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兩個小廝抬著一個大木桶進來,放下以後對著魏姝瑤行了一個禮就匆匆離開。
緊接著宮女們就進來倒水,胭脂也伺候著魏姝瑤更衣。
將衣物搭在屏風上,魏姝瑤邁進大木桶里。
水溫剛好合適,但是依然擋不住魏姝瑤思念二十一世紀的浴缸和花灑。
要是有個溫泉就好了…
魏姝瑤有些忍不住的想到。
舒舒服服地躺在木桶里,胭脂也拿了一籃子玫瑰花瓣倒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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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瓣落在了魏姝瑤的肩頭,沾著水珠,稱的肌膚如雪。
魏姝瑤知道不能久待在水裡,等會還要去陪太后呢。
於是用皂角匆匆的洗了洗,就讓胭脂更衣了。
起初魏姝瑤還不讓胭脂服侍,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行。
但是久而久之,魏書瑤就覺得古人的衣服實在是太麻煩了,層層迭迭。
最終還是投降,讓胭脂進來服侍。
站在鏡子前,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牡丹鳳凰紋浣花錦衫。
胭脂摸著下巴打量了魏姝瑤一番,最後覺得不滿意,又給她加了一個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
加上這褂子以後,魏姝瑤覺得暖和了許多。
領子上的絨毛稱的她煞是可愛。
走出房門,自己還沒發現,院子裡的梧桐樹早已成了金黃的一片。
好像是一夜之間這些葉子都變黃了,魏姝瑤自己都還沒有察覺。
走出了祥和宮,魏姝瑤回過頭望著這巍巍的城牆。
憑著原主的一絲記憶,加上胭脂的領導,很快就找到了太后的慈寧宮。
慈寧宮一片肅穆,並沒有像它的名字那樣慈祥安寧。
也許是太后身份特殊的原因吧,門口有幾名侍衛把守著。
有一個小宮女在院子裡掃著地,還有幾個小宮女在整理著花花草草。
見到魏姝瑤來了以後,急忙跪在地上行禮。
「姝妃娘娘吉祥。」
「起來吧,我來找太后娘娘。」
在太后身邊做事,哪怕只是幾名小宮女,對著魏姝瑤也是不卑不亢,道:「姝妃娘娘,太后娘娘正在祠堂里禮佛呢,太后娘娘禮佛的時間不容得別人打擾,不過應該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太后娘娘就會出來了。」
正說著,一個嬤嬤走了過來,待走的進了一些,魏姝瑤才看明白。
來者正是太后身邊的親信,翠喜嬤嬤。
見到是姝妃娘娘,翠喜嬤嬤展開了笑顏。
「老奴參見姝妃…」
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姝瑤扶起,翠喜終於明白太后娘娘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她了。
「翠喜嬤嬤不必多禮,我是來找太后娘娘的…」
翠喜一邊拉著魏姝瑤向屋內走,一邊道:「姝妃娘娘,太后娘娘可經常念叨著您呢,想必您今天來了,太后也是十分高興的。」
魏姝瑤聽了翠喜的一番話,腦海里浮現出一張慈祥的面孔。
「我這不是今天來陪她老人家了嘛,說來也是我的不是,過了這麼久,我才來…」
「哎喲,姝妃娘娘您就別自責了,今天來也不晚嘛!」
翠喜嬤嬤接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又道:「姝妃娘娘您稍等,太后娘娘她可能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就出來啦。」
在說話間,已經有宮女手腳麻利的將茶盞端了上來。
魏姝瑤端起茶來品了品,鐵觀音,不錯。
入口甘甜,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姝兒啊,你可讓哀家好等,哀家早上還念叨著你呢,沒想到啊哀家剛禮完佛就聽到你來得好消息了。」
太后的步子有些急,看得出來內心是真的高興。
魏姝瑤也被這種氣氛所感染,就算是太后又怎樣,到底是一個女人罷了。
自己一個人在這深宮之中,所有人都俱她,怕她,聽命於她。
難免會覺得孤單寂寞,而且還找不到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看來自己以後時常要來看看她。
魏姝瑤立馬站起身,迎了上去。
「孩兒啊,久等了吧。」
太后握住魏姝瑤的手,拍了拍,輕聲道。
聽著太后對她這般稱謂,心裡也有一點覺得像找到了家人的感受。
自己在二十一世紀從來沒有體會過親情,沒想到在這兒倒是體驗了一番。
一屋子的人通通跪倒,齊聲道:「參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魏姝瑤也跟著行禮,道:「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后扶起來。
