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西湖柳月

  魏姝瑤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怡妃今天又是哪門子筋不對了,怎的這般看自己。

  無奈的聳聳肩,漫不經心的撇了一眼怡妃便喚來了胭脂。

  其實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參加這種宮宴,所以還是有很多地方都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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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惑的問著胭脂:「這怡妃在這種場合穿正紅色,不怕被皇后斥責嗎…」

  胭脂低低道:「娘娘怎的今日這般糊塗了?皇后娘娘不是已經逝去了多年…」

  魏姝瑤心裡還有很多疑惑,但是如若再這般問下去,只怕胭脂會起疑。

  於是只得道:「你是不是發現我變化了很多?」

  「是啊娘娘,奴婢也很疑惑呢。」

  「我實話告訴你罷,是我那日夢見一個神仙,他告訴我了很多東西,就是我平日裡說的那些你們聽不懂的話,但是最後,他說要取走我的一部分記憶用來做交換,所以後來我醒了,就有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

  魏姝瑤胡亂編扯到,此刻她也容不得胭脂信不信了,她要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胭脂聽了她的話,顯然是全相信了,難怪他說他們家娘娘怎麼變了一個人似的。

  原來是有神仙助陣,再說像娘娘這樣仙子般的人物,遇到神仙好像也是理所應當的。

  魏姝瑤看到胭脂相信以後,卻內心感嘆到自己騙人的技術真是越來越高超了,演技也越來越逼真了,但是心裡也有愧疚。

  胭脂接著剛才的話道:「那娘娘您聽我說,皇后六年前就逝去了,至於怎麼死的沒人知道,但是皇后在世時也並沒有多得寵,所以過了孝期,也就被眾人遺忘的差不多了。」

  「但是皇后死了以後,皇上就並沒有再立皇后,這後宮一直是被太后管著,但是太后禮佛,平時也鮮少管這些…

  所以平時就是宮中最得寵的管理著一些小事,大事都是由太后管著的,這怡妃這麼囂張,敢在這種場合穿正紅色,還不是仗著她得寵罷了…

  咱們娘娘可不能像她那般…」

  魏姝瑤點點頭,要不是現在人多眼雜的,她真想摸摸胭脂的頭,這傻丫頭。

  「太后娘娘駕到~皇上駕到~」

  隨著太監的尾音落下,到場的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對著姍姍來遲的二人行禮。

  魏淑瑤也隨著眾人,彎下了身體,盯著自己的裙擺,過了一會兒,聽到了上面傳來的聲音。

  「免禮」

  於是魏姝瑤隨著眾人站直了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沒多久,便感覺到了頭頂傳來的熾熱的目光。

  順著目光望去,只見藍旭堯一直盯著自己。

  不知怎的,魏姝瑤覺得臉有些燙。

  你至於太后說了些什麼她都不知道,她被那道炙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隨後聽著胭脂催促自己道:「娘娘,您在幹些什麼呢?快起身走了,太后邀請大家一起賞花呢。」

  魏淑瑤聽後急急起身,那道目光更加強烈了。

  魏姝瑤刻意去忽視它,跟隨著眾位嬪妃一起陪同著太后賞花。

  魏姝瑤極力的想把自己隱匿在人群里。

  但是,卻偏不如她的意願,太后發話了。

  「姝妃,到哀家身前來。」

  被叫住名字的魏姝瑤,就宛如上課被老師點中名的學渣。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越是想逃就越逃不掉。

  魏姝瑤硬著頭皮走到太后的身前,太后將手抬起。

  魏姝瑤身體本能的反應接住,扶著太后的手。

  太后滿意的笑了笑,道:「嗯,不錯。不愧是我兒傾心的女子。」

  魏姝瑤有些不明所以,偷偷去看站在一旁的藍旭堯。

  卻見藍旭堯抿著唇笑了笑,好似有酒窩。

  魏姝瑤道:「臣妾不敢。」

  此刻站在太后面前是萬萬不可掉以輕心的,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傾聽著太后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太后接著又道:「今年的花呀,是比往年開的要嬌了一些,這是一年更勝一年啊,但是看花的這人喲,確是一日一日的老了…哎…」

  太后此刻有些感嘆起來。

  魏姝瑤接著話茬子道:「太后這是哪裡的話…

  「太后娘娘要知道,這花兒一茬接一茬的開,但是卻也是只能嬌艷這一時,但是人就不一樣了,人是越來越有韻味了~」

  看著魏姝瑤如此的嬌憨,說出來的嬌俏的話也逗得太后咯咯直笑。

  太后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丫頭了左看看右看看,卻怎麼也看不出姝妃就像她們說的那般不堪啊。

