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識

  第73章 不識

  喬峰知道王家兩個兒子如此無禮,定然是出於旁人授意,而且原因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自己武功大進,來源不明。

  但喬峰早就打定主意為岳不群吸引目光,那麼事情就得鬧得大一點,王家兩小子被自己在客棧打了,想必很快就會傳遍洛陽城了。

  江湖消息的傳播,免不了道聽途說,也算替令狐沖報恩了。

  果然,時間不久,就見店小二跑進來道:「公子爺,金刀王家,派人來請您了。他們都在大堂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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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峰心想:「這次還知道禮數了。」

  走向大堂,就見四個大漢前面站著一個年紀較長之人,捧著一個朱漆拜盒。

  這人一見喬峰,向前搶了兩步,道:「敢問貴客,便是喬峰喬爺嗎?」

  喬峰聽到「喬爺」二字,也算久違了。

  以前走到哪裡,不是令狐賢侄,就是令狐少俠,這樣叫的人還都幾乎不懷好意,這讓他聽到這個稱呼,就覺得極不順耳。

  喬峰頷首道:「我是,你們來此何為?」

  這人道:「我們都是金刀門門下,奉門主之命,特來投貼拜候。」

  說著托盤過頂,喬峰拿出一柬泥金朱紅請柬,打開一看:「久仰閣下武功出眾,義氣千秋,恭候貴駕光臨金刀門,借表地主之誼。下署金刀門門主王元霸拜。」

  喬峰將拜帖一合,微笑道:「煩請上陳王門主,就說喬峰少頃自當駕前候教。」

  那人躬身道:「喬大爺,您太客套了,咱們門主還再三交待,敝處若有失禮,還請海涵。

  華山派岳先生與夫人也一同立侯,是非曲直片刻自明,門外車馬俱妥,尊駕若是並無他務,請即拔駕,如何?」

  喬峰微微點頭:「多承抬愛,只有打擾了。」出門而去。

  幾人緊緊跟隨,到了門口,喬峰看到來了十多人,有抬轎子的,有牽馬的,還有馬車。

  喬峰挑了一馬匹,一躍上鞍,緩緩走向王家。

  一路上人人指指點點,畢竟洛陽王家在這裡極為知名,這麼大陣仗接一個人,很難不引人矚目。

  這一次到了王家,與上次不同,門口並立的八名大漢,各個臂抱單刀,顯得氣勢非凡。

  階下有兩個僕人,早已滿臉含笑的迎過,一個接過馬,一個恭聲說:「喬爺,請!」

  喬峰頷首為禮,將馬交給了另一人,這才進門。

  喬峰走進王家,只見裡面重門疊戶,精舍樓閣,極見宏偉,在引導之下走近前院,但聽一人高叫道:「武林新貴——喬峰喬大爺——到。」

  唱名這一套,喬峰前世見的多了,但今日他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意。

  只見廳中走出兩人,正是王伯奮王仲強兩兄弟,王伯奮抱拳道:「喬世兄,犬子無禮,還請海涵。」

  喬峰點了點頭道:「小孩子嗎,王兄客氣了。」

  王伯奮與岳不群平輩論交,這才稱呼他喬世兄,以表尊敬。萬沒想到喬峰直接提輩,稱呼自己王兄。

  王仲強伸手一肅道:「哈哈,喬兄請!」

  喬峰走進大廳,就見王元霸與岳不群夫婦分賓主而坐,華山派弟子與一些金刀門弟子分立兩側,氣氛莊嚴肅穆至極。

  王元霸起身抱拳,一笑道:「喬少俠,小孫一時失禮,還請莫怪哪。」

  喬峰抱拳道:「王老爺子既然都說是孫子失禮,我還能與小輩一般計較嗎?」

  喬峰本就不喜歡王元霸搞出來磕頭充大的那一套,因為昔日馬夫人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出,一見面就磕頭。

  他與馬大元兄弟相稱,當著一眾兄弟,豈能受此大禮,只好當眾磕頭回拜,心中那個不情願。

  這次若非自己早就破門出派,改名換姓,岳不群夫婦一磕頭,自己不得和其他華山弟子一樣,跟著磕頭了。

  是以這次進門,絕不會被他們認小。

  大家就是平輩相處。

  王伯奮忽然冷冷一哼道:「聽說少俠以前是君子劍岳師兄的衣缽傳人,這話不假吧?」

  喬峰沒有說話,只自行坐在了一邊椅子上。

  但聽岳不群喝道:「沖兒,長輩在跟你說話,你現在這樣子,還成什麼體統啦?」

  喬峰看了一眼岳不群,淡淡道:「岳師傅,王家人縱有什麼想問我的,那也該以禮求見的,但卻讓兩個無知無識的黃口小兒,在我面前頤指氣使。

  我雖然不是華山派的人了,卻也是華山派的客人,你說,他們是在打我的臉,還是沒將華山派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王家父子面色異常難看,岳不群轉頭看向王元霸道:「這孩子平日之中,總是不肯聽話,但在重大之事上,尚能辨分輕重,王老英雄,且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王元霸微笑道:「終歸是我王家失禮了。只是我們本想著平之拜入岳先生門下,金刀門與華山派都是一家人,有些俗禮能免則免,卻沒想到給喬少俠誤會了。」

