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狀
林平之不禁面色大變,油然泛起大禍臨頭感覺,忙道:「不敢欺瞞大師兄,在下絕無此心,此事實出於誤會————」
喬峰肅然道:「此中情由絕非誤會所能掩飾,華山派名門正派,金刀門也非江湖下三濫,你兩個表兄弟為何敢來尋我辟邪劍譜之事,難道你就和你外公舅父他們,沒有說起過有關是由?你對我就沒半分怨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平之囁嚅半晌,卻無一言出口。
喬峰太了解林平之這種心懷滅門之恨的人了。不說恨盡天下,但凡阻礙自己報仇之路的,都是仇人。
自己這個當初阻攔他拜入華山派的人,必然是一個。
喬峰只是不在意,卻非不知道。而且自己的武功,也難免讓他嫉妒,所以王家兩小子的作為,林平之自己沒出面,卻不代表他不知道,不希望看到。
原劇情中的令狐沖就沒這份閱歷,被林平之罵,要殺,還在糾結於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恨我幹什麼?
從來不去想,人家林平之為了報仇,伏地做小,小心翼翼,而你令狐沖呢?
什麼事都做了,武功那麼高,日月神教大小姐喜歡你,武林群雄尊重你。
在林平之這裡,自然是憑什麼,我就得被人欺負,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而你一個華山派被罰思過的囚徒,一下山劍法就變得那麼高,明明半死不活了,可江湖上的人人都要救你。
我不過說了你一句,就差點被人吃了。
你成了華山派棄徒,少林,武當掌門都要為你站台,這種嫉妒比什麼都可怕。
就像康敏,為什麼知道阿朱死了,哪怕自己也要死,還那麼高興!
就是嫉妒!
陸大有眼見林平之不說話,大感不忿,大聲叫道:「林平之,大師哥怎麼你了?
你要來洛陽,是不是就想仗著你金刀王家的勢,對付大師哥?」
但見林平之臉泛紅暈,結結巴巴的道:「我沒有————沒有——」
王元霸突然說道:「陸少俠此言,實在使老朽慚愧。
事已如此,不得不對諸位實說。我們王家的確是問過平之,他爹娘之死。
平之就說了他所見所聞,我這兩個犬子魯莽無知,任意猜度。小孫更是無知,竟擅自去問尊駕,直到兩人受傷而回,老朽方知端倪,就立刻與岳先生求教。
唉,如今誤會既成,要想解說,自是不易,喬大俠有何示下,老朽絕不推脫。」
喬峰哈哈大笑,道:「王老爺子言重了,我說這些,並無怪罪林公子之意。此中情由,我雖然沒看見,但也知道他為勢所迫,好多事都是無可奈何。
可我不怪,卻得讓你明白,非我不知。」
說著目光四掃,王仲強林平之冷汗直冒。
喬峰語氣一緩道:「林公子,你知道令尊令堂為何要自盡,都不見你一面嗎?」
林平之搖頭道:「我不知道。」
喬峰面色凝肅道:「那是你爹為你最後上的一層保命符。
他被青城派一路拷問辟邪劍譜,又有木高峰插手,當然,那時候的我秘隱本來面目,或許他也不敢全信於我,所以說了那麼一段遺言,就自盡了。
我相信這話,除了你爹,你娘她都不知道,所以,他肯定想過,我若也是為了辟邪劍譜而來的居心回測之人,我得了此信,就不會去找你娘,去找你。你們母子能留一條命。
而我若是一個守信重義的正人君子,自然也會將這遺言轉告於你,以他一人之死,為你博一個以後。」
岳不群黯然一嘆道:「父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哪。」
喬峰道:「而你娘心思就簡單得多,最後一刻,還不忘讓我轉告你,為他們復仇。常
