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門

  第63章 破門

  喬峰心知嵩山派與劍宗此來,絕非眼前,必有後招。

  絕對不是只為挑唆自己與岳不群師徒關係而來,是以本寄希望於岳不群,讓他出手與劍宗比斗,一舉鎖定勝局,他是掌門,名正言順,讓嵩山派後招統統落空,怎料岳不群就是避而不戰。

  那麼倘若讓嵩山派與劍宗就此下山,豈不又要傳出,華山派劍宗看到華山氣宗大弟子面上,饒了華山派掌門岳不群一面了。

  與其如此,這風頭就由自己來出便了。

  然而喬峰這番話,聽到眾人耳中,又是另一個反應,華山派弟子無不大驚失色。

  他們知道大師兄劍法了得,但以拳腳功夫如何能敵劍宗高手?

  岳不群則是臉色鐵青,就是他也不敢如此行事啊?

  寧中則急道:「沖兒,不可————」她覺得徒兒空手抵擋成不憂,豈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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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柏笑道:「令狐賢侄,你可不要為了師門榮譽就如此不顧性命,要知道刀劍無眼啊!

  「,喬峰道:「你放心,哪怕死在劍下,也是我自找的,你們大可以放手施為,不要賣弄你的那點心思了。」

  喬峰一語道破陸柏心機,陸柏沉默無語,看向成不憂。

  華山大弟子劍法高明,人所共知,但拳腳稀鬆,內力平平他們更是明白。既然不用劍了,那這等好機會豈能錯過?

  成不憂當下冷哼一聲,厲聲道:「好,你不用劍,這是你狂妄自大,可不是我故意占你便宜!」

  喬峰道:「自然,但你要連我一雙肉掌都抵不過,又當如何?」

  成不憂一聲怒叱:「我若敗了,即刻下山,有生之年不踏上玉女峰半步!」,起劍欺身,長劍恰似一道白練,宛如精芒電閃。

  成不憂對自己劍術極為自負,那也是大有門道的,這一招四式,快如電閃,勢如雷奔,幻起一片光雨,直向喬峰罩到。

  喬峰見他長劍先是直刺而來,指的自己咽喉,劍至中途,削肩刺胸,快捷無倫,極盡變幻。

  眾人見他這一招與適才刺傷勞德諾如出一轍,一來這是成不憂的絕招,二來他手持兵刃以大打小,若是贏了,也能好說些。

  寧中則想到適才差點與成不憂對上,忖道:「這招飄忽虛幻,委實神妙之極,若是不知華山石洞中有破解之法,除了躲避之外,實無其他破解之法,如果尚有,那便是以高過成不憂的功力,以攻還攻了。」所以她要看喬峰如何破解。

  成不憂這一招,喬峰在思過崖石壁上的確是早就見過,是以成不憂一出手,雖然奇妙,喬峰早已算到了他的諸般後招。

  眾人眼見成不憂劍勢凌厲,劍法奇妙,喬峰卻是屹立不動,直到成不憂劍氣撲面,頭臉已被劍光籠罩,喬峰這才兩掌疾圈,嗡的一聲,雙掌已經夾住了成不憂長劍。

  成不憂萬萬沒想到自己生平絕學被人給直接夾住,心中也覺訝異,忽見喬峰面上紫氣蒸騰,臉上勁力綿綿而至,心中恍然,但不及變招。

  喬峰雙手夾住長劍上前一推閃身一錯,手肘直擊成不憂面門,喝道:「撒手!」

  成不憂很是聽話的,鬆手撤劍,縱躍而退,喬峰奪過長劍,手腕一抖,劍光起處,成不憂,兩片灰布隨風而起。

  其實也不是成不憂聽話,實在是喬峰這動作太快,自己若是不撒手,一個飛肘打在臉上,鼻血橫飛,那也太丟前輩名宿的臉了。

  可他這一退開,人人都是震驚無語,百味雜成。

  他們哪怕想到喬峰會有什麼驚人手段,卻根本沒想到,就一招,成不憂的長劍便給喬峰奪下來了。

  而且還是普通的一招。比如岳不群夫婦更加驚駭,這也不是石壁上刻的破招方法啊?

