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桐貴人

  怡妃當著這麼多嬪妃宮女和太監的面打自己的臉,臉色還能好看嗎。

  怡妃看著太后臉色不對了,立馬又接話道:「太后娘娘,臣妾雖是好詩做不出來,但是臣妾精心準備了舞蹈供太后娘娘觀賞,在這裡給大家助助興兒~」

  怡妃這一番話可真是滿滿的求生欲了,自降了身份,把自己說的跟舞女似的。

  眾嬪妃的心裡都是幸災樂禍,這下子看怡妃以後怎麼囂張得起來。

  平日裡都是聽她的話聽習慣了的,早就看不慣她那張頤氣指使的臉了。

  如今有人正好教訓教訓她,難道還不好嗎。

  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給怡妃一點教訓,讓她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妃終究是妃,最好是安安分分的,不要再做一些出格的舉動了。

  要知道,在這後宮裡,終極是自己這個當太后的做主。

  而一旁的藍旭堯一直是冷眼旁觀,不發一言,後宮裡的這些女人的爭鬥,他是從小看到大的。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母后這麼做自己也是明白的,一切交給母妃來打理就好,自己是沒必要操心那麼多的。

  而魏姝瑤此刻也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裙擺,內心有些悲哀,有一些傷感。

  她有些想回二十一世紀了,雖然說在劇組裡也是一樣的,到處都是勾心鬥角,人人都爭著往上爬。

  但是比這深宮裡好的太多了,至少除了在劇組裡的日子,其他日子都是自己分配,可以和好朋友一起去玩樂…還可以和自己的粉絲訴苦…

  但是在這裡,所走的每一步都沒有彩排,都是實戰,可能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死了第二回了…

  而且這後宮裡的女人們,都要以夫為天…事事都要仰仗著自己的丈夫…

  又想到了自己還好有鋪子作為自己最後的依靠,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空氣一陣靜謐,太后的呼喚聲叫醒了正在神遊的魏姝瑤。

  魏姝瑤錯愕的抬起頭,怡妃不知道去哪裡了,眾人都盯著自己正在探究些什麼。

  太后又拉起早已放開了的魏姝瑤的手,一片冰涼。

  忍不住又是關懷又是呵斥:「怎麼這麼涼,哀家喚你那麼多聲你都沒聽見嗎?在想些什麼?道來給哀家聽聽,還是身子又不舒服了?無妨,你都只管給哀家講。」

  魏姝瑤聽了太后的話,看著這個慈祥的老人,有些感動。

  異世他鄉里,陌生人的一些小小的關懷就有些讓她受不了,讓她又想起了小時候…外婆也是這樣的…

  有些微微的感觸,她也不知道太后為何會這般喜愛她,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魏姝瑤是無論如何也討厭不起來一個關懷自己的人的。

  於是道:「太后娘娘,臣妾方才想到臣妾近幾日新得了一面鏡子,想著等會宴會散了以後給娘娘送去,讓娘娘以後梳妝穿衣多了一些方便。」

  話剛落下,眾人心裡就有些吃驚,這魏姝瑤犯不著這樣吧,為了巴結太后也不用下這麼大的血本吧…

  長安街胭脂鋪的鏡子大家都知道,千金難買,有錢也不一定買的到,這魏姝瑤說送就送…

  太后也來了勁頭,滿帶笑意道:「可是那長安街新開的一家胭脂鋪里的鏡子?哎呀,姝妃呀姝妃,你真是有心了,這鏡子可不好買呀…你也是費了不小的勁吧…」

  太后接著又皺了皺眉頭道:「你給哀家了,你自己用什麼呢?哀家一把老骨頭了,不似你們這些年輕的花兒們了,這貴重物件兒自個兒留著…誒…」

  魏姝瑤又道:「太后娘娘切莫再要說這種話,娘娘現在可正是風韻猶存呢,時常也是要多注意一些的,您就放心拿去吧,臣妾那兒太后娘娘就別操心了,就這麼說定了…」

  魏姝瑤沒敢說自己那兒還有鏡子,她怕說了以後引來不必要的禍患。

  此時旁邊的藍旭堯終於發話了:「母后,您就收著吧,這也全當做您兒臣的一片孝心了。」

  太后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你呀你,誒,好,好…」

  卻也是樂的嘴都是合不攏的。

  此刻只見怡妃穿著紅色的水袖衣服,邁著小碎步從廊前走來,說說笑笑的氛圍有一刻的凝固。

  怡妃也感受到了,內心一陣瑟縮,鑽心的疼痛襲來,但被自己強壓了下去,接著福了福身子道:「稟報太后娘娘,皇上,臣妾衣服換好了。」

  「開始吧。」

  藍旭堯淡淡的說到。

  音樂起,眾妃子們也都回到了座位上,魏姝瑤也輕輕的退到了太后的身後,一同觀賞起來。

  樂聲清泠於耳畔,手中摺扇如妙筆如絲弦,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雲若龍飛若鳳舞。

  粉面上一點朱唇,神色間欲語還羞。嬌美處若粉色桃瓣,舉止處有幽蘭之姿。一襲紅色妖艷長裙,墨發側披如瀑,素顏清雅面龐淡淡然笑。

  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

  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紅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一舞作罷,怡妃的額頭冒出了細汗,眾嬪妃就算平日裡有諸多不快,但是見到這麼好的舞蹈也都是拍手稱讚的。