言道得好,冤有頭,債有主,索償血海大仇,為人子本分,可我怕你認錯了仇人,捨本逐末。」
岳靈珊道:「是啊,今日之事若給人傳走了樣,豈不是說我華山派培養出來的人,都是賊?我爹與我大師哥的面子往哪裡擱!」
喬峰心道:「可不就是賊嗎?跑去少林寺偷葵花寶典的劍氣之祖可是祖宗,我也偷錢花!」
林平之強自一笑道:「大師哥昔日教誨,在下時刻不忘。
只是爹娘過世時,我不在身邊,猛然收到那份遺言,不知來歷,自然難辨真偽。
若早知是大師哥遣人送來的遺言,絕不敢多想,如今事已如此,害的外公、舅舅、師父,大師哥這些待我恩義如山之人,生了誤會,累及聲譽,晚輩不但不能上慰父母,自己也是悔亦無及。
在下給你賠不是,卻也難以改變,還請師父將弟子逐出師門,作以懲戒!」
說著撲通跪倒,向岳不群叩頭在地。
喬峰一聽林平之之言,知道他言外之意,那就是遺言對不對,只有你知道,真假都是你一人說了全。
同時也知道了他的打算。看來林平之來洛陽,也想找機會,留在外公家而不再跟隨華山派,不再受岳不群鉗制。
岳不群將林平之一把扶起,說道:「平兒,何必如此。
我華山派名門正派,為師蒙祖師慈悲,接掌華山派門戶以來,自問待人處事,還不敢逾越情理二字,今日之事,必有水落石出之日,與你有何干係,切不可自攬罪責。」
喬峰點頭道:「岳師傅說的對,林震南遺言真假,終究得靠人去驗證。不過你們看到的林震南遺言,我是一字不漏,一字未改,在下言盡於此,信與不信,那是但憑諸位了。
但這種事,我只會解釋這一次,下次再問我,我喬峰可就沒什麼顧忌可言,舊情可講了。
喬峰這話縱有隱諱之處,卻也堪稱坦率了。
只因喬峰深知林震南天下第一大鏢局的總鏢頭,武功或許微不足道,但必是精於世故,他口中的遺言,未必就是所謂辟邪劍譜的藏處。
是以他將話先說到頭裡,就是希望你們在你林家老宅的地窖里,找不到辟邪劍譜,再要賴我,那就別怪我做什麼絕情之事了。
眾人都是無詞以對。
喬峰忽又將頭一偏,向王元霸道:「王老爺子,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王元霸先是一怔,旋即朗聲道:「今日都是誤會,老朽再無可問了。」
喬峰即向王元霸一抱拳道:「那就請王門主寬恕在下方才放肆之舉了。」
王元霸也是個豪爽之人,竟笑道:「激言爭論,拳腳相向,方能看出一個人的豪情真才,又談何放肆,喬大俠太客氣了。」
喬峰道了聲:「多謝大量!」轉頭看向岳不群,抱拳一揖道:「岳師傅,王老爺子既無可問,您可有什麼要問的?」
這等舉止,當真讓岳不群心神俱震,暗叫道:「他哪裡是說林平之,果然是衝著我來的!」
岳不群心中驚疑不已,表面卻仍鎮靜如恆,說道:「沖兒,咱們華山派自先祖以還,向來都是仁義為先,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今日之事,雖為平之之事,卻也事關華山派令譽,你雖然是我養大的孩子,我也不能存有偏袒之心,自該秉公而斷,你要理解我的苦心啊。」
喬峰道:「岳師傅君子之名播於天下,華山派名門正派,我自然知道。
令狐沖承你養育授藝之恩,我也念茲在茲,不敢或忘。」話至中途,辭鋒一轉,一臉峻色道:「索性今日我也把話直接說開。
岳師傅,自從你我下華山,赴衡山參與劉正風洗手大會之時,你我並未同行,所以發生了很多你我並未親見之事。
以前我不明白劍氣之爭的根源,做出了一些事,讓你不再相信我。這是我的錯。
當然,準確一點說,你也從未真正信過令狐沖,否則他在你眼裡,不會是一個狡獪之性的評價。
