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時間還來得及,應該沒問題罷,有著怡妃做掩護了,藍旭堯未必會記起自己。
小半盞茶的功夫,李氏拿著一個漂亮的布包進來了。
魏姝瑤急急將衣服接過,「謝謝李嬸。」
李氏見著這般通情達理的魏姝瑤,心裡也放心了不少,自家孩兒也徹底放心了。
李氏退出了門外,魏書記將布包打開,兩件華麗的衣裳呈現出來。
就是看著料子,魏姝瑤也知道這必定是這民間最華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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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宮裡的料子相差無幾,不細細地摸,是摸不出來的。
這款式,挑的也是極好的,素淨又不失端莊。
素錦的裙擺繡的桃花,魏姝瑤一上身,果然是哪哪都合適。
心裡對李嬸的好感又多了一份,看著胭脂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將李嬸喚進來以後,將衣服交給她,「李嬸,這個我們就不方便帶走了,麻煩您幫我們處理一下了。」
李嬸忙不迭地點頭,「娘娘,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給您雇了一輛馬車,現在正在門外候著呢。」
魏姝瑤有些驚訝,這李氏也太貼心了,事事周到,所有的後路都想好了。
自己回去要加快速度找人來幫忙了,可別把這麼一位勤勞的老人家累壞了。
打定了主意,告辭了李嬸以後就和胭脂鑽進了馬車。
京城的路上鋪了地磚,所以坐在馬車裡到也不覺得顛簸。
倒是搖的魏姝瑤有些昏昏欲睡,魏姝瑤偷偷去看胭脂。
胭脂昨夜照顧自己,還在床邊趴了一宿,自然沒睡好,
所以此時也打起盹來,頭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
最後終於支撐不下去,倒了下去,魏姝瑤及時用手接住了她的頭,輕輕的放在自己的肩頭。
這小妮子,還好自己看了一眼,不然腦門兒上又多了一個洞了。
哎,也不怪她,全怪自己,自己的貪玩讓胭脂也跟著受罪了。
藍旭堯盯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小丫鬟。
本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但是小丫頭卻嚇得就像丟了魂一樣。
「主子…主子…主子她…」
小丫頭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自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也沒有見過娘娘。
所以,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藍旭堯皺了皺眉,道:「你家主子怎麼了?說清楚!」
不知怎的,藍旭堯煩躁的心情又涌了上來。
總感覺要發生些什麼事似的。
隨著大門傳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正所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接著聲音的主人道:「她家主子沒怎麼呀,就是出去轉了轉,咦,皇上,您怎的不在怡妃的寢宮裡?」
只見魏姝瑤邁著細步走進來,藍旭堯聽著魏姝瑤的話,心裡有些難受。
姝妃這是在生他的氣嗎?氣他昨夜去了怡妃那裡。
藍旭堯認為魏姝瑤就是生他的氣了,於是才會說出這種話。
魏姝瑤走近,不知道為何,看著藍旭堯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
像模像樣的做了一個「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不等藍旭堯說話,就被魏姝瑤打斷:「不知皇上來臣妾這兒做什麼?怡妃知道了想必會傷心呢。」
聽著姝妃似呻怪的話語,藍旭堯心裡又是滿足又是惆悵。
至少,姝妃對他不是冷淡的態度就好,這樣才能說明她的心裡有他。
藍旭堯沒有理會魏姝瑤的冷嘲熱諷,就這樣看著她,他心裡就滿足了。
至於昨天晚上…雖然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心裡有一種愧疚感…
「無事,朕就過來看看,以後大清早的別往外跑了,天氣涼,小心得了風寒。」
說完便往朝廷走去,去上早朝。
德海公公跟在後面若有所思。
看著藍旭堯走了以後,魏姝瑤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回來的很及時,不然被藍旭堯發現了她偷偷溜出宮去,那塊令牌想必是要沒收的。
而剛剛自己說的那些看似賭氣的話,實則是為了讓藍旭堯打消懷疑。
跟在後面的胭脂腿都已經被嚇軟了,還好還好,只是有驚無險。
其實魏姝瑤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剛剛自己跟藍旭堯說話的時候也是離得遠遠的,生怕離的近了被他聞出來自己身上的酒氣。
雖然自己已經換了衣服,但是早上走的匆忙,只急急的換了衣服,還沒來得及洗漱。
若離得近了,說話的話,那一定聞得見自己嘴裡的酒氣。
主僕二人拍了拍有些驚險未定的胸膛,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屋子裡。
「胭脂,我再去睡個回籠覺,你也去睡會兒,吃中飯的時候叫我,我們下午還有正事兒要做呢。」
一聽到正事兒,胭脂「啊」的張大了嘴巴,「娘娘,不會吧?還來呀?」
想必胭脂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能以為是又要出宮去做什麼刺激的事吧?
