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真快,四個月很快就過去了,轉眼來到了1997年的1月3日,農曆十一月廿四日,現在這吳闖江正在發愁今年的春節該如何去過?因為自己前天剛過完生日,要按虛歲算就31歲了,這臘月初八又要和自己的心上人蘇怡結婚,家裡真是窮的揭不開鍋了,所以正在這麼艱難的時刻,吳闖江的有兩年沒見的初中同學張德海,帶著一個好消息來找自己的老同學吳闖江,可沒想到,這就是王浩征聯合三爺設的一個套兒。•.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闖江,我這好幾年在南方打工,也沒有顧得上和你聯繫,應該是八月份兒的時候聽咱們同學想你還沒有娶媳婦兒,我猜你肯定就是沒有錢了,所以我今天就是要送給你一個好的職業。」張德海大步流星的走到吳闖江這個長滿荒草的院中小道兒,這院中小道是用紅磚鋪成的,經過多少年的踩踏有的已經碎成了四分五裂。
吳闖江他本來和七爺的那個徒弟打的賭是半年學會英語,可是一個沒有英語基礎的人,如果想半年學好英語,那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聽見自己的老同學要給自己介紹一個好工作,他連手中的報紙都不看了,很高興的出來對自己的老同學說:「天寒地凍的,快進屋歇會兒,你要給我介紹一個什麼好工作呀?如果是坑蒙拐騙的,我可不干啊。」
「絕對是好工作,你放心吧,咱們多少年的老同學,我還能騙你不成?」張德海滿臉堆笑的說道。
裡屋黑漆漆的,半年前是什麼樣子,半年後還是什麼樣子,完全也沒有任何的改變,而且這冬天這牆上都發潮,牆皮如地震般刷刷的往下掉,床正對著那個屋頂的窟窿,還沒有修補,那扇進進出出的老是屋門早就磨得沒有往日的光澤。
「你說是什麼工作?我先聽聽看我能幹不能。我都不知道我當年是怎麼想的,幹嘛和廠里的領導頂嘴呀?還一氣之下辭了職,對了,你現在是弄什麼的呀?」吳闖江將紅色暖水壺裡的水倒在搪瓷缸裡面,然後就將著搪瓷缺向自己的老同學面前一推,意思就是讓自己的老同學喝口水,潤潤嗓子。
「這挨得上嗎?我以為你讓我去跟你去拉木頭呢?再說這賣報紙也沒有什麼賺頭啊。」吳闖一頭霧水的說道。
「哎,怪你不知道了吧,我賣木頭期間很多老闆都看報紙,比如說這個報紙現在是兩毛錢一張,你如果去賣就賣六毛,所以你就能淨賺四毛錢,你如果一天賣100張,那就是40塊錢呀,現在離過年還有大半個月,那不至少弄個六、七百塊錢。」張德海覺得也是有點渴,它就將搪瓷杯里的水一飲而盡,隨後又眉飛色舞的向吳闖江介紹道。
吳闖江掰著手指頭好好的算了一番,他覺得這張德海說的這也是一個賺錢的生路,再說這光早晨和晚上去賣就行了,因為上午和下午人都在家裡或在工廠忙活呢,尤其早晨更有銷路,然後吳闖江有點兒興奮,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掌。
「行,這活兒我能幹,反正不累,就當做玩兒了唄,張德海,你真是我的好同學呀,哥們兒,以後只要發家致富,肯定不會忘了你的。」吳闖江哪裡知道這就是一個天大的陷阱,最後還讓他白白去牢里呆了十多天,但是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只顧和這個準備坑他的張德海商量著。
到了晚上,約摸有五六點的時候,吳闖江連飯都沒有吃,蹬著那輛鏽蝕的三輪車就出來了,而且兜里還裝著大姐在一個月前給自己的20塊錢,他先從報刊亭中買了100張的報紙,然後就將那兩張已經揉搓的皺皺巴巴的十塊的遞給了賣報人員,自己則很開心的蹬著三輪兒向廣場進發了。
「德海,那個傻子去賣報紙了嗎?可別讓他又把咱幾個耍,那到時候就鬧出天大的笑話來了。」三爺吳潤友幾乎每天都要去王浩征家一趟,讓周圍的鄰居都感覺他倆的關係好的都不正常了,原來這件事兒就是三爺向王浩征所出謀劃策的,而且這次吳闖江在劫難逃。
張德海已經在王浩征家坐了很久,一直處於緘默不言的狀態,三爺問到他的時候,他才緩緩的說道:「我說的這麼有利可賺,他不可能不去的,對了,浩征哥,你答應我的那件事情應該快點兒給我辦了。」
「哦,那件事情啊,明天你去我父親辦公室領販木手續吧,既然這件事兒給我辦的這麼漂亮,我王浩征也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三爺,下步棋該怎麼走?您說了算。」王浩征一直在摳著手指頭,面不帶色的和三爺交代道,隨後又拿起了桌上的梳子,將頭髮輸的極其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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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他在王浩征的耳朵邊悄悄和他說道:「這次就讓他丟錢丟妻,下步就是冒充吳闖江江他未來的老丈人打傷。」