殊不知,這份性子他的確有,卻從未用在你身上。
正所謂「師不知徒,徒不知師。」也算悲哀。
但就是這樣的令狐沖也沒了,而我的出現,你更是不敢相信我這個人了。
這些,也算世事所迫,也是應該。所以你對我的訓斥,喝罵,責罰,我都不怪你,也曾試著融入這個華山派,可惜最終還是不行。
你的為人做派,什麼仁義道德,門派規矩,我是一點都融入不進去。
因為我從來都不是你這種仁人志士,你也不必時時刻刻將什麼養育之恩授藝之德掛在嘴上。其實在我喬峰改名換姓,破門出派的那一刻,我本就是不孝不義的江湖敗類了。」
寧中則聽到這裡,急道:「沖兒,你怎可如此偏激。」
喬峰道:「岳夫人,這不是偏激,是事實。
喬峰這個名字,以前在這洛陽城頗為響亮,畢竟以前的丐幫幫主有個喬峰嗎。
不過誰又知道他的養父母,授業恩師為人所殺,而他口口聲聲要將仇人挖心掏肺,可最終別說報仇,連重話都沒有說一句。
喬峰威名再大,武功再高,對於他的養父母,恩師而言,就是一個忘恩負義,不孝不義的畜生!
所以當我改名喬峰時,就是在告訴岳師傅,我不會再當你的孝子賢孫了。
今日當著這些人,我喬峰明確告訴你,以前種種,我不再提。
華山派要去福州遊山玩水,我也會護著你們安全到達。
但從此以後,一切恩義也都一筆勾銷。
今日金刀王家,也正好做個見證!」
眾人聽的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都驚呆了。
這位由令狐沖改名的喬峰說自己不孝不義,也就罷了,他更是說丐幫幫主喬峰不孝不義了,而且這裡可是洛陽。
你知道洛陽有多少丐幫首領嗎?
如此狂妄大膽之人,當真是前所未有。
莫非這所謂辟邪劍譜,能讓人變成失心瘋了?
喬峰看著眾人既驚又迷惑地神色,星目閃輝,面現光彩,兩肩宛如卸了千斤重擔,渾
身透著無比的輕鬆愉快。
只因他那日聽到張金鰲提到他喬峰說什麼豪俠,英雄等等,可喬峰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初他養父母喬三槐夫婦,恩師玄苦對他恩情天高地厚,為人所殺,還被冤枉是自己所為,喬峰一腔憤怒,滿腦子就是要找出兇手,報仇血恨!
結果為馬夫人所騙,打死自己心愛的女人,讓他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在關外輕鬆幾天,又知道,自己的養父母恩師都是親生父親蕭遠山殺的,可他又不能去找一個被仇恨蒙蔽幾十年的親爹報仇,最後也不過一句世人冤枉我,也算應該。
可那種有仇不能報的痛,誰能明白?
難道這句話就能抵了養父母將自己像貴客一樣的養育之恩,玄苦師父,十年寒暑不斷的栽培嗎?
這是萬萬不能的,喬峰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慕容博,他一腔仇恨就要傾泄在慕容父子身上,可又跑出來一個掃地僧。
他的武功功力比自己強的太多,這仇也讓自己報不了。
喬峰這種種遺憾,最終在雁門關隨著耶律洪基一句「你為宋朝立下汗馬功勞,榮華富貴指日可待。」徹底擊碎了他。
想他喬峰自詡英雄豪傑,養父母恩師被殺之仇報不了,身為契丹人,前半生殺了不知道多少契丹人,到了南院大王,又不存為母國攻城略地之心,還挾持逼迫遼國皇帝。
那可真是將不仁不義不忠不孝占了一個全,喬峰不願直視這份不堪,只能在這一句之中自刎而死。
如今到了令狐沖身上,他們覺得自己改名喬峰是不孝不義,但喬峰覺得痛罵自己一頓,心中爽快的多,讓令狐沖不在華山派處處經歷勾心鬥角,也算幫他了。
反正,他的師父就沒相信過他!
