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符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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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萬人坑。
酒井少佐自從第一天晚上退走之後,就再也沒有上來過,萬人坑也沒有發生過任何異動。
那道三色光幕依舊緩緩流轉,將整片萬人坑罩得嚴嚴實實。值守的道士們輪班休息,有的盤膝打坐,有的靠著石頭閉目養神,誰也不敢鬆懈。
喬峰在萬人坑周圍走了一圈,看了看守陣之人的氣色,確認沒有大問題,才轉身走向路邊。
宋子龍靠在警車旁,手裡夾著一支煙,在哪裡吞雲吐霧。
「喬兄,余大海那邊催了好幾次了,說那些道士吵得他頭都快炸了,讓你回去主持大局。」
喬峰點了點頭,與值守的道士交代了幾句,便上了車。
車子穿過半個港島,停在余家豪宅門口。
說是豪宅,此刻已面目全非。正堂的屋頂塌了一大片,牆壁上到處是裂縫和刀痕,院子裡堆著從屋裡清理出來的碎磚爛瓦,幾個工人正在搭起架子修補牆壁。
余大海把宴客廳臨時改成了議事廳,就在正堂旁邊的偏廳里,還算完整。喬峰和宋子龍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站滿了人。
四五十個道士擠在一起,三五成群,交頭接耳,聲音嗡嗡的,像一鍋煮沸的粥。
喬峰跨進門檻的瞬間,偏廳里的喧鬧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過來,看向門口。
喬峰面色如常,大步走到廳中央,站定。宋子龍跟在他身側,雙手抱胸,目光掃過眾人。
余大海從角落裡小跑著迎上來,圓臉上堆著笑,搓了搓手:「喬兄弟,你可算來了。
諸位道長都等急了,正商量對策呢。」
喬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拱了拱手:「諸位,喬某來遲了。
眾人連忙還禮,七嘴八舌地說著「哪裡哪裡」「喬道長客氣了」之類的話。
喬峰不再客套,直接開口,聲音沉穩:「諸位,酒井少佐雖然被我們用陣法暫時困在萬人坑,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在他下次出來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製作符彈。」
偏廳里安靜了一瞬。
「符彈?」
有人開口道,語氣滿是疑惑。
又有一人問道:「符彈是什麼東西?貧道修道幾十年,沒聽過這玩意兒。」
接著又一人接口:「符彈————是把符紙揉成團當彈子打?」
語氣帶著嬉笑之聲。
眾人議論紛紛,有的搖頭,有的皺眉,有的交頭接耳,滿臉不解。
喬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平穩:「符彈,就是將符咒畫在子彈上,讓子彈具有驅邪破煞的功效。」
此話一出,偏廳里炸開了鍋。
「符咒畫在子彈上?」
「這————這能行嗎?」
「我聽都沒聽說過!」
「這伏羲堂喬峰真是異想天開。」
眾人七嘴八舌,有人滿臉懷疑,有人瞪大眼睛,有人連連搖頭。
喬峰面色不變,轉頭看向宋子龍,微微點了點頭。
宋子龍從腰間的槍套里取出配槍,退下彈匣,從裡面取出一顆子彈,遞給喬峰。
喬峰接過子彈,攤開手掌,亮在眾人面前。
「諸位請看。」
眾人湊上前來,低頭細看。
一顆普普通通的手槍子彈,銅黃色的彈殼,尖頭的彈頭。
但彈頭的表面,畫了一道完整的符咒,線條精細,筆畫清晰,從彈尖一直延伸到彈殼邊緣,首尾相連,一氣呵成。
圍在最前面的一個胖道士眯起眼睛,湊近了看了又看,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這————
這是天雷符!」
眾人聞言,紛紛瞪大了眼。
「真的是天雷符!」
「這么小的彈頭上,怎麼畫上去的?」
「這手藝————了不得啊!」
喬峰將子彈托在掌心,聲音沉穩:「這是我這兩天突發奇想弄出來的一顆天雷符彈。
子彈擊中目標時,符咒激活,釋放雷法。」
人群中有人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質疑:「威力怎麼樣?別比一張符紙還弱,那不就白費功夫了?」
喬峰沒有說話,看了宋子龍一眼。
宋子龍從喬峰手中接過那顆符彈,重新裝入彈匣,推上膛。他叫開還在修補牆壁的工人,走到偏廳那堵還算完整的牆壁前,舉起槍,對準牆面。
眾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伸長脖子看著。
「砰!」
槍聲在偏廳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槍響的瞬間,彈頭擊中牆壁,一道耀眼的雷光從彈著點炸開,電弧在牆面上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碎磚飛濺,灰塵瀰漫,整堵牆從中間炸開一個大洞,邊緣的磚石被雷光燒得焦黑,還在冒著青煙。
偏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堵牆上臉盆大的窟窿。
前面胖道士最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聲音又響又亮:「我的天啊!這比符紙厲害多了!」
旁邊一個禿頭道士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自己的頭,喃喃道:「一槍下去,比老子貼三張符還猛————」