「好孩子,在自己的地方就不用行禮了,你們也都起來吧。」
聽著太后慈祥的聲音,魏姝瑤的心裡也安定了不少。
「來,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瘦了沒有。」
魏姝瑤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太后。
太后也細細的打量著魏姝瑤。
突然溫聲道:「來了多久了?」
魏姝瑤倒也隨著太后,沒有行禮,就答到:「臣妾也只是剛剛來。」
太后聽了,拉著魏姝瑤向著主座走去。
太厚那雙帶著護甲的玉手一直攥著魏姝瑤的手。
魏姝瑤被太后拉著坐在她的身邊,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講述著一些往事。
而翠喜看著交談密切的兩人,心裡早就有了一番主意。
看來這姝妃娘娘是真的討太后歡喜,聽著主座上時不時傳來的笑聲。
翠喜也跟著笑了起來,太后娘娘似乎很久都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走出太后的慈寧宮時,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魏姝瑤自己也沒有發現,原來自己聊天可以聊那麼久。
而且還是跟著一個大權在握的女人聊那麼久。
不過她也真正體會到了親情的感受,暖暖的。
回到祥和宮時,就看見了在門外張望的小丫鬟。
小丫鬟老遠見到了魏姝瑤,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魏姝瑤的跟前。
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娘娘…娘娘…啟稟娘娘,桐…桐貴人來了…」
魏姝瑤暗道糟糕,怎麼忘了還有這麼個事兒。
聊天聊的太嗨了,就忘了還有桐貴人這個事。
這桐貴人每日都來找她,天天都來找她下棋,起初,還覺得她有些煩。
於是又開始使用老套路,稱自己身體不適。
但是,桐貴人還是像以往那般堅持來看她。
而且每次來都不是空著手,今天是名貴海參,明兒又是什麼奇珍異寶。
什麼名貴藥材什麼的都跟不要銀子一樣往她宮裡送。
魏姝瑤本著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銀子過不去的道理,又接見了她。
桐貴人還是一如既往地笑嘻嘻,並沒有將她拒之門外的事兒放在心上。
在後宮有這般奇女子也真是難得,再加上多個伴兒也好。
就當看在她送了自己這麼多銀子的分上。
魏姝瑤不斷地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你說你一個貴人,皇上也是這般寵愛你,上了你那麼多金銀珠寶,你不拿去打點關係,繼續往上爬,你全都送到我這裡來了,你划算嗎?」
魏姝瑤曾經這樣問過桐貴人,但是每次桐貴人都笑嘻嘻道:「
我不是已經說了嘛,我就是想求一席清靜之地,恰好姝妃姐姐這裡就不錯,舒服又自在,不用遵守那麼多破規定,想著整個人都舒坦了。」
「再說位分這個東西嘛,時機成熟了,它自然而然就有啦。」
魏姝瑤總是會搖搖頭,反正無論她做什麼,魏姝瑤也相信桐貴人她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以來,她覺得自己也挺了解這個桐貴人的。"
聽了宮女的話,魏姝瑤道:「來了多久了?」
「回娘娘的話,桐貴人大概來了一個時辰了,奴婢說您去見太后了,她就一直在大廳里等著您呢。」
魏姝瑤聽後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只是布子更快了一些。
此刻,太陽已經完全下山,最後一絲餘暉也被黑暗吞噬。
走進大廳,就看見一個溫婉秀麗的女子坐在燭光下翻看著書籍。
溫柔可人,魏姝瑤覺得如若自己是個男人,也可能會動心吧。
桐貴人聽到腳步聲以後,抬起了頭。
見到是魏姝瑤,立馬將手中的那本雜誌放下。
魏姝瑤只是對她點了點頭,她也微微一笑。
「 我去太后那裡了,跟她聊天兒聊的太嗨了,一時間就忘了時辰,所以回來的有些晚。」
對於姝妃娘娘時不時的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詞兒,桐貴人已經適應了。
從她的話語中不難理解這個嗨字為何意。
桐貴人癟了癟嘴,模樣有些嬌憨。
「那…你吃飯了沒?我還沒吃呢,一直等著你,好餓的。」
魏姝瑤覺得,這宮裡除了胭脂,就這桐貴人最實在了。
就連胭脂還會時不時的自稱奴婢,有些改不過來。
但是這桐貴人,也就那麼兩三次就已經習慣了,仿佛就是對待老朋友一般。
這讓魏姝瑤很滿意,魏姝瑤覺得這宮裡的那些自稱讓她有些頭疼。
坐到椅子上,飲了一口茶,道:「我也還沒吃呢,這樣吧,今夜就在我這兒吃,想吃啥你說,我請客。」
「那好啊,我就不客氣啦!我要吃紅燒醬肘子!還有…你上次做的那個泡椒鳳爪!我可是日日都想著呢。」
前一些時日,魏姝瑤閒來無事,又特別想吃辣。
於是憑著自己的記憶,命令廚子準備了食材,自己泡了一灌泡椒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