喬峰與寧中則談過之後,也明白令狐沖他的師娘明知他喜歡小師妹,也願意在女兒功力不足時,教授女兒「玉女十九劍」,讓女兒和林平之練劍,其實人家也覺得林平之不錯,也沒想過要將女兒嫁給他。
這一腔熱情不斬斷,最終還不是錯付!
喬峰向岳不群抱拳道:「岳師傅,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什麼時候走,通知我一聲就行了。」說著轉身,出門而去。
突然就聽陸大有大叫道:「令狐沖!」飛身搶出,怒目厲聲道:「徒失師教即是不忠,子違父命即是不孝,你難道真就願意做個不忠不孝之人不成?」
突然人影一晃,已經跨出門的喬峰已經搶身進來,左手抓住了陸大有的胸口。
「大師哥!」
華山派的人也都一個個大驚失色,跨前兩步。
喬峰心道:「豈不聞師不正,徒亂行啊!」可他沒說,只是冷冷道:「陸大有,看在以往情面上,今日饒你一次,下次再敢對我說教,猶如此桌!」
右手一拂,一股掌風席捲而出,咔啦啦一陣響,一張桌子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喬峰將陸大有往地上一丟,揚長而去。
陸大有朝前一撲,抱住岳不群大腿,叫道:「師父,師父,我不認他是大師哥了,他瘋了,我以後再也————」話音未落,已「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陸大有是聽了喬峰的話,找機會與之劃清界限,但他想到當初令狐沖對自己的愛護關切,可如今人依舊是那個人,卻終究不是自己那個滿口戲謔之言的大師哥了。與他或許永無晤期了。
還有自己一向敬愛的師父,好似不像以往展現的那樣道德高尚,想到這裡,這份憂急痛苦之下,讓陸大有自然淚如雨下了。
眾人見到這一幕,各有所想。
華山派弟子諸般往事,一齊襲上心頭,心想:「大師哥與六猴以前多好啊,今日卻讓他如此難堪,這人真的變了。」
岳不群被陸大有抱住一陣哭叫,心中思如潮湧:「殺雞儆猴,殺雞儆猴!」
他知道喬峰看似說的是陸大有,實則說的是自己!
「說教」二字,是陸大有擔的起的?
岳不群何嘗不知道如今的喬峰,早就不是以前的令狐沖了,可他就是希望喬峰能夠順從自己心意,聽自己的話。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人寧願背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名,也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一種難以描述的怨恨、悲憤在心中瘋長,饒是岳不群定力極高,也覺得一陣眼前發黑,說道:「將大有帶下去,都下去吧。」聲音說得雖大,吐宇已是混濁不清。
勞德諾與施戴子梁發幾人將陸大有扶了下去。
岳靈珊含淚道:「爹爹,你————」
岳不群苦笑了一下,道:「我沒事!」說著又深深嘆了口氣道:「王老爺子,今日出了這等家門敗事,我等再也無顏久留了,這就告辭了!」
王元霸急道:「岳老弟,何必如此啊。今日之事,全是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搞出來的,我立刻打斷他們的腿。你若就此離開,旁人會如何說我金刀門啊,你讓老哥哥的臉往哪擱啊!」
岳不群淒涼一笑道:「平之,華山派到了這一步,你既然有意離開,我也無顏再留,你請便吧。」
王元霸叫道:「平兒,你過來。」
林平之臉色茫然地走了過去。
王元霸倏然面色一整,莊穆凝重地道:「今日之事,我王家人誰也不許再提半個字,我若聽到一點,立殺無赦!」