  喬峰道:「是否誤會,在場中人有人清楚,王老爺子,有何賜教,你就直接明說吧。」

  王元霸笑道:「好,喬少俠果然快人快語,我聽說閣下曾經在衡山城八劍擊敗嵩山派大嵩陽手,當今江湖之上,能有如此本領之人,屈指可數。

  如喬少俠這般年紀之人,如此成就之人,再無第二人了,老朽先前還以為這只是謠言,直到問了岳先生,才知此事不假。」

  喬峰道:「一點江湖虛名,也是華山派弟子做的事,與如今的我並不相干,王老爺子說這話用意何在?」

  王元霸臉色突然轉變的十分嚴肅,說道:「我與岳先生、岳夫人前日商量過,日後要為福威鏢局給青城派挑散、女兒女婿為余滄海害死、如何報仇雪恨之事。岳先生也曾慨然直言,日後華山派上下義不容辭。岳先生,可有此事?」

  岳不群微微頷首:「不錯。」

  喬峰道:「那你們都有了定議,報仇就好了,找我幹什麼?」

  王元霸哈哈大笑:「少俠有所不知,我女兒女婿過世已久,直至如今老朽都沒有動作,皆因不知究竟是什麼人殺了我女兒女婿,何況如今又涉及華山派,事關重大,王某豈能盲目?」

  喬峰淡淡一笑道:「這話令人難解,余滄海滅殺福威鏢局眾所周知,你說不知是什麼人動的手?」

  王元霸嘆息一聲:「武林之事,雲詭波譎,青城派挑散福威鏢局不假,但我女兒女婿身死衡山,卻是另有別情。」

  「另有別情?喬峰眉頭一挑:「王老英雄所指何意啊?」

  王元霸道:「因為林家辟邪劍譜之事鬧的武林沸騰,當日有人得到我女兒女婿凶訊之後,曾在現場勘查,木高峰屍體旁的腳印與我女兒女婿身邊的一處腳印大小深淺,同出一人。

  喬少俠,不知你能否賜教一二。

  他說著話,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喬峰,王家人如此,寧中則以及華山派弟子也都看著喬峰。

  只因為這幾天,有種傳言,說是大師哥的腳型曾出現在兇案現場,具體怎麼傳出來的,源頭已經無法查明了。

  喬峰冷笑一聲,道:「怎麼?看這樣子,王老爺子懷疑是我殺了你女兒女婿?」說著目光如電,掃視四周,在岳不群身上轉了一轉。

  岳不群一臉平淡,毫無波瀾。

  王元霸拂髯道:「這等事,牽扯甚大,老朽未得證據之前,不敢妄自猜想。

  但能殺木高峰的人,並不多見,喬大俠也剛好在衡山城大顯神威,擊敗費彬,卻是千真萬確之事。」

  喬峰笑道:「明白了,因為我有能力殺木高峰,便認為林震南夫婦之死,也是我喬某所為,我的武功大有進益,也是因辟邪劍譜之故,是也不是?」

  這話一出,人人沉默。

  王伯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人言喬峰喬大俠光明磊落,今天一見之下卻不過爾爾,叫人好生失望。」