吳闖江正蹲在廣場售賣自己的報紙,手中正數著自己剛賺回來的本兒錢,遠遠的看見了許多城管大隊和工商局的人員,朝自己走來,他以為就是來檢查自己的來路正確不正確?所以就沒有多理會又蹲在那兒賣著自己的報紙。
「賣報紙,賣報紙。,六角錢一份兒,有人民日報、河南日報和新鄉晚報。」吳闖江極力吆喝著自己的報紙,可殊不知,自己的災難已經悄悄降臨了,而且這次還是牢獄之災。
城管大隊的隊長來到他面前示意了一下,隨後將自己的工作證拿了出來,對他笑眯眯的說道:「有人舉報你販賣國家機密文件,我看你也這不只是販賣國家機密文件這麼簡單,這可又涉及了倒買倒賣的行為呀,所以走吧,跟我們去一趟吧。」
「等會兒,憑什麼抓我呀?這賣報紙就是販賣國家機密文件,那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看,那你們怎麼不去抓那些看報紙的百姓們呢?還有我倒買倒賣,這報紙可是我從報刊亭買來的,你跟我說說我犯的是哪條法律?」吳闖江隨後又不理他,接著蹲在地上賣自己沒有賣完的那幾份報紙,他認為這些城管都是吃飽了撐的,故意找自己的茬兒,趁機撈一把呢。
工商局工作人員也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十分嚴肅,又帶些嚴厲的訓斥道:「我們說你哪樣錯了就是錯了,還跟我們犟嘴,收了他的報紙,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在這麼嚴峻的形勢下,這小子還敢這麼大膽?真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
「我不去,我又沒犯什麼法,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給我買著20塊錢,你們倆分一分吧,還有你跟我說,報紙上內容是國家機密文件,那我倒是想問一問,機密文件還能刊登在報紙上,那這些發行報紙的人不也犯罪嗎?而且犯的罪還比我的大。」吳闖江轉念一想,他心裡有數了,這肯定是張德海和王浩征,以及他那個三爺給自己做的局,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算了,和他們去一趟吧。
這吳闖江坐在城管大隊拖車的後面,跟當年遊街一樣,他看見大街小巷都是如此模樣,心裡也暗暗發恨,他發誓這次出來要是不把王浩征打的滿地找牙,那就是自己沒能耐,而且要將自己這個搖頭擺尾的三爺,給徹底摁在水中,永遠浮不出頭兒。
很快他就被押解到了公安局,正在站崗的民警看見後立馬迎了上來,對城管大隊長笑眯眯的說:「這個人又犯什麼事兒了?看來今天你收穫頗豐呀!快點兒去吧,副局長在等著你們。」
「哎呀,你說的哪裡話呀?這個小伙子他倒買倒賣就不說了,還公開販賣國家機密文件,然後我就接到人的舉報,看見這苗頭不對,我就立馬把它逮了回來,在沒收他東西的時候還很和我犟嘴,我覺得這個小子是個可塑之才。」城管大隊的隊長幹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沒收別人東西反抗這麼激烈的,所以他就很感慨的說了這一句。
在吳闖江的家裡面,奶奶已經將玉米粥做好了,玉米粥是去年的陳玉米,別看是陳玉米,但是它非常的香,黃澄澄的,還特別給人一種食慾感,隨後奶奶又將從菜園摘的菠菜給焯熟,又在菠菜裡面放香油和大豆醬、醋這香味兒簡直十里的長街都能聞得到。
「哎,寬山你兒子呢?我這一下午都沒有看見他在家,這吃飯點兒應該回來了呀,你快點去地里看一看是不是他正在摟草啊?我覺得你對你的兒子一點兒都不關心,這要是被讓人綁架了,咱家可沒有那麼多錢去贖他呀。」奶奶感覺自己的孫子一點兒正事兒都沒有,還天天跑的不著家,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呀。
「媽,你想太多了,誰綁架他呀?我跟你說不出20分鐘他保證回來。」吳寬山大口的喝了一嘴飯,笑這和母親說的。
三爺這會兒則進院在裡面了,因為他就是充當一個報信者的身份,也排除自己坑騙吳闖江的真實面貌,他大聲對嫂子說:「不好了,你們闖將被抓到監獄裡了,你們快去看看吧。」
聽到這裡,奶奶連忙出來問這個算計精細鬼的三爺說的話是不是騙人的?她現在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空空蕩蕩的,好像只剩下了一句簡簡單單的軀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