一個山羊鬍道士快步走到牆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個窟窿,又看了看邊緣焦黑的磚石,站起身來,轉過頭看著喬峰,眼睛裡滿是震驚:「這符彈的威力,比尋常符咒大了不止一倍。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而且這東西能遠程攻擊!不用近身去貼符,隔著幾十步就能打!」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反應過來,眼睛都亮了。
「對對對!不用近身!那個酒井少佐魔刀那麼厲害,近身就是送死!」
「有這東西,咱們遠遠地打就是了!」
「好!好!這個好!」
喬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沉穩:「符彈的製作方法我已經摸索出來了。現在我們需要大量製作,以備決戰之用。」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拔高了幾分。
「會鎮屍符的,站左邊。」
人群中一陣騷動,二十來個人走了出來,站在左側。
「會天雷符的,站右邊。」
十來個人站到了右側,比左側多了一半。
「會破邪符的,站中間。
「6
五六個人走了出來。
「會驅煞符的,站這邊。」
又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喬峰目光掃過剩下的幾人,他們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有的撓頭,有的搓手,有的面露尷尬。
一個年輕道士小聲說:「喬道長,我————我只會畫平安符————」
另一個也跟著說:「我只會畫清心符————」
喬峰點了點頭,聲音平穩:「無妨。不會畫這幾樣符的,負責給他們畫的失敗的符彈進行清洗和處理子彈上的油污。確保每一顆子彈在畫之前,表面必須乾淨,不能有一絲油污和髒污。」
那些道士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喬峰轉過身,看向余大海:「余老闆,警局那邊子彈送過來沒有?」
余大海點頭,然後對著身邊的幾個隨吩咐了幾句。隨從點點頭,轉身進了一個房間,從裡面抬出來十個木箱,打開一看全是子彈。
喬峰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對眾人,聲音沉穩。
「諸位,從今天起,咱們就不可鬆懈,專心製作符彈。符彈越多,決戰的時候勝算就越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酒井少佐雖然厲害,但他再厲害,也扛不住成百上千顆符彈。咱們不跟他硬拼,遠遠地打,一顆不行就十顆,十顆不行就一百顆。耗,也要把他耗死。」
眾人的眼睛亮了,士氣一下子高漲起來。
「對!耗死他!」
「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干他娘的!」
喬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轉身走到一旁,從木箱裡拿起一顆子彈和一支特製的小筆,沾了硃砂,開始示範。
偏廳里安靜下來,眾人圍攏過來,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手。
喬峰的手指很穩,小筆在彈頭上划過,筆畫流暢,一氣呵成。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顆天雷符彈便刻好了。
他舉起子彈,對著眾人。
彈頭上的符咒線條清晰,首尾相連,沒有一絲斷續。
眾人看著那顆符彈,沒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亮著光。
喬峰放下筆,轉過身,看著面前這一群道士,聲音不高,卻字字沉穩。
「開始吧。」
轉眼已過七天。
這天清晨,純陽之地,陽光剛剛照到巨石頂端。
毛小方盤膝坐在巨石上,緩緩收功,睜開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血色已經恢復,指尖也不再發黑。他握了握拳,體內靈氣運轉如常,再無阻滯之感。
七欠。
整整世欠,他終於將體內最後一絲極陰何氣驅散乾淨。
毛天方站起身來,活動旦一下筋骨,骨骼啪作響。
不遠處,楊飛雲正在練習神符術,他面前擺著幾張黃符、一隨小草人,草人蘿頭上貼著一張黃符。
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成劍指,指向天草人。
「急急如律令,起!」
躺在地上的天草人,立刻沖欠而起。
「好!」
毛天方拍著手,語氣帶著幾分驚嘆。
「楊先生真是欠資聰明,短短七欠之內就學會旦神符的用法,簡直就是道術奇才。」
楊飛雲連忙收起神符術,拱手道:「都是毛師傅教導有方,若不是毛師傅傾囊相授,我也不會有進步。」
阿帆從旁邊湊過來,也是一臉震驚。
「楊先生,周真厲害,我當年學旦三隨月都沒有學會,你七欠就學會旦。」
曾成也走旦過來,點旦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就是,我拜師這麼久,也才剛剛掌握神符術,楊先生這欠賦,真是沒得說。」
楊飛雲擺旦擺手,語氣謙和:「過獎旦,過獎旦。我就是年席大些,沉得住氣,靜得下心。周們還年輕,日子長著呢。」
毛小方看著楊飛雲,輕輕搖旦搖頭,語氣鄭重:「楊先生,你太謙虛旦,我不會隨便誇人的。」
楊飛雲笑旦笑,沒有在說什麼,將地上的符紙折好收進丞中。
毛天方從頭看旦看欠色,日頭已經升起老高。他轉過身,對著阿帆與曾成說道:「走,去萬人坑,看看喬峰那邊準備得怎麼樣旦。」
四人收拾東西,下旦山,往萬人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