  反而還很得她的喜歡,而且這姝妃來宮裡這麼久了,一直都是低調處事的。

  最開始一直沉悶著,所有人也就忽略了她,就連她這個做太后的也很少聽人提及。

  但是最近魏姝瑤被她這皇帝兒子寵的熱火朝天的,也沒見她有一星半點的嬌縱,也沒聽她到處去編排過別人的不是,到不似那怡妃…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的輕撇了一眼怡妃…

  此時怡妃毫無察覺到太后在盯她,她此刻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魏姝瑤。

  看著魏姝瑤紅光滿面的,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皇上每次去她那裡,從來都不碰她的…

  再轉念一想,自己到底是像個擋子彈的,把所有的恩寵都給了魏姝瑤,就表面上意思一下自己,然後讓所有在魏姝瑤那裡的戰火轉移了一半到自己這裡來…

  怡妃越想越覺得是如此,但是確實的確是如此,藍旭堯在宮裡待了那麼久。

  豈不知道後宮裡的這些女人是怎麼想的,但是為了保護魏姝瑤,他也只得這麼做了。

  太后盯了一眼怡妃絞緊帕子的手,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心裡已經明白了個瞭然。

  太后可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比起怡妃的到處拉幫結派,太后更喜歡姝妃的低調沉穩。

  她想姝妃也是個聰明的主兒,只是不愛說話罷了,但如若有人惹到她,想必也是不會任人欺負的。

  不信切走著瞧吧。

  太后慈祥的對著魏姝瑤道:「不知姝妃喜歡哪個品種的菊花?說給哀家聽聽。」

  魏姝瑤低眉順眼,乖巧的答道:「回稟太后,臣妾最喜歡的菊花是「西湖柳月」。

  「西湖柳月」枝條粗壯,葉大、長圓,呈「匙球形」。花色淺黃,鮮艷純正。

  花瓣為大匙粗管瓣,外部花瓣扭轉稍下垂;中部花瓣旋轉開放;內部花瓣裹抱,微露花心。

  整個花體豐滿大輪,花色明快如皓月臨水,使人們聯想到寧靜的湖水、絲絲岸柳和皓月當空的美好景色。

  花開後,花冠偏垂似葵花向陽,又與眾菊不同…」

  太后滿意的笑了,道:「說的好!哀家身邊就是缺了一個陪著哀家賞花的人呀…姝妃。」

  說著,太后用手拍了拍魏姝瑤的手又接著道:「哀家時常一個人,有時未免太冷清了一些,在這宮中也沒幾個人能陪哀家說幾句話,以後你要時常來慈寧宮啊…」

  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要想太后平時都是喜清淨,不喜任何人打擾的,這會子居然邀請姝妃去她那裡…

  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可想而知…太后這是…

  魏姝瑤還是乖巧的福了福身子道:「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既然太后娘娘發了話,臣妾以後一定常來。」

  太后又是拍了拍魏姝瑤的手,如若換做其他宮妃,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也就姝妃才有這幅波瀾不驚,淡定從容的樣子了。

  站在後面的怡妃此刻已經恨得指甲蓋都掐進肉里了,恨不得掐的是魏姝瑤。

  魏姝瑤魏姝瑤,怎麼事事都是魏姝瑤討到了好,不曾見她得到過什麼好處。

  而且這太后,這老不死的也真是,大家都知道她和姝妃不對付,眾所周知的事情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夸魏姝瑤,這不存心打自己的臉嗎!?

  不好好在自己的宮裡吃齋念佛,跑出來瞎晃蕩幹什麼!如若…如若自己懷了龍子,登上後位,第一個除了魏姝瑤,第二個就是她太后!

  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女人是可怕的,怡妃的內心裡長出了邪惡的種子。

  太后此刻也注意到了怡妃,她太不會遮掩自己內心的情緒了,自她進宮以來,做了那麼多事,自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過了。

  這一切的一切,也不過是看在她爹的份上而已,但是如今局勢已經變了…這宮內宮外怕是要翻天了。

  也容不得她狐假虎威了,太后內心冷哼了一聲。

  接著又恢復了平日裡莊重的口吻道:「怡妃,我總是覺得這中秋佳節里少了點什麼,不如你來做首詩助助興吧,做好了哀家有賞。」

  怡妃被突然點到名,有些驚喜,但是聽到太后的要求以後,心裡邪惡的種子又逐漸成長。

  怡妃收起了臉上的情緒,頓了頓,道:「太后娘娘,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娘娘讓臣妾做做女紅之類的手工也就罷了,至於這詩,還真恕臣妾愚鈍,臣妾辦不到啊…」

  說完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太后的臉色,太后原本心情不錯,聽到這一番話後,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要知道自己的話在這後宮裡就是命令,就算是吞刀子,只要下了命令,就得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