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嬪又恢復了那副似柔弱無骨的樣子來,道:「臣妾知道了,謹遵太后娘娘教誨。」
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賞,賞紫檀木做的那把琵琶。」
順嬪高興的眼睛都亮了,忙對著太后娘娘道:「謝太后娘娘。」
太后點點頭,」下去吧。」
這下子她們所謂的塑料姐妹的友誼該沒了…再經過太后這一挑撥…哎…後宮裡的女人吶,魏姝瑤不禁想著。
而順嬪此刻也的確跟怡妃做了死對頭了,再說,以前附和著怡妃,還不是因為自己無依無靠。
現在有了太后做靠山,順嬪終是覺著自己熬到頭了。
但是這後宮裡的一切,哪有表面上看似那麼簡單,終究是順嬪目光短淺,看的太淺罷了。
俗話說,靠山山要倒,靠人人要跑,順嬪也太衝動了,不給自己留些後路,在這宮裡又是誰能靠得住的呢?終究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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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插曲很快被人遺忘,緊接著就有其他的人來頂替上大廳中空出來的位置。
來人是穿著鵝黃宮裝的桐貴人,小家碧玉,在後宮千絲百媚的美人堆中倒有些平庸了。
魏姝瑤在腦海中極力搜尋著這位桐貴人的信息,卻是沒有的。
看來自己還需要花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宮裡的嬪妃們啊,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太過被動可不是魏姝瑤的意願,以後可不能太過注重事業了,也需要注重注重生活了。
桐貴人是要現場臨一副畫出來,魏姝瑤覺得有些好奇。
這宮裡當真是什麼都有,平時見慣了唱歌跳舞,畫畫的還是頭一遭見。
睜大了眼睛想看個明白,也不走神了,不知為何,這桐貴人引發了她極大的興趣。
總覺得她不止外表看的這麼簡單,胭脂看著自家娘娘這般模樣,輕輕扯了扯魏姝瑤的衣角。
魏姝瑤轉過頭,又看著太后也在專心致志的看著,想必這會已然是顧及不了她的。
於是悄悄走到一旁,胭脂附耳道:「娘娘,您別小瞧了這桐貴人,看似人畜無害,簡簡單單,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但是沒人知道她是使的什麼法子。」
頓了頓,接著又道:「她這才半個月,就從一個采女晉升到了貴人這般地位,平常人運氣好一點再加上有意勾引,一年都做不到她這般境界!
所以才說她是真的厲害!這才半個月呀娘娘!」
魏姝瑤也有些微微吃驚,這怕不是小說里故事女主才會有的情節,這桐貴人莫不是開了金手指?
還是說什麼重生?還是一起穿過來的?魏姝瑤又忍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一通。
於是又回到太后身後,胭脂也回到原位,好在太后並無察覺。
而這邊,桐貴人的畫作也落下了帷幕。
桐貴人緩緩將畫作拉起來,一旁的兩名宮女也上前幫忙拉著兩邊的角。
眾人皆覺得眼前一亮,墨筆丹青,如行雲流水繞素箋,展瀚海崇山依舊顏,怎一個好字了得。
眾人都不禁拍手叫好,桐貴人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接著又端了自己桌上的茶杯。
將手指伸進茶杯里沾染了些許茶水,然後將茶水撣在畫卷上。
畫質上本來閉合折的菊花沾了水就如同真花一樣綻開了。
魏淑瑤卻覺得特別有意思,這樣的畫面她好似曾在電視《唐伯虎點秋香》里看見過。
卻不曾想到今兒個還見著了真的,還是現場版的。
山遙水遠遺墨間,金菊花開意連連,行筆走墨書流年。
太后也眯著眼睛拍著手,直稱讚道「好好好。」
接連三個好字足以表達太后的喜愛程度,藍旭堯也摸著下巴點點頭。
桐貴人就站在中央靜靜地享受著眾人帶來的稱讚,待到掌聲消散。
桐貴人又是輕輕的福了福身子,對著太后和藍旭堯道:「啟稟太后娘娘,皇上。臣妾的畫作命名為潑墨金菊盛開圖,寓意太后像這菊花一樣吉祥長壽,皇上的江山如同這金菊一般常開不敗。
臣妾也在這裡祝太后娘娘福如東海,祝皇上身體康健。」
魏姝瑤微微眯起了眼睛,怡妃和順嬪倒還不算什麼的,就是這桐貴人,以後肯定會有一番作為的。
內心正這麼想著,太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將桐貴人喚到她身前來。
「來,讓哀家好好瞧瞧,天下竟有這麼標緻的人兒,這一張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桐貴人,是吧?不錯,不錯,桐景天可是你的生父?」
桐貴人任由太后拉著,低下頭乖巧地答道:「回稟太后娘娘,正是臣妾的父親。」