  也不知道這怡妃準備了多少時日,太后因得了一面鏡子,所以心情也是極好的。

  就連順帶看怡妃也順眼了不少,於是第一個拍手,道:「怡妃有心了,賞!賞怡妃一對玉如意!」

  怡妃聽著眾人的稱讚鼓掌,內心有些傲嬌,笑話,自己可是準備了兩個月的舞蹈,豈能不驚艷眾人?

  有些傲慢的撇了一眼魏姝瑤,但是被高興沖昏了頭腦的怡妃全然忘了此刻的魏姝瑤正站在太后的身後。

  所以,她那傲慢的一眼瞟出去,發現情況不對準備收回來時,卻是為時已晚了。

  太后自然也是看見了的,內心對怡妃剛剛升起來的一些好感蕩然無存。

  她坐在這裡可是一直看著的,姝妃可是全程都是低著頭的,更別提去招惹誰。

  倒是她怡妃,三番五次的挑釁姝妃,也虧得姝妃脾性好,不與她計較什麼,就怡妃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自己看著就來氣。

  太后有些冷聲道:「下去吧。」

  怡妃自知理虧,剛剛可是被太后看的清清楚楚,所以福了福身子,道:「是,臣妾告退。」

  說罷,又急匆匆的走了,想必是換衣服去了罷。

  畢竟,在這中秋里,穿那麼薄薄的一層,魏姝瑤看了都覺著冷得慌。

  眾人是沒有看見剛剛那小小的一幕,氣氛已經被怡妃帶動起來了。

  於是各嬪妃們都躍躍欲試,都想趁此機會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好好表現一把。

  後宮就是這樣,爭奇鬥豔,從來不缺的就是各種漂亮女人,而且還是能歌善舞的漂亮女人。

  怡妃剛走,順嬪就上來了,瞧,這就是宮中的姐妹情深,都恨不得把對方擠下去,由自己頂替上。

  順嬪有一副好嗓子是很多人都領教過的,畢竟順嬪的位分也就是靠著她那副好嗓子才得來的。

  順嬪身子是極其纖弱的,看似弱不禁風,柔柔的走到庭中福了福身子,道:「稟太后娘娘,稟皇上,臣妾近日來新做了一首曲子,名曰《中秋敷》,臣妾獻醜了。」

  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首肯後,又福了福身子,點了點頭。"

  樂府是早早的就準備好了的,想必她們都提前和樂府打了招呼。

  順嬪清了清嗓,琴聲起,順嬪也就合著琴聲唱起來。

  順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乍一聽似那黃鶯出谷,鳶啼鳳鳴,清脆嘹亮卻又婉轉柔和;

  再一聽去,卻又如那潺潺流水,風拂楊柳,低回輕柔而又嫵媚多情;細細再聽,只覺天闊雲舒,海平浪靜,令人心胸開闊欲罷不能。

  這一副好嗓子,再加上這副外貌,在二十一世紀想必是可以做歌星的。

  這藍旭堯還真是艷福不淺,嘖嘖嘖,真是令人好生羨慕。

  魏姝瑤沒邊際的想著,這邊順嬪的歌也接近了尾聲。

  一曲唱罷,掌聲四起,怡妃不知道何時也回來了,似有些酸溜溜的道了一句:「

  妹妹還真是好嗓子。」

  說罷,低低的笑起來。

  一時被帶動的氣氛有些怪異,怎麼聽著這語調,有些不對勁…

  順嬪看似柔弱,此刻也不罷休道:「哪裡比得上姐姐,姐姐一舞才是驚艷四座,眾人喝彩啊,畢竟姐姐可是精心準備了那番久呢~」

  怡妃被說中痛處,臉色白了又白,又道:「你…」

  話沒說完就被太后打斷:「好了!大庭廣眾之下,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莫要惹得哀家心煩!」

  怡妃有些不甘,卻又只能道:「臣妾知錯了。」

  太后點點頭,對著庭中的順嬪道:「嗓子是一副好嗓子,這幅好嗓子用來唱歌就夠了,莫要說些不與身份不符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