「你誤會啦,下午我們去陪陪太后,所以現在要養好精神。」
說完急忙催促胭脂回去休息,自己也關上大門。
蹬掉繡花鞋,迫不及待地撲進了雕花大床里。
還是自己的床鋪來的柔軟,雖然昨天夜裡想必那個地方也是極好的,但是哪裡有宮裡好?
宮裡的樣樣都是精品,更何況皇上妃子用的東西,平民怎麼能敢用。
抱著自己的鵝絨錦被,不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怡妃這邊自然也聽說了,藍旭堯早上匆匆忙忙的出門,只是為了去見姝妃一面。
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眸子,靜靜的繼續摘抄佛經。
若換做以前,她早就氣得將筆摔斷了。
或者就是在房間裡摔東西大呼小叫。
但是這次她什麼都沒有說,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而伺候在一旁的春陽,卻突的有些害怕起這樣的娘娘來。
這樣的娘娘有些深不可測,讓人看不清。
而且今天她明明是親耳聽見皇上可以讓娘娘不用繼續摘抄佛經的。
若是以前娘娘早就歡天喜地地應下了,畢竟前半個月娘娘還在抱怨這佛經抄的她手都快斷了。
但是今天早上娘娘明顯是婉拒了皇上的好意。
說什麼想要抄佛經為天下的子民祈福,祈禱皇上的龍體康健,祈禱太后壽比南山。
今天早上皇上看娘娘的眼神也挺意外的,自己也很驚訝。
但是皇上今天早上聽了娘娘的這一席話也挺高興的,還讚賞了娘娘幾句。
但是娘娘都是波瀾不驚,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春陽看著自家娘娘的側臉,像小刷子般的濃密睫毛附在眼睫上,隨著娘娘的垂眸,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娘娘似乎,好像不一樣了呢。
魏姝瑤是在飯香中驚醒的,一下子在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但是當看清了面前古色古香的裝飾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腦袋睡得昏昏沉沉的,想必是昨晚喝了酒留下的後遺症。
而此時,恰好胭脂也將門推開,想必已經是午後了,陽光斜斜地照了進來。
胭脂逆光站在門口,手上端著托盤。
看見魏姝瑤醒了,端著托盤走到了魏淑瑤的床前。
「娘娘您醒啦?奴婢還說來叫您呢,現在剛好是午時,您餓不餓?」
自動忽略了,胭脂的嘰嘰喳喳以及大串的問題。"
不解的看著她手上的碗,道:「這是什麼?」
「你那想必你一定很難受吧,這是奴婢悄悄為您去廚房熬的醒酒湯,快喝了吧,奴婢親手熬的呢。」
魏姝瑤不禁一陣感動,還是這個小丫頭細心。
喝了醒酒湯以後,由著胭脂給自己梳妝打扮。
看著頭上的飛天髮髻,胭脂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自己以前沒有得寵的時候,也是覺得麻煩,所以一直都是隨意的一個髮髻。
但是最近要做的事情多了起來,不得不裝點一下自己。
胭脂的盤發手藝也越來越精湛。
接著另有小丫頭,端來面盆和臉巾。
魏姝瑤洗了臉漱了口,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傳膳吧,我餓了。」
說完胭脂就出去了,一會兒,一名名的丫鬟捧著一道道的菜魚貫而入。
小炒鳳干,西湖牛肉羹,脫骨豬肘,紫糯芙蓉糕…
等等等等,看的魏姝瑤眼花繚亂,是指大開。
午飯後,胭脂又是給魏姝瑤一番描眉畫眼,戴金銀首飾。
雲鬢橙顏金步搖,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胭脂還想再插珠釵,被魏姝瑤制止。
「好胭脂,放過我吧,你這是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插有頭上,老重了,還要戴一天呢,你想累死你家娘娘我呀。」
聽著魏姝瑤的申辯,胭脂這才止住了手。
看著胭脂收回去的「魔抓」,魏姝瑤好歹算是鬆了一口氣。
當古代女人真是夠悲催的,成天頂著頭頂那麼大一坨,遲早都要得頸椎病。
魏姝瑤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洗碗呢,「哎呀!」一聲。
胭脂急切道:「娘娘,怎麼了?」
「忘了…洗澡了…」
胭脂一拍腦袋,「哎呀,奴婢也忘了提醒娘娘了!」
急忙地跑了出去,命令下面的小丫頭去搬桶抬水了。
魏姝瑤自顧自的解下了頭上的首飾來,這足金的玩意兒,可真重。
不過是挺好看的,想必值不少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