又對林平之道:「平兒,你爹娘都沒了,你師父譽滿武林,你不是不知,他在你走投無路之時,收你入門。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怎麼不明察事理,也要學旁人不顧道義,不忠不孝之舉嗎?」
「孩兒不敢!」林平之跪倒在地:「孩兒只是羞愧,因為我家的事,讓華山派眾師兄——壞了同門義氣,師父清譽,孩兒無顏面對恩師!」
王元霸不光在武林中有幾分名頭,與官府往來甚密,把情勢看的非常清楚。他的女兒因為青城派而死,過去幾個月了,他為什麼不報仇,其實就是顧忌頗多。他不想將這份基業因為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給葬送了。
今日金刀門得罪了喬峰此等高手,他看在華山派面上,才到此為止了。
林平之若脫離華山派門下,那麼喬峰日後報復,誰可抵擋?只有讓外孫子繼續與華山派搭上關係,多份香火舊情,總歸好事。
王元霸道:「唉,你這孩子,平日倒是聰明可喜,怎麼臨到這等重要大事,反而糊塗起來了呢?你這話將岳先生與華山派這等名門宗師,想成什麼了,他們能因一些誤會遷怒於你嗎?」
這時岳不群捋須道:「平之,我對此事,自問無愧,你也無需在意。華山派發生的好多事,與你並無干係。」
王元霸道:「好了,平之,華山派乃是正大門派,自然不會留難於你。正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爹遺言之事,又豈在一朝一日,自有水落石出之日!」說著轉頭對岳不群道:「岳老弟,這小孩子沒見識,您要真的要走,可就真要讓我王元霸給你伸臉請打了!」
岳不群長嘆一聲道:「全憑王老英雄做主就是!」
王元霸哈哈一笑道:「好,來人,擺席!」拉著岳不群吃酒去了。
喬峰走出王家,想到方才情形,不自覺地笑了:「六猴,你不會怪我如此處理吧?」
喬峰久經風浪,以前對於被栽贓陷害之事,還有些牴觸,現在的他,根本不帶在意的。想要壞名聲,容易得很,但想害他傷他喬峰,那可不容易。
他可絕對不相信,世上皆是掃地僧這種人。
突然,驀聽一聲蒼勁笑聲道:「喬峰喬英雄,久違了!」
喬峰聞聲,心中一凜:「是他?莫非麻煩來了?」轉身一看,但見一家店鋪走出一人,滿面含笑目注自己。
喬峰不由得心情一寬,爽拳略抱道:「張老幫主,你我又幸會了。」
張金鰲含笑道:「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說著目光凝注道:「喬少俠,這喬峰之名是你主動改的,還是有人逼你?」
喬峰道:「張副幫主,何意?」
張金鰲道:「本幫在這洛陽城頗有幾分勢力,而本幫輩份較高、品位較尊之人,無人不知喬峰之名,這幾天人人都說華山派棄徒令狐沖改名喬峰了,這件事總的問個清楚明白吧?」
原劇情中,令狐沖前來王家,衣衫襤褸,神情萎靡,王家邀請洛陽武林中知名之士,以及不少的士紳名流、富商大賈,見他如此,反而對他甚為客氣。
只因他們都知道丐幫的首領高手便個個穿得破破爛爛,眾賓客心想此人既是華山派首徒,自非尋常了。
只是不曾想令狐沖本就被師門懷疑,心中鬱悶,再看到林平之有些自慚形穢,王伯奮有心讓他出醜,給他蒙灌酒,結果喝的吐了,固然在幾百人面前丟臉,也讓岳不群夫婦覺得他上不得台盤。
可如今的喬峰與令狐沖極為不同,他威名本盛,結果這幾天經過有心人說華山派大弟子破門出派,改名易姓,皆因得了林家辟邪劍譜。
丐幫對於什麼辟邪劍譜不感興趣,但對於喬峰這個名字就有想法了,尤其你還來了洛陽。這是給我們當祖宗來的嗎?
喬峰心中轉了幾個念頭,便明白了張金鰲意思,抱拳道:「改名喬峰是我個人行為,與華山派,與任何人都沒有干係,貴幫若有想法,由我喬峰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