他自己的後半生就不用愁了,站了幾分鐘,站累了以後,蘇怡的父親扭了扭腰就坐在了沙發上。

  「這麼多年了,沒有兒子,侄子倒是有一個,你說是他姑姑家的還是他叔叔家的侄子呀?」這蘇怡父親的一句話徹底把七爺給弄一頭霧水,他和這王浩征素昧平生,憑什麼對他的事這麼上心啊?

  而在大姐家,雖然大姐出嫁的早和弟弟關係很不好,可是他還是找自己的丈夫,商量弟弟結婚和找工作的事情,因為過了年,弟弟可就三十一、二歲的人了,找工作這是次要,再不娶媳婦兒,那真的就要完蛋了。

  「明成,我都現在睡不著了,你們公司有沒有播音員或者護士一類的?不要男的,是女的,我說,我弟弟今年都這麼大了,再不找一個就會讓人笑掉大牙的。」大姐躺在床上是怎麼也睡不著,因為自己和妹妹都出嫁了,就留下這個弟弟,還在家孤零零的單著,這有點不太盡人意。

  大姐夫想了想,腦子裡一時也沒有想出什麼合適的人來,隨後又閉上眼睛呼哧呼哧的睡著了,只留下自己的妻子在右側小聲的數羊。

  「誒,倒是有一個,我們公司有一個專門兒播放廣播的女孩兒,這個女孩兒長得還怪不錯的,對了,你們七爺不是給他介紹了一個嗎?這個女孩兒才20剛出頭,如果你弟弟還是沒有找著女朋友,可以介紹互相認識認識。」這大姐夫還沒睡兩三分鐘就被自己的妻子數羊聲給吵醒了,這一吵醒不要緊,他忽然就腦海里有了一個人選。

  姐姐扭過臉兒,有點期待的問道:「七爺是給他介紹了一個,可是我弟弟臉皮薄,他也不好意思天天去找女生瞎聊,你給我弟弟介紹這個必須得活潑開朗一些。」

  「噢,知道了,你讓我睡一會兒吧。」大姐夫應付的說了一句,要不這弄到明天早上也不會罷休。

  大姐和大姐夫的床吱吱亂響,因為這床用了快有三四年了,本來大姐想跟自己丈夫說換一個床,可是丈夫那麼疲憊了,所以他就又把這句話咽到肚子裡了。

  「三爺,我還是信不過你們家的那個六爺,他這個人就是兩面派,哪點兒有利,他往哪邊兒走就如果蒼蠅一般,所以我想委託你去看著六爺的一舉一動,我告訴你,咱倆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要是敢背棄我,你就完了。」王浩征臉上兇相必現,弄的三爺心裡打了一個抖顫,因為王浩征手上有他的把柄,如果再一次選舉鄉長的時候,自己肯定得依靠著王浩征,所以再忍兩個半月就行了。

  三爺將自己那頂瓜皮帽起摘下來放在桌子上,他讓王浩崢將酒壺的酒全部倒在那個洋瓷碗中,他一飲而盡,然後有些諂媚的向王浩征說:「那肯定的,那肯定的,你不是沒有兒子嗎?我把我小兒子讓喊你叫爹,然後咱倆關係不就近了嗎,你也能信任我了,以後呀,還得多靠王兄提攜我才是。」

  「行呀!跟古代將自己孩子當人質一樣,但是你要把兒子放在我這兒,我肯定是竭心盡力的對他,別忘了,還是那一句話,你必須得跟我團結到一塊兒,如果讓我發現你和我離心離德,這個腦袋就不會在你頭上待多久。」王浩征看著三爺如此豪放,將洋瓷碗中的酒一飲而盡,他也有些裝樣子的,將後背那個板凳上的三個杯子全部拿到自己面前,然後倒了三杯,他也一次的一飲而盡。

  然後他們倆就這樣對飲了起來,直至喝到了深夜才停,外面的狗汪汪亂叫著,那天空高掛著的明月也升到了最中間,每個家庭的親人們都懷著第二天的夢想入眠了。

  可是蘇怡的父親卻在和女兒徹夜長談,尤其問了女兒一句說:「我覺得這戶人家不好,因為你的那個未來丈夫什麼活兒都不會幹,你到時候去他家不就是吃虧了嗎?我問問你聽說過王浩征嗎?你如果嫁給他的侄子,那就是永享萬代富貴。」

  「我還沒有見過王浩征呢,爹,還是將收音機打開吧,讓我靜靜心,讓我好好想一想。」蘇怡已經瞌睡得不成樣子,可是父親的嘮叨依然在耳邊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