  喬峰略現不耐之色,道:「王家在這洛陽城財雄勢大,你們有疑問,有想法,何不直接問我,效那女兒忸怩之態,當真好笑。

  還是王兄以為,這激將法對我有用?」

  王元霸道:「好,來者是客,我王元霸處理事務,從不敢妄憑想像,在未得確實證據之前,也不妄加他人莫須有之罪,但事關我女兒女婿,我不得不行得罪之實。」看向王伯

  奮。

  王伯奮道:「好,喬大俠話說的清楚,那麼我想問,當日我妹子與妹夫死時,你在不在場,那木高峰是誰所殺,喬大俠若能直言,我等感激不盡!」

  喬峰點頭微笑道:「不錯,早該這樣了。木高峰是我殺的,林震南夫婦死時,我就在旁邊。」

  此話一出,除了華山派弟子沉默之外,金刀門弟子都轟的一聲,議論起來。

  以及王伯奮志得意滿的笑聲。

  暢笑聲中,寧中則緩緩起身,走向喬峰,柔聲說道:「沖兒,此事事關重大,你且不可弄性使氣!」

  寧中則知道面前這人和令狐沖雖有不同,但都是同樣的驕傲,生怕他氣憤之下,胡亂認罪。

  喬峰點了點頭:「岳夫人,此事千真萬確,我沒有騙人。」

  王伯奮長笑道:「喬大俠敢作敢當,令人敬佩,我等現在也別無他圖,只讓你將那《辟邪劍譜》物歸原主,也就是啦。」

  喬峰朗聲大笑起來,聲震屋瓦。

  王家眾人對視一眼,王仲強道:「你笑什麼?」

  喬峰笑道:「你見過《辟邪劍譜》?」

  王仲強道:「沒見過,我們王家是清白人家,豈能貪圖旁人劍譜?」

  喬峰冷笑道:「那你怎知我得了辟邪劍譜,就因為我殺了木高峰,看見林震南夫婦死了?」

  王伯奮道:「閣下功力大進,在陝西藥王廟一招四式,擊退四大高手,岳師兄說的清楚,這不是華山派武功。若不是你從辟邪劍譜中學來的,又從哪裡得到此等本事?」

  王元霸道:「老夫素聞華山派內功向為五嶽第一,但岳先生說過,閣下內功精進,並不是靠的華山派內功,閣下又作何解釋?」

  喬峰哈哈一笑,目光一轉,看向林平之,緩緩道:「林公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拿了你家的辟邪劍譜?」

  岳靈珊秀目轉動,緩緩移注到林平之的臉上。

  林平之低聲道:「大師哥,我親眼目睹,你所使用的不是我林家辟邪劍法,可,可你為何——」

  王伯奮道:「平兒,你這孩子就是沒見識,你學的辟邪劍法豈能和《辟邪劍譜》中所載武功相提並論?二者若是一回事,你爹又豈能不是青城派對手?

  那余滄海木高峰何等了得,對你家辟邪劍譜趨之若鶩,定然是知道上面記載著高超的

  武學竅門。

  這位喬大俠在華山派時,人人都說他是了不起的英才後輩,定然是他參透了其中的武學奧秘,出手之時,故意改頭換面,好能混淆視聽而已。」

  王仲強道:「一定是這樣,誰說劍法一定就要用劍,才能施展了?用掌那也不是不行」

  o

  岳靈珊叫道:「我大師哥才不會這麼做的。」

  喬峰心中暗自欣慰,忖道:「這女娃子在這重大之事上,尚能說話,也不枉令狐沖對他情深意重了。」

  忽然就聽王元霸道:「岳先生,您是武林中明辨是非的君子,這位喬大俠也曾出自你的門下,如何處置,還請示下!」

  岳不群愕然道:「在下愚昧,豈敢當得此言。」

  王元霸道:「還請指點。」

  岳不群長嘆一聲道:「唉,指點不敢,但岳某也說一點淺見,近來武林風波迭起,無一不是震盪江湖,驚心動魄的人間慘事。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個人私慾。」

  說到這裡又捋須輕喟一聲道:「沖兒現在不是我華山弟子,但他是我與拙荊養育十五年的孩子,他的為人秉性,我還是信的過的。

  雖然林家夫婦之死的真相,與這辟邪劍譜的下落撲朔迷離,但我從不相信林家有什麼辟邪劍譜,否則平之爹娘也不會死。只可惜變故橫生,沖兒武功大進,劍法如神。

  他自稱見過本門劍宗風清揚師叔,此事在下也想尋求解答,卻是一無所獲。

  不過到了洛陽這幾日,我也聞聽有人說他得了辟邪劍譜,我覺得這其實都是有心人的惡意中傷,想要借刀殺人,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啊,王老英雄不可為謠言所惑啊。」

  喬峰聽了這話,不禁佩服,這人的確是了不起,嘴裡胡扯,還能一套一套的。

  這跟他當初說劍宗自盡,劍宗自行離開一樣,那麼坦然隨意。

  還不信林家有辟邪劍譜!

  想到這裡,看了看林平之。見他面容肅然,也是毫無波動,這時只聽寧中則道:「王老英雄,平之既然拜入我華山門下,我們對他與沖幾並無分別,自會一視同仁,稟公處置,不敢偏私。

  但沖兒劍法大進之時,與林家夫婦身亡雖說在同一時間,但諸位都是習武之人,這辟邪劍譜上的武功,縱然是至高無上,精妙到了極點,可沖兒再是天縱奇才,那也絕無一蹴而就之理啊!還請諸位明鑑!」

  王元霸點點頭道:「二位說的有理,此事事關貴派與一位少年英雄的聲譽,豈能以莫須有之罪加之於身?只是老朽得聞女兒身死有人見證,失了方寸,言不及義,望諸位寬諒海涵。」起身向岳不群抱拳作揖。