  可這一招也太普通了,夾劍奪劍就是空手入白刃之法,不過他們都知道這一招旁人可是學不來的。

  因為想要在成不憂虛實變幻的長劍中夾住長劍,需要何等眼力與膽氣,哪怕有絲毫之差,不是胸口中劍,就是手掌被削斷。

  要知道喬峰自身本就天賦極高,那身在思過崖這幾個月,本就使他的功力達到了一個嶄新階段。並且還有風清揚以獨孤九劍跟他餵招,這讓喬峰的武學見識也是大為拓寬,所以要破解這一招,不知有多少種方法。

  突然就聽咯咯一聲,岳靈珊輕笑出聲。

  原來兩塊布片,落在了成不憂面前。

  成不憂呆立場中,元自發愣,豆大冷汗倏下如雨,滿臉羞紅。

  陸柏與封不平、岳不群等見多識廣的大高手,也無不心中發寒。

  只因喬峰奪成不憂的劍,一招「白雲出岫」齊腰削斷兩片衣袍下擺,此刻看這東西落在腳前,才想到,喬峰有沒有一招將他斬為兩截的本事呢?

  突然陸柏一陣哈哈大笑,說:「妙哉,妙哉,真是妙哉,一招奪劍,瞬削下擺,華山派的武學精髓當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封不平眼見師弟遭遇如此慘敗,面目無光,說道:「原來紫霞神功」也被令狐賢侄學到了。岳師兄,你教的好徒弟啊!」

  「不敢!」岳不群淡淡說道:「我徒弟天賦異稟,我又豈能不加栽培!」

  「栽培?」成不憂啐了一口:「你還真是大言不慚,要說他的本事是你教的,我將頭割下來!」

  喬峰冷冷道:「成前輩,封前輩,你們認為劍宗是華山正統,五嶽劍派就該以劍為主。

  可什麼是劍,劍乃「百刃之君」、「百兵之師」,乃是資兼文武、君臨天下的王者之器,可你們呢,無不想著以陰謀詭計暗算害人,簡直就是蠅營狗苟之輩,根本不配用劍!」

  封不平成不憂陸柏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瞪著喬峰說不出話來,岳不群也徐徐伸手,手拈長須,皺起眉頭。

  成不憂勃然大怒,厲聲道:「你打贏就贏了,我們劍宗光明正大,何時暗算害人了?

  暗算害人的是氣宗,是你師父,是他岳不群的師父!」

  他素來驕狂,忽然遭此挫折,還被小輩數落,如何能忍?

  喬峰冷冷道:「華山派淪落到如此地步,讓一個嵩山派的人,手拿一面破旗耀武揚威」

  岳不群突然喝道:「你胡說什麼?」

  喬峰道:「我說這是一面破旗,不夠清楚嗎?」

  這話一出,眾人無不心跳如擂鼓,這是一個徒弟對師父說話的態度?

  岳不群夫婦也吃了一驚。岳靈珊看了看喬峰,又看了看父親,不覺咬緊了牙關。

  喬峰沉默一會,道:「昔日的華山派是五嶽盟主,因為劍氣之爭,斷送了。如今因為這掌門之位,眼看又要上演門戶相殘之事。

  陸柏言語中極盡挑唆,擺明是要拿你劍宗當刀使喚,你們劍宗傳人自詡為正統,卻甘受奪取我五嶽盟主之位的嵩山派擺布,這劍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哪有一絲劍者正大之氣,還好意思稱自己為劍宗傳人!

  呵呵,你們都知道風清揚當年沒死在劍氣之爭,可誰也沒見過,為什麼,因為他不願意見華山派任何一人,因為你們不配!」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岳不群望著喬峰,一股烈火在身子裡亂竄!