太后又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些喃喃道:「嗯,不錯,不錯。」
接著又道:「哀家在早些時日視聽說過桐大人的,今日見了他的愛女,才知道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呀,竟然培養出來這麼標緻的可人兒。」
藍旭堯接著太后的話道:「朕的這一片江山也多虧了有桐大人的守護啊,只是桐大人身為一名武將,是如何培養出來你這樣能畫能武的女兒的?」
桐貴人又對著藍旭堯福了福身子道:「回皇上的話,臣妾從小便不愛那些舞刀弄槍的,臣妾自小就愛唱歌跳舞之類的。
爹爹也從來不會強求臣妾去做些什麼,臣妾的愛好他也是一直支持的,所以每日都會請琴師和畫師來教臣妾作畫彈琴…」
藍旭堯點了點頭,道:「桐大人還真是愛女心切。」
桐貴人低著頭,臉頰上飄過了一抹羞澀。
太后此時又道:「來人啊,賞,將哀家平日裡的那隻最喜愛的玉搔頭賞給桐貴人。」
藍旭堯也對這個桐貴人是十分滿意,道:「將朕書房裡的那幅進貢的墨寶也賞給桐貴人。」
桐貴人把臉埋的更低了,道:「謝太后娘娘賞賜,謝皇上賞賜。」
魏姝瑤心想,這桐貴人的手段還挺高明的,就是不知道腦子聰不聰明。
也不知道她以後會在宮中是怎樣的情形,過不過得了眾位貴人的那一關。
此刻太后點到了魏姝瑤的名字:「咦,怎麼見大家都上場了,姝妃還沒什麼動靜?不知道姝妃是準備了什麼新鮮節目呀?莫不是要留在最後以壓軸出場?」
聽著太后的打趣,魏姝瑤施施然的從太后的身後繞到太后的身前,在大廳的中央站好。
道:「臣妾只是想再多陪太后娘娘一會兒,太后娘娘就別拿臣妾打趣了,臣妾準備到只不過是一首自己創的普通的小曲兒罷了。」
其實魏姝瑤也是留了私心,如若讓自己做還是真的做不出來曲兒的,所以就盜用了蘇軾的詞曲兒,說是自己做的。
因為在這爭奇鬥豔的後宮裡,跟各個從小到大精通音律的嬪妃們相比,自己的那點小小的本事還真的什麼都算不上。
況且自己最精通的還應該是賺錢了,有著一副商業頭腦。
但是她總不能上去說自己會賺錢吧?要知道在這古代里,嬪妃出去賺錢,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免不了會惹出來什麼麻煩。
所以只得盜用一些名人的詩詞歌賦,就是她害怕蘇軾知道以後會從地底下跳上來打她。
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腳步就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琴師面前。
跟琴師溝通了一番,琴師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魏姝瑤有些懵,既然他不行那就自己來。
摸到古箏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為什麼要知道這是原主殘存下來的一些身體本能反應罷了。
古代女子又不學習,又沒什麼事做,除了女紅就是琴棋書畫吧。
況且是從小到大都養尊處優的,這些東西自然少不了。"
於是就邊彈邊唱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聲音婉轉悠揚,給不了人一種驚艷的感覺,但是卻讓人感覺十分舒服,如沐在春風裡的陽光里,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想沉淪。
而且說詞這曲,當真是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一曲作罷,餘音繞樑,眾人聽到有些沒有回過神來,都在細細品味。
魏姝瑤見著眾人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她知道自己又成功了。
好一會兒,皇上第一個鼓起了掌,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嬪妃都鼓起了掌。
太后發話賞賜,魏姝瑤有些期盼,不知道太后能賞她什麼,應該不會太小氣吧?
「姝丫頭,你過來。「
不知不覺間大後已然換了稱謂,眾人心裡都吃了一驚。
這太后已經全然不把姝妃當一個妃子看待,全當自己的女兒在看待了。
魏姝瑤穩穩噹噹的走過去,只見太后用袖子揩了揩眼角。
有些傷感的說道:「都怪姝丫頭唱的太好了,讓哀家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了往事,哀家呀,不禁有些感嘆…哎…哀家都不知道賞些什麼才好了…」
緊接著太后將手上的鐲子退下來,戴在了魏姝瑤的的手腕上。
又接著道:「這樣是哀家嫁給先帝的時候,哀家的母親給哀家的,也就陪著哀家陪嫁了過來,這麼多年來哀家從不離身,如今哀家將它許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