  岳不群肅然的臉上泛露一絲笑容,道:「不敢。」

  王伯奮突然說道:「爹,此事不光關乎林家辟邪劍譜,更關乎我妹妹之死。兒子不自量力,想要喬大俠賞臉,賜教一二!」

  王元霸捋須道:「你此言何意?」

  王仲強道:「爹,岳師兄,昔日我妹夫與我兄弟二人經常切磋武功,我們對他的辟邪劍法也略知一二,若是能讓喬大俠施展劍法絕學,固然可以讓我們一開眼界,也可以證明他究竟是否學過辟邪劍法!」

  喬峰淡然一笑道:「這是個好辦法,但你逼不出我的辟邪劍法,豈不是白費功夫?」。

  此話一出,王伯奮氣的面色漲紅,怒道:「拿我的金刀來!」一個虎躍跳入廳中。

  岳不群突然怒聲說道:「沖兒,為師平素怎樣教導你的,我一直告訴你血氣之勇,終無大成,你卻夸此海口。」

  就在這時,捧刀小僮已大聲說:「大爺接刀。」

  王伯奮接住扔來的刀,鐺的一聲,金刀出鞘,一道金光眩目生輝,錚錚震鳴不絕,對著喬峰,冷喝道:「拔劍!」

  喬峰緩緩起身,說道:「岳師傅,血勇之氣,自無所成,但有眼如盲之人,瞧不清楚

  辟邪劍譜是個什麼東西,那也不無可能!」

  這話更加激起王伯奮怒火,喝道:「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右肩疾掄,金刀帶起刺耳嘯風,嗚的一聲砍向喬峰。

  喬峰右腕疾振,寒光爆起,嗤的一聲,就聽一聲悶哼,王伯奮已經退後丈余。

  眾人無不驚起,但見他的金刀就明晃晃的插在地面上,而王伯奮左手捂著右手,面色慘白如紙,一臉驚悸,豆大汗珠已經滲了出來。

  喬峰手中長劍就這麼遙指王伯奮,他連動都沒動。

  王元霸與王仲強等人急忙撲上,往王伯奮右手一看,就見一抹紅印浮現在腕,連血都沒有滲出。

  霎時間,整個大廳都仿佛被凍凝住了,人人心頭均泛起一股恐怖。

  快!

  准!

  狠!

  就一劍!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一劍。

  點中王伯奮手腕,下了他的刀,而不傷人。

  喬峰星目射電,環顧四周,沉聲道:「看清了嗎,是不是辟邪劍法?若是沒看清,我還可以再演示一遍。」

  看清了,這一招就是華世派一招「白虹貫日」,可他們想不到為什麼這麼快,這麼雖。出手方位也與岳不群所斤,有所不同,威力就這麼大。

  殊不知喬峰與風清揚切磋多日,對方沒有明著斤他獨孤九劍的口訣心法,可喬峰那是何等人物,舉一反此,再加上遇上疑問,風清揚稍微一提點,喬峰便明白了,所以這破劍破刀等式扎就給他融會貫通了。

  喬峰此時內力談不上深厚,用拳腳功夫威力有限,仍要用劍,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是以王伯奮也算得了王元霸真斤,一手單刀固然使得沉穩狠辣,而拳腳上功夫和內功修為,也已不弱於他壯年之時,仍喬峰輕快飄逸的一劍,並不涉及任何內力修為,劍鋒就精雖點在王伯奮的破綻之處,下了他的刀。

  五然王伯奮退的挺快,實際上是喬峰手下留情,沒有真正勁透劍尖,挑斷他的手筋,否則王家大爺這一身武功就徹底廢了。

  可喬峰沒挑,王伯奮,王元霸,岳不群夫婦、王仳強等人知道他不是不能挑,而是沒挑,那種掌控力,這就更可怖了!

  王伯奮吐出一口長氣,抱拳嘆道:「閣下劍法精妙,在下心服口服。」拔起佩刀,出門而去。

  王元霸哈哈大笑道:「我這犬子向來不知天高地厚,讓諸位見笑了。」

  喬峰淡淡一笑道:「我與林家夫婦並無淵源,只不過路經偶過,看到青城派折磨林震南夫婦,看不過眼,從了把手。

  可最終沒能救下他們性命,心中甚丕歉疚,仍為了不讓旁人知曉,給林平之帶來麻煩。

  所以我誰都沒說,只將他們的遺言,一字未改,送到林平之手上,更是曾問他有何打算。

  其實就是希望他能採納我之前與岳醬傅爭並之事,按照欠言行事。

  畢竟林公子知曉,那時候的我本就違庸過醬命。而你選擇了繼續留在華世派。

  人各有志,你有你的想法,這也沒什麼可說的。仍你我之間,並沒有任何淵源情義,你不該算計於我,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