  封不平面如死灰,澀聲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我————」

  他想的是奪了華山派掌門,再奪五嶽盟主,沒想過一直聽命於嵩山派,但這心裡話怎麼能說。

  陸柏道:「令狐賢侄,貴派門戶之事,我們的確是不便插手,可我五嶽結盟,共榮共辱,若是有一派處事不當,為江湖同道所笑,其餘四派也是共蒙其羞。

  此番眾意就是人心,這才希望岳師兄將你放出來,讓你就此接掌門戶,也好將華山派發揚光大,好讓我五嶽劍派共顯榮光嗎,你這話可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喬峰此刻並不理會他,說道:「其實誰都知道劍氣合流,華山派就能實力大增,但我們心中也清楚得很,這是不存在任何可能的一件事,哪怕有人強力合併,也是面和心不合。因為這其中血債難消!」

  岳不群聽得眉頭大皺,說道:「劍氣合流這話也是你能說的,你是昏頭了嗎?」

  喬峰裝作沒聽見,說道:「昔日華山派備受尊敬,那是因為畏威,眾人才有親近之表現,可華山某些人為了自己權位輕予奪取同門性命,這不但有損本派,招至外侮,更是貽笑武林!

  一個採花賊田伯光都知道本派有風清揚,而我這開山大弟子以前都不知道這一號人物,師父,師娘,有些事情,真就不敢正視嗎?」

  寧中則顫聲道:「沖兒,你到底要幹什麼?」

  喬峰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天,淡淡道:「師娘,你說師祖當年以紫霞功敗盡劍宗高手,這才奠定本派武學,這其中包括風清揚嗎?」

  「這,這————」寧中則怒急攻心,只覺眼前發黑,她有時候也是為了丈夫,做出違心之事。

  原劇情中,她早就知道丈夫偷了令狐沖懷中的袈裟,可見令狐沖被誣陷,被誤會,也沒有出來解釋,就是為了丈夫。

  岳靈珊悽然道:「大師哥,你,你——你得了失心瘋嗎?」

  岳不群冷冷道:「令狐沖,你武功高了,就不認我這個師父了嗎?」

  喬峰道:「這劍氣之爭,師父說劍宗是比劍不如氣宗,自刎而死,昔日眾弟子都是聽見的。今日你又說劍宗是自行離開華山,不再承認是華山一派的,你們也都是聽見的。

  而我更是聽說劍宗是被氣宗屠戮殆盡的,師父,你告訴我,哪句才是真的?」

  岳不群心中凜然,點點頭,道:「好,你令狐沖今日是想反我了,對嗎?」

  喬峰呵呵一笑道:「談不上反,因為我沒興趣,只不過有見及此罷了,師父既然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問了。不過你為君子劍美名所累,真的值得嗎?」

  成不憂揚聲問道:「令狐沖,你是要反氣宗嗎?這樣就很好了。」

  喬峰只覺好笑,說道:「今天我與你較技,不是為了什麼名聲,而是要告訴無知之輩,亦或是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之人,要他知道武功之高,並不是全憑技巧,也不是全憑功力,看的是人。」

  「看人?」成不憂一愣。

  「對啊!」喬峰微微頷首:「有的人領悟力高,擅長練內功,有的人骨頭硬,那就適合練外學。

  同樣武功,不同人練,效果不同,如此淺顯的道理,你們其實都知道,卻為了爭所謂的名分,故意視而不見。

  你成師傅中氣充沛,內功不錯吧,是不是經常好好練氣?」

  成不憂面上一熱。

  喬峰道:「當然,我師父是氣宗傳人,也未必不練劍宗武學!」

  「令狐沖!」岳不群面色鐵青:「你放肆!」

  喬峰道:「習武之人誰不想力爭上遊,我都可以理解,因此之故,在下不欲使諸位同門身敗名裂,所以才希望諸位能夠善罷!」

  封不平抱拳再問道:「那麼閣下是否得了風師叔傳承?」

  喬峰道:「傳承沒有,不過我跟他交流過一點心得,你想聽嗎?」

  封不平與兩位師弟一對視,突道:「好,閣下這番話大有道理,我們也不管是真是假,就憑你這番話也值得尊敬,我們走了,再不踏上玉女峰半步。」轉身就走。

  「慢!」喬峰拱手道:「有些事得讓你們做個見證,說明白再走!」

  封不平等人一聽,只好停步。

  喬峰向岳不群夫婦拱手道:「師父師娘養育授藝之恩,我感激之至,可兩位都是顧全大局的掌門人選,而弟子魯莽衝動,一時激憤便任性而為,不顧後果,若是身在華山派,日後不知要惹出什麼事來,冤死多少人,弟子今日要破門出派,還請兩位成全!」說著拜倒在地。

  喬峰臨大事,決大疑,見事極快,知道他本就與岳不群有了猜忌,此刻被嵩山派利用陰謀挑撥,自己已處於重大劫險之下,必須立刻脫身華山派,否則不死在外人手中,或許也會死在岳不群手中。

  君不見耶律洪基?

  而所有人聽了這話,無不吃驚。

  尤其華山派弟子,今日先是劍宗不忿舊怨,要推舉掌門,大師兄又要破門出派,這是打算裡應外合,一舉顛覆華山派?

  陸柏與封不平等人也很驚訝,但馬上就覺得高興了,沒有令狐沖,氣宗算什麼?

  岳不群城府之深,也似乎驚得呆了,手將幾根鬍鬚都揪了下來,寧中則顫聲道:「沖兒,你,你這是。」說著秀目一轉,竟滾下兩行淚來:「師娘————」

  喬峰低聲道:「師娘,弟子實在是太累了,眼看著嵩山派上門欺人,卻因為華山派弟子身份,被這種玩弄心計之輩,一口一個賢侄,我心裡好不痛快!

  但我又不能不認,如今他們更是一口一個要推弟子為掌門,弟子其實志不在此,卻又管不住旁人的嘴,更是與師父為人處事極為不同,可你們又是我的師父,還請你成全弟子吧!」

  岳不群聞言醒悟,喬峰在華山派一天,自然就有不少人說他更適合當華山派掌門,苦笑道:「沖兒,你血氣方剛,只知道憑血氣之勇與藝業高強,便能稱雄道霸,這不怪你,今日之事,我們去嵩山找左盟主評評理,你又何必如此!」

  喬峰道:「師父,與左盟主評理,自然可以,可我真的不想再當華山派弟子了。今日之後我也不叫令狐沖了,我覺得張副幫主說喬峰事跡,心生仰慕,我就叫喬峰了。」

  岳不群大吃了一驚,道:「這,這怎麼可以?」

  喬峰道:「師父,世上之事,只要有所謂江湖朋友的參與,無風也會起浪,今日你不讓我出師門,他日,再來一幫人說我比你強,比你適合當掌門,你心胸再大,恐怕也會不利以後,乘著你我師徒情分尚在,好聚好散吧,你若實在不願,這就廢了我的武功吧!」

  岳不群聽了這話,心中大怒,這不是說自己並無容人之量嗎?

  但轉念又想,這大弟子若非打定注意,決不會如此言語無忌,再想此人劍法高明,只要不撕破臉,自己對他恩情尚在,也是大大有利。一念及此,心意頓平,說道:「好吧,以你現在的本事,我也沒什麼可教你的了,今日之後你不再是我岳不群的徒弟,也不是華山派的弟子。」

  寧中則就要開口,岳不群按住了她的手腕,對陸柏道:「陸師兄,還請上復左盟主,我華山門下再無令狐沖。」說著將喬峰扶了起來。

  喬峰抱拳道:「多謝岳師傅。」

  岳不群微微頷首。

  陸柏看著眼前這一幕,那是一萬個沒想到,按照情報,令狐沖對師門忠心耿耿,那是寧死也不會離開的呀,怎麼就破門出派了?

  這也算好事,可這岳不群竟然也同意了?

  為什麼不廢他武功?

  當然,他知道岳不群自然不會這麼蠢!

  可兩人沒翻臉,不是白忙活了嗎?

  這可怎麼辦?

  想到昔日喬峰在劉家的那股子氣勢,真就無所畏懼。

  一個有門派的一流高手與沒門派的那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就像「塞北名駝」木高峰,他為什麼讓人忌憚,不是他武功高的別人不及,那是因為他無門無派,毫無牽扯,想做什麼做什麼!

  如今這令狐沖,哦,喬峰,竟然敢叫喬峰了,這是擺明要學那個敢於獨戰群雄的喬峰了。這可如何是好?

  陸柏臉色鐵青,佇立不動。今日這一場,擺明一無所獲,勞而無功,難道又要狼狽回師,被人恥笑?心念轉動間,道:「岳師兄,你可要三思啊,令狐賢侄剛學了紫霞神功,這一退出師門,豈不成了忘恩負義,欺師滅祖的叛徒,這豈不是害了他以後的前程嗎?」

  這話也是不錯,凡是脫離師門的人,光是口水星子,也能將人淹死。但喬峰負手而立,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岳不群大大皺眉道:「沖兒雖然不是我的弟子,但他行俠仗義,一身江湖豪俠的氣概,怎就沒有前程?丐幫張副幫主對他喜歡的不得了!」

  陸柏笑道:「你養育令狐賢侄多年,他今日之舉,你若同意,豈不故意坐實他是無恩無義的小人————」

  剛說到這裡,喬峰猛然向後連退兩步,每一步是縱出尋丈,須臾之間,就離陸柏不過三尺,還不轉身,左手就抓他面門。

  喬峰退步之快,旁人就是縱躍也沒這速度,饒是陸柏也是見多識廣的大高手,卻有如夢初醒之感,騰地後躍,不料喬峰右手疾探,已經抓他左手。

  陸柏躲避不及,右掌猛然拍向喬峰。

  喬峰本來見這陸柏倚老賣老,上躥下跳,本就有火,只是礙於華山弟子身份,比他矮了一輩,也只能隱忍。

  如今都選擇脫離華山派了,改名喬峰了,還能讓他在這裡搖唇弄舌,因而一心要剎對方威名,於是一待對方右掌劈到,一聲怒哼,蓄滿功力的左掌,疾封而出。

  這是降龍十八掌中的「突如其來」。

  眾人見喬峰竟然硬接陸柏掌力,嵩山派大嵩陽神掌可是赫赫有名,寧中則岳靈珊急出一身冷汗。

  就在驚慌的同時,蓬的一聲,兩人掌力相接,喬峰掌力一推一送,陸柏就覺一股沛然之力洶湧而至,悶哼一聲,雙袖凌風,形如一隻展翅蒼鷹,飄出丈余,雙足剛一落地,喬峰掌力綿綿不覺,後勁又至,陸柏磴磴連聲中,一連退後了三步,一股軟麻順著手臂直竄胸口,半個身子也幾乎失去了知覺。

  而喬峰只是一個飛旋,便落回原地,穩當如山。

  岳不群星目一亮,眾人俱都愣了,岳靈珊驚喜得霜目濕潤,險些脫口驚呼:「大師哥威武!」

  喬峰一掌震退陸柏,久久壓抑在胸腔中的悶氣,完全發泄出來,突然一聲長嘯,聲震山野,直衝雲霄。

  「哇————」陸柏一口鮮血噴出,蒼白如紙的老臉,頓時通紅,接著一定神,咬牙切齒,目閃凶芒,註定喬峰,道:「好掌力,好膽魄。佩服!」聲音暗啞,好似不是人聲。

  華山派弟子都覺得寒毛豎起,知道這是蘊含了極大怨毒。

  喬峰淡淡道:「陸兄,告訴左盟主,在下改名換姓,破門出派,不再是華山派弟子,以後我可以在五嶽劍派之事上,不惹事,不爭搶,不表態,只是養育授藝之恩未報,若是有敢犯華山之敵者,在下單有一口氣,無不奉陪。

  光明正大還也罷了,咱們按照武林規矩,我也不會做絕,但還要像今天一樣玩弄什麼陰謀詭計,針對我與華山派,我喬峰棄劍而戰時,你可莫怪我言之不預!」

  預字出口,甩手一揮,腰間長劍疾如奔電般,挾著一陣銳嘯,直向十餘丈外的一株插天古木上射去。

  蹭的一聲輕響,寒光頓逝,一柄三尺長劍,有兩尺沒入樹身之中,其餘部分顫巍巍震動不停。

  眾人個個面色大變,目定口呆,心神悸動,他們既震驚於喬峰功力,又被這番言語給嚇住了,什麼叫「棄劍而戰」?

  稍微帶點腦子的,都想到了喬峰那句「劍乃兵中之君的話。」

  陸柏死死盯著喬峰,眼裡光芒閃爍不定,徐徐道:「好!」轉身就走,瞬間不見蹤影。

  封不平三人與泰山派道士都拱了拱手,下山而去。